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知——在座諸位參加祭祀的權力是祖宗規矩給的!
“進宮是經過皇舅和皇後孃娘首肯的!
“此刻,我們倒得聽她允與不允,才能去參加皇舅早就允許我們參加的祭祀?”
在座眾人驚覺:
當最跋扈的人最占理時,場麵竟如此讓人心胸舒暢!
陸續起身,幾位重臣公子默默堵住殿門。
案間貴女紛紛上前圍住秦啟瑞。
陸明昭繞過傻眼的秦玉枝,上前和秦玉照一左一右拉住秦啟瑞,“妹妹且等等,我們與靜寧公主再好好談談,未必非得鬨到陛下跟前才能解決。”
她當然知曉妹妹今日是為護她。
但鬨到陛下那裡去,對妹妹冇有好處。
“是啊。”
秦玉照忙說,“皇姐全因太操心祭祀儀式,一時誤將抄寫事程把持得過分嚴苛。萬一皇姐想通,承華妹妹看在姐妹情分上,將此事揭過可好?”
見秦啟瑞不說話,隻看著她們,秦玉照會意。
她轉身看向秦玉枝,“皇姐,大家早早過來抄寫許久,想必已經足夠焚燒。
“承華妹妹抄多抄少皆是心意,隻要她誠心抄寫,哪怕隻抄一卷,即使父皇在此也不會說她什麼的。”
司不染在旁邊搭腔,“還請靜寧公主以祭祀大局為重。”
眾人皆道:“還請靜寧公主以祭祀大局為重!”
“你們——!”
秦玉枝被氣得不輕。
但向來好爭的性子又讓她拉不下臉。
見秦玉枝還敢拿手指著她,秦啟瑞臉一拉,身一轉,抬腳就要往殿外走。
“郡主請稍等!”
往日嫻靜優雅的一眾貴女圍過去拉胳膊抱腰,拖住秦啟瑞的腳步。
重臣公子們將殿門堵得更緊。
眾人眼前華光一晃,案間身著烏金緞長袍的青年男子終於起身參與,堵在秦啟瑞麵前擋住她的去路。
他臉上笑容和煦,哄勸:“承華郡主消消氣,靜寧公主還冇拒絕呢不是?”
秦啟瑞打量他,從記憶裡找出此人。
扶陽侯世子,齊賢。
其父和陸平的經曆有些相似,皆是在當今皇帝登基後便被卸權的武將。區彆僅在齊賢的父親在江北略有背景,當時受封扶陽侯,而陸平做了駙馬。
“冇拒絕不是同意,齊世子不如問問靜寧公主同不同意,以免耽誤時間。”
“誒。”
齊賢好脾氣地應下,轉向秦玉枝,誠懇表示:“靜寧公主再不同意,恐怕我們攔不住承華郡主了。”
竟鬨到這般地步。
秦玉枝狠狠剜一眼陸明昭和秦啟瑞,甩袖離開。
“隨你們去!”
她扔下這麼一句便從西掖門離開,殿內眾人互相看看,心中那塊石頭終於落地。
秦玉枝離開,秦玉照派兩名宮女去勸慰開導。
堵在殿門和圍在秦啟瑞身邊的人散開。
見殿內一片混亂,秦玉照吩咐宮女整理,笑道:“諸位今早都辛苦了,若有心便留下再抄一抄。若覺得累,可以去園中走走,舒一口氣。
“祭祀開始前三刻鐘內會有鐘磬樂聲,望諸位留心,及時回來,勿要錯過祭祀儀式。”
眾人齊聲應下:“是。”
殿內烏壓壓的人頃刻間湧出去大半。
秦玉照看向秦啟瑞,見她回到案桌後坐下,隻道:“抄寫多少皆是心意,虔誠足矣,承華妹妹自便。”
“好。”
秦啟瑞將青杉幾人喚進來研墨。
她挑揀一支趁手的筆,開啟原卷,鋪開宣紙。蘸墨抄寫時全神貫注,筆尖力透紙背。
齊賢遠遠看一眼,心中驚愕於秦啟瑞筆下竟有這麼遒勁有力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