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比起他們這邊嚴陣以待,秦啟瑞那邊,策馬走了幾圈便和身下坐騎稍微熟悉。
等周有恒走遠,她問金楠五人:“跑一圈?”
“……好!”金楠端得一副視死如歸。
後麵,許欽一張陽光少年臉垮成苦瓜樣,“郡主,方纔統領那話您也聽見了。跑是跑得,但您千萬穩著些,就當可憐可憐屬下四人的小命。”
從前雖不在府裡效命,但他們多少都聽過郡主的事蹟。
尤其那日獵場墜馬。
公主正因此纔派他們來施美人計,那意思:哪怕他們脫光了都得給郡主把眼睛擦乾淨!郡主若再被傅定舟勾魂,做些冒險要命的事,便是他們四人失職。
如今倒好,傅定舟倒是輕易就被郡主忘到腦後了,但郡主愛折騰愛冒險的性子一點兒冇變。
這哪是跑路有多長?簡直是賽他們命有多長。
“囉裡囉嗦。”
秦啟瑞不稀得聽,隻問一句:“到底敢是不敢?”
“敢、敢敢敢!”
許欽見好就收,哪裡真敢攪秦啟瑞的興致,“今日捨命陪郡主。”
向來話少的陳屹寒嗓音低沉,笑裡帶幾分自嘲,“既然郡主千金之軀都敢跑,我們這群泥身子有何不敢?”
秦啟瑞鮮少聽他開口,不知他偶爾開一次口竟能吐出這麼多鬱悶。
很有故事啊。
“前麵草地開闊,正適合馬兒撒歡。”周臨擔憂秦啟瑞追究陳屹寒掃興,搶在她之前說,“難得郡主好興致,屬下幾人自當奉陪!”
“好。”
秦啟瑞看他們兩人一眼,暫且將注意力收回騎馬上。
魏知白輕夾馬腹,策馬走向秦啟瑞,停在一個離她最近的位置。
“什麼事?”
秦啟瑞察覺身旁動靜,側目看他。
魏知白想了想,答:“不知屬下有冇有向殿下自誇過,屬下不僅身段好,劍舞得漂亮,屬下騎術也尚可。”
“所以?”
“所以屬下厚著臉皮自薦,請命跟隨殿下左右,求一個能夠近距離向殿下展示的機會。”
這話聽在秦啟瑞耳朵裡,**裸便是:我實在信不過你的騎術,為了所有人的小命著想,讓我挨近點,方便出事的時候我能最快救你。
秦啟瑞把秦坤儀的姿態學了個十成十,斜他一眼,扯唇嗤出一聲輕笑。
“你最好是。”
四人裡麵數他最滑頭,不知是不是因為和鮑永待得太久。
但她瞧,鮑永那根老油條好像冇有魏知白這麼滑。
魏知白絲毫不知秦啟瑞心中想法,嚴肅措詞:“屬下怎敢在殿下麵前誇大?騎馬與舞劍一樣,皆是全身發力,尤其腰胯與雙腿最是要勁。
“殿下知道的,屬下身段好還是您親口誇的。”
認真觀察秦啟瑞的神色,他又問:“莫非殿下覺得屬下身段十分一般,從前那些話其實是隨口哄騙屬下開心?”
秦啟瑞親眼看見魏知白換上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黯然神傷。
“既如此,屬下是有些不自量力了。謝殿下顧念屬下脆弱的自尊,先前多次觀看,一直耐心誇讚,不曾說破。今日還是換周臨他們來……”
“行了,打住。”
秦啟瑞當真服了他,“以往看的那些戲,台上幾個角兒哪有你會唱?”
魏知白矜持俯首,磁性的聲線拉長時彷彿藏了鉤子。
“謝殿下誇讚。”
“跟著吧,給你個展示的機會。”
魏知白立馬接住她的話:“屬下萬分榮幸。”
秦啟瑞冇再管他,看向五人裡麵答應得最爽快的金楠,扯下腰間荷包朝金楠拋過去。
“前方那棵老樟樹為界,我若先到,今晚抵達宿處,你隨紫檀洗手為我做羹湯。你若先到,今日便任由你換一匹新坐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