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叩首道:“殿下息怒。實為將士性命著想,不便深入山林剿匪,所以一直在附近稍加威懾,庇護過路百姓。”
“你威懾出什麼成果來了?”
秦啟瑞問他:“你的意思是,今日連本郡主都能被劫,你往日卻好生生地庇護了眾多過路百姓?
“難不成獨就本郡主運氣最差,避開了你的庇護?
“瞧這群劫匪剛纔那張狂樣,他們平日也不像受過威懾失過手啊!”
秦啟瑞說到最後留下一聲冷笑,“今日之事,本郡主記下了。你若不給出個讓人解氣的法子,待本郡主回京,你想好怎麼向皇舅解釋。”
承華郡主告狀,向來直達聖聽。
“殿下息怒!”
郡守趕在秦啟瑞甩鞭策馬之前挽救局麵。
“殿下所言甚是,一切都怪下官愚鈍,瞻前顧後,不敢入山剿清賊寇。今日受殿下點撥,回城便點兵剿匪,定將這群張狂的賊寇一網打儘!”
“嗬。”
秦啟瑞垂眸掃他一眼,“你最好說到做到,彆叫我發現你陽奉陰違。”
說罷,不等郡守答話,秦啟瑞調轉馬頭,下令:“即刻進城!”
“是!”
金楠五人策馬緊跟在她身後。
五十衛兵小跑跟上,主從一群人去勢洶洶,直奔隴倉郡西門方向下山。
郡守抬頭看著秦啟瑞帶人離開的背影。
好半晌,他使勁歎一口氣。
“唉!”
這些天潢貴胄,好好的京城不待,下來還隻能讓人捧著。
尤其這秦啟瑞,簡直是天潢貴胄裡的活祖宗!在朝天宮都敢掀桌子,她還有什麼不敢的?
“大人,您慢點。”
見郡守起身,他身後郡尉連忙上前攙扶,彎腰替他拍乾淨膝蓋上的泥土。
拍完,那郡尉詢問:“我們如今?”
“除了剿匪還有其餘法子嗎?”
郡守冷嗖嗖反問他一句,隨後又道:“所幸這承華郡主隻長脾氣不長腦子,常聽大人們說,隻是跟在陛下和娘娘身邊驕縱得厲害,養出點貴氣而已,脾氣大心眼少。”
“誒。”那郡尉應和一聲。
郡守再道:“剿匪的氣勢拿出來,帶兵進山,多除些不中用的嘍囉,堆屍給她出口惡氣。
“等她這口怒氣消下去,事情自然就過了。”
“是!”
郡尉抱拳領命,緊接著又問起:“那賈東家的鏢局那邊如何交代?畢竟他們那麼厚的家底,和上麵不少州官大人都有交情。”
“不就是整垮橫戈鏢局嗎,多得是法子。如今最要緊的還是先讓承華郡主消氣,送走她們母女兩尊活佛,你我保住腦袋才能想後麵的法子。”
本打算借這群寇賊的手,劫掠橫戈鏢局的貨物錢財。
等橫戈鏢局倒下,賈氏商戶的鏢局纔好開起來。
事情原已辦得差不多,橫戈鏢局眼看就要喘不過氣來,不料半路殺出個秦啟瑞。
郡守想到這裡,一臉疲憊地擺擺手。
“快去辦吧。”
和隻講脾氣不講利益的權貴打交道就是累,她不缺錢財也不在乎得罪人,根本不管底下有多錯綜複雜的關係,一門心思隻想讓自己快活。
像這樣逮住誰的丁點錯處,一言不合就往上告,直接告到聖上麵前,誰敢和她硬碰硬?
“是。”
旁邊郡尉領命,下去點兵。
秦啟瑞帶衛兵進城,在城門口又看見烏泱泱一群官兵特地出迎。
官員正迎候她,一見她來,為首幾個覥著笑迎上去。
“敢問可是承華郡……”
“瞧瞧,一個個的全跟著你們郡守學。成日虛頭巴腦做些表麵功夫,有這時間都滾去剿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