第2章：靈主登門禁製初顯------------------------------------------，天已經黑透了。，一路上都在想該怎麼處理它。扔掉？太可惜了，這東西確實能壓製寒毒。留下？萬一沈驚寒在上麵動了手腳怎麼辦？，最後還是推門進去，把玉牌塞進枕頭底下。，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沈驚寒的臉和他說的那句話。她強迫自己去想家族長老的話，去想弟弟發作時的慘狀，去想沈家欠虞家的血債。“他是仇人。”她對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說，“他是仇人，我不能信他。”。，虞家就炸開了鍋。，丫鬟就跌跌撞撞衝進來：“大、大小姐！沈家家主來了！說要拜訪咱們家！”。。“誰？”她以為自己聽錯了。“鎮運靈主沈驚寒！”丫鬟的聲音都在抖，“帶了好多東西，馬車都排到巷子口了！家主讓您趕緊去正堂！”，撿起梳子隨便攏了攏頭髮，快步往正堂走。一路上她都在想，他來乾什麼？昨天才見過麵，今天就登門，到底打的什麼算盤？。，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幾個長老坐在兩側，表情各異。下人們進進出出地搬東西，箱子裡裝的都是靈藥、靈玉、靈器，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沈驚寒坐在客位上，一襲白衣，麵容清冷。他麵前擺著茶，卻冇有碰，隻是靜靜坐著，像一尊雕像。
虞晚璃踏進正堂的瞬間，他的目光就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晚璃，快來見過沈靈主。”虞伯遠笑著說，“靈主大人今日專程來拜訪，還帶了厚禮。這千年火蓮可是稀世珍寶，能壓製寒毒。”
他指了指桌上一個玉盒，盒裡躺著一朵通體赤紅的蓮花，花瓣上還跳動著火焰般的靈光。
虞晚璃走過去，垂著眼睛行禮：“見過沈靈主。”
“不必多禮。”沈驚寒的聲音還是那麼淡。
虞伯遠笑著說：“靈主大人太客氣了。昨日晚璃在落霞山遇險，多虧靈主出手相救，虞家感激不儘。”
“舉手之勞。”沈驚寒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虞晚璃站在旁邊，總覺得氣氛怪怪的。父親笑得太熱情了，長老們的表情也太刻意了。整個正堂像是搭好的戲台，每個人都在演自己的角色。
“晚璃，還不謝謝靈主大人？”虞伯遠說。
虞晚璃咬了咬牙，彎腰行禮：“多謝沈靈主救命之恩。”
“不必。”沈驚寒放下茶杯，看向她，“你的寒毒，昨天回去後發作了嗎？”
虞晚璃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問這個。
“冇有。”她如實回答。
“那就好。”沈驚寒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袖口上，“玉牌帶了嗎？”
虞晚璃心裡一緊。他在試探她。
“帶了。”她硬著頭皮說。
沈驚寒冇有再追問，隻是“嗯”了一聲，好像隻是隨口一問。
虞伯遠笑著說：“靈主大人對晚璃真是關懷備至。來，晚璃，這是靈主大人特意帶來的千年火蓮，你收下吧。”
他遞過玉盒，虞晚璃伸手去接。
就在她的手指碰到玉盒邊緣的瞬間，沈驚寒也伸手過來，似乎是怕玉盒不穩，想幫她托一下。
兩個人的指尖碰到了一起。
虞晚璃感覺像被電了一下，一股酥麻從指尖竄到心臟，心臟猛地一跳，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嚇了一跳，本能地縮回手，玉盒差點掉在地上。
沈驚寒眼疾手快接住了，抬頭看她，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
“冇事。”虞晚璃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滑了。”
她重新接過玉盒，手指都在發抖。不是怕的，是那種奇怪的心跳讓她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可還冇等她想明白這心跳是怎麼回事，劇痛就來了。
寒毒毫無征兆地爆發，比昨天在祠堂裡那次還要猛烈十倍。寒意從心臟往外炸開，瞬間凍住了她的血管、經脈、骨頭。她臉色刷地白了，嘴唇發紫，整個人像被扔進了冰窟窿。
“姐！”虞明宇從旁邊衝過來扶住她，“你怎麼了？”
虞晚璃疼得說不出話，牙齒咯咯地響。她抱著玉盒，蜷縮著身體，額頭上結出一層薄霜。
怎麼回事？寒毒怎麼會突然發作？明明昨天沈驚寒給她溫養過，明明她帶了玉牌，怎麼會……
“晚璃！”虞伯遠也站起來，臉色難看，“是不是寒毒發作了？快，快拿藥來！”
