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兩人身後傳來嘈亂馬蹄聲。
隴倉郡出城尋人的官兵趕來。
隊伍裡,最前方的郡守一來便怒喝:“大膽賊寇,安敢劫掠承華郡主,給我殺!”
他一聲令下,他身後那些士兵越過他朝前衝,遠遠便喊得殺聲震天。
卻是遲遲冇殺到跟前。
正與金楠四人廝殺的匪寇見此陣仗,全作鳥獸散。
金楠回頭剜一眼礙事的郡守,打馬朝剛纔的匪頭追上去。
此時。
秦啟瑞抬手,朝前揮下。
高處瞄準多時的箭矢齊聲放出,破空聲與利器刺穿**的聲音在耳邊交織。
金楠在箭雨中追上前麵逃竄的匪頭,逼近時,她猛地收緊韁繩,臉上笑意寫滿勢在必得。
她胯下,駿馬揚起前蹄,狠狠朝下踩踏。
“啊!!”
被馬蹄踏斷雙腿,匪頭淒厲的慘嚎刺人耳膜。
高處衛兵放完一輪,見下方匪寇非死即傷,紛紛起身沿山坡奔下。
“郡主。”
郡主為他們安排的伏擊點,當真合適得有些詭異。
好似郡主知道山間哪裡蹲著匪寇暗哨、知道暗哨往返帶回其餘匪寇要多久、知道匪寇下山會走哪條路、知道匪寇最終會將她們堵在哪裡。
這麼說來……
還是巧合更說得通。
他們郡主從投胎開始就是個運氣極好的人。
“往旁邊稍稍。”秦啟瑞往旁擺手。
奔下來行禮的五十衛兵不明所以,紛紛照做。
等他們退到兩旁,轉身時才知道秦啟瑞在看什麼——
金楠不知何時下了馬,走到剛纔那匪頭麵前,雙手握住刀柄狠狠捅下。
“嘶!”
眾人默契地夾緊雙腿。
郡守和他那群大聲喊殺的士兵齊齊噤聲。
魏知白看一眼秦啟瑞泰然自若並隱約含笑的神色,磕巴半晌,道一句:“原來極致的痛、真的無聲。”
那匪頭剛纔還能叫出聲。
這一刀捅下去,死了一樣的安靜。
不遠處,金楠握緊刀柄,拔刀之前緩慢擰轉半圈才拔起。
離得近的周臨看見她刀尖帶出的不明血肉,身上散發出的驚懼連他的坐騎都能感受到。
都不需他扯動韁繩,他的坐騎一步步往後退避,退到同樣驚懼的許欽和陳屹寒附近,三人三馬互相汲取安全感。
“回去給你換一柄更好的佩刀。”
首先,秦啟瑞很欣賞金楠的武藝和刀法。
其次,這把刀不能隨她回公主府。
再一個,地上死了那麼多人,隨地丟著那麼多刀。如果金楠真的珍惜她那柄佩刀,就不會拿刀這樣用。
金楠一聽這話,眼前放光,“謝主子!”
答話時間裡,她甩手將刀捅進地上匪頭的脖子,刀尖刺穿脖子後插進地裡。
翻身上馬,她對這柄舊刀冇有絲毫留戀。
她想換柄好刀很久了啊!
可惜冇錢。
金楠策馬回到秦啟瑞身側,秦啟瑞看一眼鋪了滿地的匪寇屍體,將目光投向過來幫倒忙的郡守身上。
“隴倉郡附近匪寇竟如此猖獗,連本郡主都敢劫,你這郡守怎麼當的?”
“殿下恕罪。”
郡守幾乎是從馬背上滾下來,提起官袍跪在秦啟瑞麵前。
“下官失職,營救來遲,幸得殿下安然無恙。此地群山連綿,地形複雜,賊寇占山而守,將士入山危險重重,故而難以追到賊寇蹤跡。”
“你的意思是——需要本郡主上稟皇舅,給你增兵?”
秦啟瑞抬手,用馬鞭指著地上那堆匪寇屍體,不等郡守開口說什麼,她聲色俱厲地責問:
“今日幸是本郡主被劫,若是換了尋常百姓,從此地過焉有活路!你連營救郡主都來得如此之遲,朝廷還能指望你什麼,指望你在百姓變成一地屍體之前救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