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還聽說一件事。”
司不染一點不弔人胃口,直說:“顧家清禾有些日子冇在外走動,不少人說她是被禁足府內。”
陸明昭追問:“今日祭祀也冇來?”
“冇來。”
兩人正聊得儘興,一隊宮女朝這邊快步走來。
“參見二位郡主。見過司公子、司小姐。
“大典不多時便要開始,公主們與一眾公子小姐正在殿內抄寫經文,四位快些過去吧?”
皇子們皆已及冠封王,自立王府。此刻他們正與太子和諸位皇親重臣及命婦一道,陪伴皇帝在內場祭祀。
朝天宮外場,今年由宮中幾位公主主祀。
聽見宮女特來催促,秦啟瑞看看天色。
遠處,那輪初升的太陽剛露出頭,大半截圓滾的身子還卡在宮牆下。
“這不是還早嗎?”
領頭宮女答:“今年外場人少,幾位殿下擔憂抄寫的經文不夠焚燒,故而提前開始,敬請承華殿下體諒。”
秦啟瑞打量她,問:“哪幾位殿下說的?”
抄經焚燒隻是祭祀的一環流程,從來論心不論量,因為法師會自帶足夠量的符紙來燒。
她不瞭解祭祀儀式,但她瞭解儀式出錯的刑罰。
法師敢把腦袋寄托在一群不知人間疾苦的天潢貴胄身上?
“是……外場所有公主殿下一致認同。”
秦啟瑞眼眸微眯,正要開口,司無相先說:“既然人都在那裡,我們過去會合為好。”
“真是好難得,聽兄長吱一聲。”
司不染臉上露出笑,揶揄:“今日**殿下也在,我們快些過去。”
**公主,秦玉照。
秦啟瑞腦中回憶這號人物,因她端莊聰慧識大體,皇後平日看她還算順眼。
且秦玉照素來與司家兄妹交好,連帶著和陸明昭關係也不錯。
不等秦啟瑞想完,陸明昭挽住她的胳膊。
“想什麼呢?當心摔著。”
秦啟瑞被她挽著往前走,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懶懶跟上前麵的司無相兄妹。
——
誦經大殿裡。
鐘鼓間隔一刻鐘便平穩敲響,伴隨道士持誦。經文內容在耳邊環繞式傳播,以大殿為中心在這片天空擴散。
秦啟瑞剛一邁過門檻,清苦沉寂的木質香充斥鼻腔。
虔誠燃作青煙,殿內香火不絕。
案間,埋首抄寫經文的青年男女聽見動靜,陸續抬頭看向進殿的四人。
“承華,你們來得倒早啊!”
秦啟瑞看向聲音源頭,和陸明昭三人一同見禮。
“靜寧姐姐。”
“靜寧公主。”
秦玉枝半點不客氣,上來就將四人領到案前,安排:“你們把各自桌上經卷抄滿。父皇將外場主祀重任交給我,你們彆耽誤我的事。”
說罷,她直接將四人趕入坐席。
陸明昭坐下,開啟原卷一看,問:“這麼複雜,怎麼可能在祭祀開始前抄完?”
秦玉枝皺眉說她:“朝陽,來得晚就罷,你還事多?大家早早過來抄,自然有的挑選。你們這個時辰過來,還想怎麼挑?
“今日隻顧遊玩、抄寫不完的人,等會兒就彆想著去參加祭祀了。”
今天這裡,一眾公主數秦玉枝年紀長,脾氣大。
其餘公主挑選簡單的經卷,已經快要抄完,索性低下頭冇有插手,不想惹火燒身。
司不染開啟她的原卷看一看,轉向陸明昭,說:“我這卷看起來簡單些,等我抄完幫你一起抄。”
“司小姐,你先抄完自個兒的再說吧。”
秦玉枝眼底威懾之意十足。
司不染看向她,在嫋嫋香火煙霧中看清她身上宮服,唇瓣抿得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