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冇料想……小殿下今朝已成長至此,頗有公主當年風範。”
“囉裡囉嗦。”秦啟瑞隻問,“說是不說?”
“說。”
見他總算肯老實,秦啟瑞略一抬手,“坐吧。”
周有恒規矩向她謝座,坐下後講:“周臨生父乃是從前的禁衛軍將領,也是屬下的宗兄。屬下自武舉奪得狀元,受宗兄舉薦提拔,編入禁衛軍為將,後追隨公主。
“當年,宗兄遇害,周府被抄。屬下無力搭救,隻能在流放路上劫回周臨,勉強為宗兄保下一點血脈。”
秦啟瑞點了點頭。
難怪四人以周臨為首,原來周臨與周有恒還有這層同宗叔侄的關係。
“繼續。”
“其餘三人裡,魏知白出身最高,算上週臨仍是。其父乃是先太子伴讀,如果不是當年誣陷一事,如果先太子能夠登基,魏家或許會再輝煌下一個六十年。”
已經輝煌過六十年的家族,從魏知白他父親往上數,至少還有三代在朝為官。
在京內,輝煌不易,維持更不易。
“至於陳屹寒,說來陳家時運不濟。其父出身寒門,苦讀十餘載。好不容易蟾宮折桂,眼瞧得太子賞識,往後雲路鵬程,卻是短短四年上了斷頭台。”
說起這事,周有恒想起,“最近似是他父的忌日。”
秦啟瑞微微頷首,“無怪他情緒不佳,統領下去後隻當不知此事,不必再與他提。”
“是。”
周有恒繼續講最後一個,“許欽本是先太子麾下一武將之子,與剛纔三人相同,其父同樣死於那年暴政。
“經曆抄家連坐,他四人往上無人庇護。
“即使新帝登基為其父甚至其祖洗清罪名,但他們的家產早已被充入國庫或是揮霍。
“上無親人,身無錢財,年幼懵懂。
“這些年來幸得公主將他們養在莊子裡,想學什麼都由他們選。雖比不得京內大家公子那般富貴體麵,但比起慘死的親人,他們至少活了下來,並且平安長大。”
秦啟瑞將四人身世完整聽完。
沉思片刻,她道:“我知道了,統領下去忙吧。”
周有恒起身,告退之前,先說:“他四人比起尋常侍衛或許稍有不同,不知是否傲氣了些,以致難以管束?倘若如此,郡主隻管調教。
“然,拋開脾氣性子不談,他們卻是十分敬重公主的。
“忠臣可為君而死,他們父親如此,想必他們不會給自己已逝的父親丟人。”
秦啟瑞回想那四人調到她身邊之後的殷勤模樣。
“看來我當真是惡名在外。”
所以那四人默契地選擇了捧著她,省事。
見周有恒一臉疑惑,秦啟瑞意味不明,笑說:“統領隻管放心,他們的本事大著,當好一個侍衛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
“如此便好。”
周有恒正要告退,想起些什麼,又道:“駙馬並非小殿下心中所想的直腸子人,有事未必直說。隻是小殿下素來與他接觸得少,未觸及對他而言的不可說之事。”
“哦?”秦啟瑞輕挑眉頭,“例如?”
“例如小殿下方纔所問與朝政沾邊的事,駙馬雖不至於害了您,但也不會真正對您坦誠,他不會告訴您這些事。
“府裡唯有公主是小殿下最親近的人,小殿下切莫被些許月錢左右判斷。若小殿下不嫌棄,屬下也可供上小殿下的月錢。
“駙馬此舉,隻為謝小殿下當日袒護朝陽郡主。而公主對小殿下的疼愛,卻是不需任何……”
周有恒頗有要為秦啟瑞仔細捋一捋誰親誰疏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