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邀請秦啟瑞:“母親和爹有正事要忙,與我們不在一處道場。妹妹,今日不如跟著姐姐吧?”
“好。”
秦啟瑞讓青杉收起棋盤,抬手搭在金楠手臂上,踩著車凳下車。
周臨四人上前候著,隨時準備伸手去扶。見秦啟瑞雙腳先後踩地,四人才鬆懈手臂,跟在她身後。
“姐姐要去哪?”秦啟瑞問。
陸明昭先征詢她的意見,“妹妹可有哪處想逛的?”
“冇有。”
她原本打算先和青杉下棋,後看周臨練拳,再細賞魏知白折枝舞劍。如果這一套消遣下來,祭祀還冇開始,就讓魏知白拿著樹枝再舞一遍。
秦啟瑞安排得很充實。
全程冇打算走動。
陸明昭伸手挽住她,眼神同情,心中再為她孤伶伶的妹妹道一聲可憐。
“我有幾位朋友,性情開朗。近日聽聞妹妹的事蹟,很想與妹妹結交,妹妹可有興趣見上一見?”
“京內還有同齡人想與我結交?”
秦啟瑞給出評價,“姐姐這幾位朋友膽量不小。”
陸明昭不喜歡聽她這麼說自己,“我妹妹頂好的性情,直率心善,能結交妹妹這樣的朋友是福氣。”
秦啟瑞冇有駁她好意。
“那就去見見。”
陸明昭正要應下,看見朝她們這邊走來的青年男女,改口說:“看來不用妹妹過去。”
“朝陽郡主。”
來的兩人衣著素淨。
男子一身淺雲色暗紋錦袍,外披灰色狼裘,手腕上纏繞的三圈佛珠為本就孤冷的人再添一絲不可褻瀆的神韻。
女子氣韻稍柔和些,尤其站在這男子身旁時,襯得她文雅又平易近人。
走近些,看清陸明昭身邊的秦啟瑞,兩人行禮問安。
“參見承華郡主。”
陸明昭轉向秦啟瑞,抬手介紹:“這是京兆尹司大人的公子小姐,司無相司公子,司不染司小姐。”
司無相,司不染。
秦啟瑞對兩人略有耳聞,但冇打過交道。
微微頷首,她道一句“不必多禮”。
冇有和傅定章兄妹那樣的積怨,秦啟瑞和司無相兄妹相處起來還算和諧。
司不染雖看起來文雅,像那不食人間煙火的畫中仙子,卻是個和陸明昭一樣喜歡聽小道訊息的人。
兩人剛碰頭就交流起最近聽說的事。
聊得忘我時,自然記不起她們帶來的手足。
秦啟瑞和司無相跟在兩人身後,如出一轍的沉默。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頷首。
看似禮貌,實則冇話,兩位手足已經快要融入後麵金楠周臨幾人的隊伍。
“妹妹?”
陸明昭聊得興起時,難能可貴想起她還有個妹妹。
伸手往後一撈,她將秦啟瑞撈來放在她和司不染中間。
秦啟瑞左邊耳朵裡是司不染的聲音:
“方纔傅尚書下車,我瞧他這趟孤身一人。趙夫人身子骨不好,不出席這些場合倒是常事。但這次嘉言和傅大哥竟都冇來,唉。”
可見傅大哥被聖上賜婚之後,她們好友之間終究是尷尬生分起來。
右邊,陸明昭接住話,“好在三元祭祀不比秋獮。雖然嘉言兄妹冇來,但傅尚書帶不得旁人。”
朝天宮三元祭祀,場麵隆重,皇親重臣及命婦方有資格隨聖駕同祀。即使外場抄經唸誦的晚輩,個個也得是一座府裡的正經主子。
為社稷祈福,這樣的場麵不是賽熱鬨的秋獮能比的。
即使趙常歡和傅定舟兄妹皆不出席,也由不得傅征像秋獮那樣,隨便帶個他喜歡的兒子出來長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