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啟瑞抬手打斷。
實在囉嗦。
“誰親誰疏我自有判斷。
“父親與我稍有交集,從前看在母親麵上,如今再加一個姐姐。實因做了公主府駙馬,榮辱一體不得不如此。我亦無需深究他為何,受益者是我,原因並不重要。
“此事無需統領提醒,我心中有數。
“方纔不過是見統領猶猶豫豫一副磨蹭樣,故而找些話來激一激。”
周有恒聽她這麼說,總算放心。
“小殿下聰慧。”
“下去吧。”
“是。”周有恒腳步輕快地退下了。
離開時太輕快,以至於他完全忽略了去細想,秦啟瑞為何獨獨拿陸平來激他。
他離開後,冇多久,紫檀和金楠將飯菜端到房裡。
秦啟瑞正用晚膳,魏知白又來求見。
“何事?”
秦啟瑞抬眼看看站在桌前彎腰行禮的魏知白。
身段確實太好。
“屬下特來自薦。”
“這個時辰,你過來自薦什麼,佈菜還是伺候洗漱?”
魏知白談笑自如,應她:“原不是為這兩件事而來,但既然殿下提及,這兩件事屬下也可伺候。”
“你倒是用處挺多。”
“謝殿下誇讚。”
秦啟瑞抬抬筷子示意紫檀她們退下。
正要問魏知白到底什麼事,話還冇出口,魏知白走到旁邊拿起筷子,佈菜的動作生疏又自然。
“殿下喜歡吃些什麼?”魏知白詢問。
秦啟瑞隻答:“桌上不會出現我不喜歡的菜。”
魏知白徹底放心,夾菜時脫口而出一串恭維:“殿下命裡福旺,托生到公主腹中。貴邸難得,貴邸獨嗣更難得。”
“到底什麼事?”
魏知白打住他的廢話,直答:“請罪來了。”
“不是自薦來的嗎?”
“惹殿下不悅,還是先請罪再自薦為好。”魏知白放下佈菜的筷子,從袖中抽出一本摺子,遞交秦啟瑞手邊。
秦啟瑞睨一眼,擱下筷子,接過來開啟。
摺子上,入眼便是成套的小畫。
乍一眼看過去,像是幾根有些粗的棍子架在一頭驢上。
秦啟瑞將畫看了又看,看到旁邊的標示註記,這纔看懂她手裡拿的是什麼。
是一本騎術講解圖。
“哦,原來這畫的是騎馬,險些以為你是想烤驢肉。”
“……”
魏知白很難得的沉默了。
半晌無言,隨後他說:“殿下要知道,拿得出手的東西是不會藏著掖著的。”
他為什麼從不自誇他的畫技,難道是他不想嗎?
秦啟瑞臉上總算有幾分真實笑意。
“自薦什麼,說吧。”
“自薦陪伴殿下精煉騎術,屬下也想換一匹好馬。”
魏知白細數他的優點,“屬下性子溫吞,動作也慢,郡主可仔細觀看。屬下韌勁不錯,郡主一遍不成就看兩遍,要三遍四遍屬下也是從不推辭的。
“再一個,用屬下的成本低。
“金楠姑娘用一次便是一匹好馬,屬下不一樣,一匹好馬夠用屬下無數次。”
秦啟瑞評價:“金楠到底是個實在人,直來直去,不知她身邊同伴揹著她把路走得這麼窄。”
她身邊,金楠忠勇、紫檀謹慎、陳屹寒寡言較真但辦事格外穩妥。青杉和周臨許欽,三人所慮甚多,麵麵俱到,可謂八麵玲瓏。
而這麼些人裡,唯有一個魏知白看得最為透徹,懂得及時調整,根據具體的人和事去變通。
秦啟瑞願稱他為——聰慧。
世事洞明,人情練達。
是她手底下最好用的一個。
“既然如此自信,你這烤驢的畫本子我收下了。明兒開始讓金楠跟在我左右,你去前麵展示你的身段。”
“……誒。”
他回去多少要再練練畫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