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白隨我下去。”
秦啟瑞朝青杉伸手,青杉會意,從袖中取出一個不小的錦囊,雙手呈到秦啟瑞手裡。
秦啟瑞開啟錦囊,抽出裡麵那遝地契。
鮑永一看厚度,三十張冇跑了。
“娘先前著人清理出一批準備變賣的鋪子,聽說我對此很感興趣,便將這些鋪子也轉給我。或賣或改,讓我自己瞧著安排。”
至於是聽誰說,秦啟瑞隻能說,青杉自有青杉的妙用。
秦啟瑞將地契遞給鮑永,“我馬上離京,就勞鮑掌櫃先替我去這些鋪子走走,瞧瞧其餘掌櫃的能耐,估一估鋪子的價值。
“待我回來,報與我聽,再作後續安排。”
“老仆領命。”鮑永上前從秦啟瑞手裡接過地契。
隨後,他斟酌探問:“郡主不留魏侍衛,那是要留哪位與老仆一同辦事?”
秦啟瑞反問:“我都對掌櫃如此放心,掌櫃怎麼對自己的能力冇有一點信心?”
接過魏知白端來的熱茶,她說:“掌櫃一人去辦便是。我不在京時,郡主令牌便交與掌櫃去用。這些鋪子裡麵管事的人,諒他們不敢不配合。
“待我回京,希望掌櫃無需我再親自跑完這些鋪子。”
她回京後自會派人去複覈鮑永調查的結果,如果前後相差不大,便無需她去一一跑完那些鋪子。
如果前後相差太大,等她親自看過,出錯那方最好提前備足申辯的詞。
“是。”
聽秦啟瑞說直接把令牌留給他,鮑永舊誌複燃,“老仆定當儘心竭力,為殿下分憂!”
……
不出兩日。
公主府裡,老管家打點行裝,再三覈對。
直到隊伍出發前一刻,他仍在問這一路要用的取暖器物和禦寒衣物是否齊備。
秦坤儀坐在馬車裡,看管家忙前忙後的樣子,搖頭扶額。
照例向陸平丟擲一句“辛苦了”,她下令出發。
陸平領陸明昭站在府門前,就那樣看著秦坤儀連眼神都冇多給他一個,低頭便去看書。
車內侍女習以為常,放下窗簾。
陸平的嘴角在這瞬間拉平甚至往下壓了幾度。
夫婦十六載!
誰家禮貌客氣生疏至此?
“出發!”
周有恒高坐馬上,抬手向前擺落。
策馬率領隊伍離開前,他回頭看一眼隻能站在府門外目送的陸平,唇角上揚。
“駕!”
公主府大門外。
陸平看著周有恒騎馬的背影,他自己都說不出緣由,便覺得對此人感到厭煩。
“爹?”
陸明昭搖一搖陸平的胳膊,“外麵風大,回去吧。”
陸平回神,點了點頭。
——
隊伍從公主府出發,約莫過去兩刻鐘。
馬車裡,秦啟瑞隻覺一長串啼哭聲與她們擦肩而過。
揭開窗簾往外看一眼,押送囚車的刑部官兵正退到路邊給公主府車隊讓路。
剛纔那一長串啼哭就源自這些囚車。
“又是哪家犯了事?”
聽見秦啟瑞問,秦坤儀抬起頭,順著她的目光往窗外看一眼,答:“秋獮時安排刺客的逆賊。”
太子和羿王兄弟相爭,此乃天家醜事,皇帝總不能辦了自己兒子。乾脆藉此機會除去一直想要處置的官員,給此事一個了結,以安臣民之心。
至於囚車裡的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不是這次也有下次。
他的罪名就是皇帝的不滿和猜忌。
秦啟瑞回頭看一眼秦坤儀。
後者麵不改色,將手中的書翻至下頁。
金楠坐在窗邊往外看,看見囚車十分解氣,“京內搜查兩三月之久,可算查出這幫害得郡主墜馬的逆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