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生的肥皂生意,被他交給下人打理後,一直做得順風順水,雖說賺不了大錢,但足夠他日常零花,日子過得舒坦自在。
他徹底沉浸在自己的躺平世界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小院裏曬太陽,連相府的大門都很少踏足,一心隻想做個默默無聞的閑散贅婿。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的肥皂生意火爆,漸漸在京城貴婦圈裏傳開,賺了不少小錢,這事終究還是引來了別人的眼紅。
這天,宋長生正躺在躺椅上,曬著太陽打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聽到雜貨鋪的下人慌慌張張地跑回來,氣喘籲籲地喊道:“姑爺,不好了,有人砸咱們的鋪子!”
宋長生慢悠悠地睜開眼,打了個哈欠,一臉不耐煩:“誰啊,這麽沒眼力見,非要耽誤我睡覺。”
“是吏部尚書家的趙公子,帶著一群人來鬧事,說咱們的鋪子占了他的地盤,要收保護費,還說要砸了鋪子!”下人急得滿頭大汗。
宋長生心裏頓時火大,不是氣有人鬧事,而是氣自己的懶覺被打擾,零花錢來源要被毀掉。
他慢悠悠地起身,伸了個懶腰,不情不願地往雜貨鋪走去,心裏不停吐槽:好好的躺平日子不過,非要來找麻煩,真是閑得慌。
到了雜貨鋪門口,就看到一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帶著幾個跟班,正囂張地踹著鋪子的門板,正是吏部尚書之子趙天宇。
這趙天宇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平日裏欺男霸女,囂張跋扈,早就垂涎蘇清晏的美貌,隻是礙於丞相蘇文淵的權勢,不敢造次。如今見宋長生一個廢柴贅婿,居然開起了紅火的鋪子,心裏嫉妒不已,特意上門找茬。
“喲,這不是丞相家的廢柴贅婿嗎?終於捨得出來了?”趙天宇看到宋長生,一臉不屑,陰陽怪氣地嘲諷,“你一個吃軟飯的贅婿,也配開鋪子?趕緊把保護費交出來,不然爺今天就砸了你的破鋪子,把你趕出去!”
宋長生皺著眉,一臉不耐,他壓根不想跟這種紈絝子弟糾纏,隻想趕緊把人打發走,回去繼續睡午覺。
“趙公子,鋪子是我合法開的,按時繳稅,憑什麽給你交保護費?”宋長生語氣平淡,“你趕緊帶人走,別在這鬧事,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你一個贅婿,能喊來誰?”趙天宇哈哈大笑,一臉囂張,“我告訴你,今天這保護費,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說罷,他揮手就讓跟班動手砸店。
宋長生眼神一冷,他倒不是怕事,就是怕鋪子被砸,沒了零花錢來源,以後又要過苦日子,還要費心費力重新打理,耽誤他躺平。
沒辦法,隻能被迫出手,快速解決麻煩。
“住手!”宋長生上前一步,擋在鋪子門口,“趙天宇,你不就是想分個高下嗎?我聽說你素來以算學自詡,那我們就比算賬,你要是贏了,我給你雙倍保護費,你要是輸了,立刻帶人離開,以後再也不準來我鋪子鬧事,如何?”
趙天宇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他自小跟著賬房先生學算盤,在京城紈絝裏,算學數一數二,壓根沒把宋長生這個廢柴贅婿放在眼裏。
“好!我跟你比!要是你輸了,這鋪子都歸我!”趙天宇滿口答應。
周圍很快圍滿了看熱鬧的路人,大家都等著看宋長生這個廢柴贅婿出醜。
宋長生懶得跟他廢話,讓人出了一道複雜的百貨賬目題,涵蓋加減乘除,難度不小。
趙天宇立刻拿起算盤,劈裏啪啦地打了起來,一臉誌在必得。
而宋長生隻是垂眸,用現代心算方法,短短幾息時間,就報出了準確答案。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趙天宇手裏的算盤都停住了,一臉難以置信:“不可能!你絕對作弊了!”
宋長生懶得跟他辯解,淡淡開口:“你可以再出題,隨便出,我要是算錯一個,算我輸。”
趙天宇不死心,接連出了三道更難的算題,可每一次,宋長生都能瞬間報出答案,分毫不差。
事實擺在眼前,趙天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眾人的嘲諷聲中,丟盡了臉麵,隻能狠狠瞪了宋長生一眼,帶著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麻煩解決,宋長生半點得意的心思都沒有,反而一臉疲憊,打了個哈欠,吩咐下人看好鋪子,轉身就回了相府,繼續回去補覺。
他全程都隻想快速解決麻煩,壓根沒想過出風頭,可這事,還是很快傳到了丞相蘇文淵的耳朵裏。
蘇文淵一直對這個贅婿極為不滿,隻當他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如今聽聞,他不僅改掉了賭癮,踏實做生意,還擁有如此出眾的算學才能,心裏頓時生出了讓他入仕的念頭。
當天下午,蘇文淵就派人把宋長生叫到了書房。
宋長生睡得正香,被人叫醒,一臉生無可戀,磨磨蹭蹭地來到書房,心裏不停吐槽,不知道又有什麽麻煩事。
書房內,蘇文淵端坐在案前,看著宋長生,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緩緩開口:“近日你所做之事,我都知曉了,你既有算學之才,整日閑散度日,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已決定,舉薦你去戶部,做個記賬小吏,有個正經差事,也算是有個前程。”
話音落下,宋長生臉上的睡意瞬間消失,整個人都懵了,隨後臉色大變,當場就想拒絕。
開什麽玩笑?
入仕當官?那意味著每天要早起卯時到衙署當差,要處理繁雜的公務,要勾心鬥角,要忙碌奔波,徹底告別睡懶覺、躺平擺爛的日子!
他穿越過來,就是為了混吃等死,不是為了當官幹活!早起對他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嶽父,我不行啊!”宋長生連忙搖頭,語氣裏滿是抗拒,“我就是個閑散人,什麽都不會,去了戶部隻會添麻煩,我不想當官,不想當差,我就想在府裏安安穩穩過日子,不求前程,隻求安穩。”
“荒唐!”蘇文淵臉色一沉,語氣嚴厲,“身為蘇家女婿,怎能如此不思進取,整日遊手好閑?此事我已定下,三日後你便去戶部報到,不得推辭,若是敢抗命,休怪我不顧翁婿情麵!”
宋長生還想再勸,可蘇文淵態度堅決,直接揮手讓他退下,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宋長生垂頭喪氣地走出書房,心裏苦不堪言,滿臉都是絕望。
好好的躺平日子,怎麽就過不下去了?
我隻想每天睡到大中午,有點零花錢,混吃等死,為什麽非要逼他當官,逼他早起,逼他忙碌?
老天爺,你是不是搞錯了,我真的不想當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