正堂裡亂成一團，下人們跑來跑去，長老們交頭接耳。虞晚璃被扶到椅子上坐下，虞明宇給她餵了丹藥，過了好一會兒，寒意才慢慢退去。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渾身被冷汗濕透。
“怎麼會突然發作？”虞伯遠皺眉，“昨天不是才發作過嗎？”
虞晚璃搖頭，她也想知道為什麼。
虞明宇在旁邊小聲說：“姐，長老說了，靠近靈主就會加重寒毒。你是不是碰到他了？”
虞晚璃愣住了。
碰到他了。
對，就是碰到他指尖的瞬間，心臟猛地一跳，然後寒毒就發作了。
她抬頭看向沈驚寒，他坐在客位上，表情平靜，好像在看著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鬨劇。
“姐，你離他遠點。”虞明宇拉著她的袖子，聲音裡帶著恐懼，“靠近他會死的。”
虞晚璃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想起長老的話——“沈家的靈主就是虞家的仇人。”她想起剛纔心臟那一下猛跳，和隨之而來的劇痛。
一定是他在搞鬼。
他故意靠近她，故意碰她，故意讓她的寒毒發作。這樣她就會依賴他，就會相信隻有他能救她，就會放鬆警惕。
好深的心機。
虞晚璃咬著牙站起來，抱著玉盒，對沈驚寒行了個禮：“多謝沈靈主的厚禮。晚璃身體不適，先告退了。”
她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急，像在逃。
沈驚寒看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說。
虞晚璃回到房間，把玉盒扔在桌上，整個人癱坐在床上。
她的手還在抖，心還在跳。但那心跳已經分不清是因為什麼了。是怕？是恨？還是……
她不敢想下去。
“姐。”虞明宇跟進來了，坐在她旁邊，“你冇事吧？”
虞晚璃搖頭：“冇事。”
“姐，你聽我說。”虞明宇認真地看著她，“長老說了，沈驚寒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他想讓你對他動心，這樣你就不忍心殺他了。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對他有好感。”
虞晚璃苦笑：“我怎麼會對他有好感？他是仇人。”
“那就好。”虞明宇鬆了口氣，“姐，我們一定要殺了他。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活下去。”
虞晚璃看著他蒼白的臉，想起他發作時在地上打滾的樣子，心裡像被刀割一樣。
“我知道。”她咬牙說，“我會殺了他。”
虞明宇走後，虞晚璃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盯著桌上的玉盒。
她伸手開啟盒子，千年火蓮的靈光映在她臉上，暖暖的。她想起沈驚寒遞過玉盒時指尖的溫度，想起他昨天在落霞山給她溫養經脈時的溫柔，想起他說“你的寒毒我能治”時的認真。
然後寒毒發作的劇痛又湧上來，把她所有的動搖都凍住了。
“他是仇人。”她對著火蓮說，“他在害你。你不能信他。”
她把盒子蓋上，塞進櫃子最深處。
沈驚寒離開虞家時，天已經快正午了。
他走出大門，臉上的平靜一點一點褪去，眉頭皺了起來。
“靈主。”玄七從馬車旁邊迎上來，低聲問，“虞家那個大小姐，情況怎麼樣？”
沈驚寒冇有回答，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離虞家，他掀開簾子，回頭看了一眼虞家大門的匾額，眼神複雜。
“靈主？”玄七又喊了一聲。
“她身上的禁製不簡單。”沈驚寒放下簾子，聲音很低，“去查。看看虞家到底給她下了什麼東西。”
玄七愣了一下：“禁製？什麼禁製？”
“我不確定。”沈驚寒閉上眼睛，“但我碰她的時候，她體內有一股力量在反噬。那力量……不像是寒毒。”
玄七臉色變了：“靈主的意思是，虞家在騙她？”
沈驚寒冇有回答，手指輕輕敲著膝蓋。
“查清楚。”他說，“不要打草驚蛇。”
“是。”玄七領命，策馬先行離開。
馬車繼續往前走，沈驚寒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虞晚璃的臉——她接過玉盒時手指的顫抖，她寒毒發作時痛苦的表情，她轉身離開時決絕的背影。
還有她看他時，眼神裡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那不是恨。
沈驚寒睜開眼睛，掀開簾子，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
“虞晚璃。”他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放下簾子，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