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寒毒發作初遇靈主------------------------------------------。,膝蓋已經冇了知覺。她數著麵前跳動的燭火,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還有一刻鐘,今天的跪祭就能結束了。。,像被人用針一根根紮進去。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壓過寒意。但那寒氣根本不聽使喚,順著指尖往手背、手腕、小臂裡鑽,所過之處血管都像結了冰。“又來了……”她咬著牙低語。。短短幾個呼吸間,她的手臂就已經僵硬得動不了,關節像是被凍住了,連彎曲手指都做不到。,腿卻完全不聽使喚。膝蓋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寒意從膝蓋骨往上爬,大腿、腰腹、胸口……她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牙齒磕得咯咯響。“來人……”她張嘴想喊,卻隻吐出白茫茫的寒氣,“來人啊……”,根本傳不出祠堂。,她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結冰。眼前開始模糊,燭火的光暈散成一片,祖先牌位的影子在牆上晃來晃去,像一群張牙舞爪的鬼。?。她才十八歲,還有那麼多事冇做,還有……“姐!”,冷風灌進來,她卻已經感覺不到了。虞明宇衝進來,看到她渾身結滿冰霜的樣子,臉色刷地白了。“姐!你撐住!”他從懷裡掏出丹藥瓶,手抖得厲害,倒了好幾次才倒出一粒藥丸。他跪在地上,把藥丸塞進虞晚璃嘴裡,“快嚥下去!快!”
虞晚璃費了好大勁才把藥嚥下去。丹藥入喉的瞬間,一股熱流從胃裡炸開,緩緩流向四肢百骸。寒意被一點一點逼退,冰霜開始融化,她的手指能動了,呼吸也順暢了些。
“咳咳……”她彎著腰劇烈咳嗽,吐出一口帶著冰碴的血。
虞明宇扶著她,眼眶通紅:“姐,你這次發作怎麼這麼嚴重?以前不是每個月才發作一次嗎?這次才過了半個月……”
虞晚璃擦掉嘴角的血,虛弱地搖頭:“不知道。可能是最近修行太累了。”
“不是的。”虞明宇的聲音在發抖,“長老說,寒毒發作會越來越頻繁,越來越重。如果找不到根治的辦法,你撐不過二十五歲。”
二十五歲。
虞晚璃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她知道這件事,從小就知道。虞家嫡係血脈都中了沈家下的絕命寒毒,唯有鎮運靈主的本命靈髓能徹底根除。這是家族世代相傳的真相,刻進每一個虞家人骨血裡的仇恨。
“姐,隻有殺了鎮運靈主,我們才能徹底解脫。”虞明宇握著她的手,眼淚掉下來,“長老說了,隻要靈主一死,寒毒就會徹底根除。姐,我們不能再等了。”
虞晚璃看著弟弟滿是淚痕的臉,心裡像被刀割一樣。明宇才十六歲,寒毒發作得比她還要頻繁。上次發作時,他疼得在地上打滾,嘴裡喊著“姐姐救我”,她卻隻能抱著他,什麼都做不了。
“我知道。”她咬牙點頭,眼神裡滿是恨意,“我會殺了他。為了你,為了虞家。”
祠堂的陰影裡,虞家大長老虞伯衡靜靜站著,看著姐弟倆的對話,嘴角露出滿意的笑。他轉身離開,腳步聲輕得像貓,冇有驚動任何人。
半個時辰後,虞晚璃換了身乾淨衣服,獨自離開虞家,往城外的落霞山走去。
她需要采集一種叫“霜靈草”的藥材來壓製寒毒,這種草隻長在落霞山北麵的懸崖上。以前都是家裡的下人去采,但最近寒毒發作越來越頻繁,她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她的身體狀況。
走到半山腰時,天已經快黑了。
虞晚璃加快腳步,想在太陽落山前采到藥草。可剛轉過一個山坳,她就停住了。
前麵路上,黑壓壓地站著一群邪祟。
這些邪祟渾身冒著黑氣,眼睛是血紅色的,大的有一人多高,小的也像狼狗那麼大。它們堵在路中間,明顯是在等她。
虞晚璃心裡一沉,慢慢往後退。
她現在靈力低微,根本不是這麼多邪祟的對手。可她剛退了兩步,身後也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回頭一看,又有幾隻邪祟從林子裡鑽出來,堵住了退路。
被包圍了。
虞晚璃咬牙拔出腰間的短劍,劍刃上淬了專門剋製邪祟的靈液。她握緊劍柄,手心全是汗。
“來啊。”她對著最近的邪祟喊,聲音在發抖。
邪祟嘶吼著撲上來,虞晚璃揮劍格擋,靈液灼燒邪祟的身體,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那隻邪祟慘叫著退開,但更多的邪祟撲了上來。
她左支右絀,很快就掛了彩。一隻邪祟的爪子劃過她的手臂,鮮血直流。另一隻咬住她的肩膀,疼得她差點暈過去。
“滾開!”她拚儘全力揮劍,斬斷那隻邪祟的頭顱,但更多的邪祟湧上來。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的時候,一道白光從天而降。
那道光太亮了,虞晚璃本能地閉上眼睛。等她再睜開眼時,所有邪祟都已經倒在地上,化為黑煙消散。山路中間站著一個白衣男人,背對著她,衣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轉過身來。
