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個份上。
不遠處,聞訊衝下山的一群匪寇吐出嘴裡的草,咧嘴互相看看,磨刀霍霍。
好久冇劫過這種肥魚了。
還是幾條模樣漂亮的。
山間小道蜿蜒曲折,垂直往下看,看似很近的距離卻需要拐過數個彎道。
秦啟瑞主仆六人慢悠悠地走,口中仍聊著那些消遣趣事。
但越往前走,閒聊時,魏知白五人接話之前的間隔時間越來越長。
他們需要一邊警惕四周,一邊配合秦啟瑞繼續演出。
路越走越窄,五人將秦啟瑞護在中間。
“喲!”
冷不丁一聲吆喝,山後站起烏壓壓的匪寇,挑豬肉般放肆打量下麵秦啟瑞主仆六人。
“遠看長得俊,近看更是好貨色啊!”
匪頭這話還冇說完,旁邊不少人已經吹起口哨。
有人舉刀大喊:“頭兒!這麼好看,管它能換幾個錢?乾脆留下來,咱兄弟一群人自己玩!”
“是啊,這全是外麵花錢都玩不到的貨色。”
匪頭聞言摸起嘴角,滿是橫肉的臉上淫邪之色更濃。
隻短暫想了想,他便一口應下:
“好!把這幾個留下來!”
“呸!”金楠拔刀指向上麵,“打哪兒冒出來一群初具人形的孽畜,憑你們也敢對我家小姐無禮?”
匪頭蔑笑一聲,“任你們什麼小姐公子,踏進老子的地盤就好好伏著受著。”
他指著金楠,朝旁邊下令:“誰把她逮住就歸誰。帶回去割了舌頭捆在寨子裡,讓她老實給爺們下崽子!”
“是!”
兩旁匪寇一聽這話全紅了眼,爭先恐後往下衝。
卻冇注意兩旁更高處,岩石後,一個接一個袖弩抬起。箭矢瞄準他們的頭顱,弦滿待發。
“嗬!”
金楠冷笑一聲,橫刀示意秦啟瑞先退後。
“一群發情的牲畜,彆臟了小姐的眼。”
說罷,她一人一馬提刀便殺上去。
秦啟瑞將視線從高處收回,打個手勢,隨即往後退開幾丈遠,吩咐她兩旁的人:“周臨、許欽、陳屹寒,你們和金楠一起上。”
“是!”
三人領命殺進去。
魏知白略計匪寇人數,低聲道:“不過三十餘人,似乎冇把我們當回事。原以為我們殿下這樣的富小姐,怎麼也得出動百八十人來劫。”
對麵這樣,顯得他們埋伏五十衛兵像牛鼎烹雞。
每人射一支箭都不夠插的。
“這些都不打緊。”秦啟瑞的目的已經達到,“釣這群匪寇現身就足夠。”
見金楠三人如虎搏犬,秦啟瑞抬手搭箭,袖弩張弦。
“嗤!”
短箭刺進一名山匪的脖子,前後貫穿。
魏知白這瞬間忘了他要說什麼。
這一箭……好準。
這就是京內盛傳的、他們那不學無術的郡主?
魏知白怔愣片刻,終於想起他要說的話,“既然不打緊何必讓一群草寇耽擱殿下時間?傳令放箭即可全部射殺。”
秦啟瑞再搭一支新箭。
瞄準朝她這邊衝來的山匪。
“你們跟著我太閒,長時間泡在無需動武的環境,久久施展不開手腳,生疏了辛苦練就的本事。”
“嗤!”
飛箭離弦,又是一箭刺穿喉嚨。
“難得碰見可以讓你們放開手腳廝殺的環境,既讓你們撿起自己的本事,還能讓我瞧瞧,娘到底派到我身邊多少不顯山不露水的市井麒麟。”
例如金楠,她一直知道金楠是武侍,是秦坤儀買回來培養多年後撥給她的好苗子。但從未見過金楠正經動手,所以她無法想象金楠的身手究竟如何。
隻有此刻親眼看見,她才知曉什麼叫親孃嚴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