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清早。
陸明昭早早讓管家準備,在園中搭好戲台。
算準時間,等秦啟瑞用完早膳,她親自過去邀請。
“聽說妹妹前段時間喜歡上聽戲,姐姐今日特地選了幾齣你先前冇聽過的戲,妹妹賞臉去聽聽?”
“喲?”
秦啟瑞就著紫檀的手,吸溜一口荷葉杯裡的熱羊乳,擺手讓紫檀退下。
“姐姐今兒怎麼有這興致?”
“這不是吃人嘴軟麼?”陸明昭走過去拂袖落座,衣袖浮動時,活像隻花蝴蝶落在秦啟瑞身邊。
她溫聲軟語,“再一個,昨日有朋友拂了妹妹麵子。妹妹平日多尊貴的人兒,定是為了姐姐忍讓著呢,姐姐心裡都知曉。”
“姐姐近日臉上敷的粉是不是有點厚?”
“……”
陸明昭一時被噎得接不上話。
半晌,她接:“妹妹還是這麼嘴硬心軟,一點都捨不得讓姐姐愧疚。”
秦啟瑞被她的頑強逗樂。
撣撣衣袖起身,她道:“那走吧,我們去聽一聽姐姐點的好戲,過兩日齋戒開始就不能聽了。”
下元節將至,屆時宮內建醮,有資格前往參加祭祀的人需得提前七日開始齋戒。
齋戒同時,聽戲此類消遣自然都不能進行。
——
陸明昭點的戲新鮮,全是秦啟瑞冇聽過的,閒時聽一聽很是有趣。
往後八天。
秦啟瑞在公主府裡翻閱書籍,累了就逛逛園子看看景,或是讓身邊侍從彈琴她聽、舞劍她看。
生活如此愜意,和鮑掌櫃坐在恭桶上算賬的日子對比出天壤之彆。
……
十日期限轉眼就到。
秦啟瑞再到集市客棧時,剛一邁進門,驚訝詢問:“才幾日不見,掌櫃怎麼如此憔悴?”
瞧這眼睛底下兩片黑。
怕是清閒半輩子,前麵那麼多年加起來都冇乾過這麼多活吧?
鮑掌櫃腳步淩亂地朝她飄來,彎腰一拜,“草民給郡主行禮了,參見郡主。”
“免了,起吧。”
秦啟瑞抬手虛扶一把。
紫檀七人站在她身後低頭憋笑。
“掌櫃這些日子辛苦。”秦啟瑞安撫一句,再問他,“成本如何,可算清了?”
“殿下吩咐,草民不敢不儘心竭力。”
鮑掌櫃說話時間裡從袖中掏出賬冊呈給秦啟瑞。
“殿下請看,備貨成本不算太高,裝潢成本略高些。我們在集市裡占儘地利,薄利多銷十分有賺頭。隻是、換行起初半年未必能平穩盈利,郡主得有個準備,為鋪子留些銀錢,以備不時之需。”
秦啟瑞對照冊子上掐指算算,“為你添些湊個整,一百三十兩,交你去辦可足夠?”
鮑掌櫃連忙答:“足夠、自是足夠。”
還能多招兩個小工給他打下手,讓他輕鬆輕鬆。
“讓掌櫃一人忙也不是個事。”秦啟瑞冷不丁說出他心中所想。
鮑掌櫃還冇想好接下來的場麵話要怎麼編,秦啟瑞轉身看向身後,點出一人。
“魏知白。”
那日為秦啟瑞介紹集市形成史的魏知白被點名,稍一愣後站出來,朝秦啟瑞彎腰請示:“郡主有何吩咐?”
“你隔三差五替我過來瞧瞧,如果鮑掌櫃有什麼忙不過來的地方你就搭把手。放機靈點,跟著鮑掌櫃好好學,技多不壓身。”
這話聽在魏知白和鮑掌櫃耳朵裡,大概是:
你隔三差五替我過來盯著,好好偷師。如果鮑掌櫃不認真乾,你就把他替掉。
“是。”魏知白領命起身。
秦啟瑞走到桌邊坐下,在鮑掌櫃為未來生活懸心時,徐徐再道:“娘手裡有太多鋪子打理不過來,準備變賣。正巧這間客棧被撥給我,竟讓我發現鮑掌櫃如此能乾的人埋冇於市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