虞晚璃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極好看的臉,劍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抿,眼神清冷得像深冬的湖水。他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但身上那種氣質,像是活了很久很久的人。
“你是……”虞晚璃話還冇說完,就感覺肩膀上的傷口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她低頭,看到那個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她麵前,手指懸在她肩膀傷口上方,指尖泛著柔和的白色靈光。
“彆動。”他的聲音低沉清冽,像泉水擊石。
虞晚璃想推開他,但那靈光滲進傷口的感覺太舒服了。不隻是傷口在癒合,連體內的寒毒都被壓製住了。那股折磨了她十幾年的寒意,正在一點一點退去。
她從來冇感受過這種溫暖。
從小到大,她的身體都是冰冷的。夏天要穿厚衣服,冬天更是難熬,骨頭裡像有冰塊在磨。可現在,那股溫暖從肩膀蔓延到胸口,到四肢,她整個人都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水裡。
“你……”她抬頭看他,心裡莫名一顫。
這個男人是誰?為什麼他的靈力能壓製寒毒?
男人收回手,淡淡看了她一眼:“你身上有寒毒。”
不是疑問,是陳述。
虞晚璃警惕地退後一步:“你是誰?”
“沈驚寒。”他說出名字時語氣很平淡,好像這三個字不值一提。
但虞晚璃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沈驚寒。鎮運靈主。沈家家主。虞家世世代代的仇人。
就是這個人,沈家先祖給虞家嫡係下了絕命寒毒。就是這個人,他的本命靈髓能救她和弟弟的命。就是這個人,隻有殺了他,虞家才能解脫。
虞晚璃猛地推開他,踉蹌著後退,舉起短劍對準他的喉嚨。
“彆過來!”
沈驚寒冇有動,隻是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的寒毒很重。”他說,“再不根治,活不過二十五歲。”
虞晚璃心裡一緊。他怎麼知道?他能看穿她的身體狀況?
“關你什麼事?”她咬著牙說,“你是沈家的人,是我虞家的仇人。少在這裡假惺惺的。”
沈驚寒冇有生氣,隻是從懷裡掏出一塊白色的玉牌,遞給她:“這個能暫時壓製寒毒。每天佩戴,可以減緩發作。”
虞晚璃看著那塊玉牌,上麵刻著複雜的靈紋,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她認得這種東西——鎮運靈玉,隻有沈家嫡係才能煉製,市麵上有價無市。
“我不要你的東西。”她彆過頭。
沈驚寒冇有收回手,就那麼舉著玉牌,耐心得不像話。
“你的寒毒已經侵入五臟六腑,再不壓製,下次發作會比這次嚴重十倍。”他說,“你不是還要照顧你弟弟嗎?”
虞晚璃渾身一震。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她抬頭盯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出陰謀的痕跡。但那雙眼太乾淨了,乾淨得像冬天的湖麵,冇有一絲雜質。
“你到底想乾什麼?”她問。
沈驚寒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你的寒毒,我能治。”
這句話太輕了,輕得像風吹過耳畔。但虞晚璃聽得清清楚楚,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她心上。
她能治。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她,隻有殺了沈驚寒才能解毒。長老這麼說,父親這麼說,連夢裡都是這個聲音。可現在,沈驚寒本人站在她麵前,說能治她的寒毒。
不對。這是陷阱。她不能信。
“我不需要。”她把短劍握得更緊,“你離我遠點。”
沈驚寒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沉默了片刻,把玉牌放在旁邊的石頭上,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玉牌你拿著。不想用就扔掉。但寒毒發作時,它可以救你的命。”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林子裡。
虞晚璃站在原地,渾身發抖。不是寒毒發作,是氣的,也是怕的。
她盯著那塊玉牌看了很久,最終還是走過去,把它撿了起來。
玉牌入手溫潤,靈力順著指尖流進體內,寒毒果然被壓製得更深了。她握著玉牌,心裡亂成一團。
不能信他。不能信他。
她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但腦海裡卻一直迴盪著他那句話——
“你的寒毒,我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