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臣有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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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樓心裡苦笑。
果然,這老皇帝精著呢。
這是要先打一巴掌,給自己個下馬威啊。
他也不再裝傻了,抬起頭,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苦笑道。
“陛下聖明,果然瞞不過您的法眼。
臣也是被逼無奈啊!
寧王帶兵堵門,氣勢洶洶,擺明瞭是要給臣難看。
臣若是不先下手為強,那可就要吃虧了。
臣捱打事小,可丟的是陛下的臉麵,是朝廷的臉麵啊!
再說了……”
沈玉樓眨了眨眼,開始拍馬屁。
“若非陛下默許,若非陛下在朝堂上配合臣演戲,臣這拙劣的演技,哪怕是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啊。
臣這點小聰明,又怎能跟陛下的深謀遠慮相比?”
這記馬屁拍得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仁帝的臉色果然緩和了幾分。
帝王心術,講究的就是一個馭人。
臣子太聰明不行,太笨也不行。
太忠心顯得假,太貪婪又危險。
像沈玉樓這樣,有點小聰明,有點小無賴。
但關鍵時刻能看懂皇帝眼色,還能主動遞刀子的,纔是最好用的。
仁帝放下了鎮紙,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行了,起來坐吧。
朕既然冇當場拆穿你,自然也是想借你的手,敲打敲打寧王。”
“謝陛下!”
沈玉樓謝恩後,隻敢坐了半個屁股,依然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在老皇帝跟前辦差,就是得讓老皇帝覺得他好控製,否則怎麼完成大業?
老皇帝整日在皇宮不出門,雖然從小學習帝王之術,但是論心眼子,又怎麼比得過沈玉樓?
否則他那幾個妃子,又怎麼會對沈玉樓死心塌地?
仁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壓低了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卿,朕今日找你來,是有一件關乎大琿社稷存亡的大事,要交給你去辦。
此事若是成了,你便是大琿的功臣,榮華富貴享之不儘。
若是泄露半個字……”
仁帝眼中殺機一閃,“朕誅你九族!”
沈玉樓立刻正色道,“臣明白!請陛下吩咐!”
NMB,天天誅我九族。
不是掉腦袋就是誅九族。
老子都被嚇得麻木了。
早晚有一天,老子非得好好嚇唬嚇唬你。
仁帝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說道。
“朕,要殺了寧王!”
儘管已經猜出來了。
但親耳聽到仁帝說出這幾個字,沈玉樓還是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最是無情帝王家啊。
寧王好歹也是當年扶持仁帝登基的功臣,是親叔叔,如今說殺就要殺。
沈玉樓臉上適時地露出震驚之色。
“陛下?這是為何啊?寧王畢竟是……”
“哼!”
仁帝冷哼一聲,站起身,在禦書房裡來回踱步,腳步沉重。
“你也覺得朕狠心是吧?
你也覺得朕是在殺功臣、殺親人是吧?”
仁帝猛地轉過身,指著北方的方向,聲音激昂而憤怒。
“可是你看看他在北疆都乾了什麼?!
賦稅不上繳,私自擴充軍隊,甚至私自打造兵器!
他在北疆那就是土皇帝!
隻知有寧王,不知有朕這個天子!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是將在外,想反就反!”
仁帝越說越激動,彷彿要把這麼多年的積怨全都發泄出來。
“朕收到密報,寧王已經暗中聯絡了北邊的蠻族,甚至和燕國也有書信往來。
一旦燕國戰亂起,三國交界之地必定大亂。
到時候,他若是趁機擁兵自立,甚至揮師南下……
朕的大琿,就要四分五裂,生靈塗炭!
朕不能拿祖宗基業去賭他的忠心!
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仁帝這番話,說得是大義凜然,但沈玉樓聽得出來,這不僅是國家大義,更多的是皇權的獨占欲。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哪怕那個人是親叔叔也不行。
仁帝發泄完,重新坐回龍椅,語氣恢複了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寒意。
“朕把他調回京城,就是為了將他這隻離山的老虎困在籠子裡,然後……殺了他!
但是!
朕不能明著殺。
他是親王,又是長輩,若是朕隨隨便便找個理由砍了他,天下人會說朕是暴君。
那些藩王也會人人自危,甚至可能逼得他們提前造反。
所以。”
仁帝看著沈玉樓,眼神裡滿是期待。
“朕要你想個辦法。
你鬼主意多,應該能替朕分憂。
既要讓他死,又要讓他死的自然,死得意外,死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最好是那種……吃飯噎死,喝水嗆死的那種,明白嗎?”
沈玉樓聽得嘴角直抽抽。
這老皇帝,要求還真多。
又要殺人,又要誅心,還要立牌坊。
這種高難度的技術活,也就隻有我這種穿越過來的天才能接了。
但他麵上卻露出一副極其為難的樣子,眉頭緊鎖。
“陛下,這……這太難了啊。
寧王此人,看似粗狂,實則心思縝密,疑心病極重。
他身邊的侍衛,那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死士。
他的飲食起居,都有專人試毒。
想要讓他意外死亡,難度的確不小。
要不……咱們還是簡單粗暴點,找幾個亡命徒,半路截殺,然後說是山賊?”
沈玉樓自然不是真心實意的幫忙策劃。
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才懶得管。
要不是仁帝用誅九族來要挾,沈玉樓都懶得出主意。
“什麼餿主意!”
仁帝哼了一聲。
“京城重地,哪來的山賊敢截殺親王?你當天下人都是傻子嗎?”
看著沈玉樓這副推三阻四的樣子,仁帝知道,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
而且得是上好的野草。
仁帝說道。
“沈卿,朕知道此事棘手。
但是,隻要你能辦成此事,除了升官進爵之外……
朕準許你,去抄寧王在京城的王府!”
仁帝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指。
“抄出來的家產,不管是金銀珠寶,還是古董字畫……
你可以全部自留,朕一分不要。”
沈玉樓瞬間眼睛一亮。
全給我?
寧王那是占據北疆多年的土皇帝啊,這京城王府裡雖然隻是部分家產,但那也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幾個小目標那是打底的!
這福利還行……
沈玉樓那原本愁眉苦臉的表情,立馬化為烏有。
他立馬站了起來。
腰桿筆直,眼神銳利,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
從一個唯唯諾諾的臣子,變成了一個運籌帷幄的謀士。
“陛下!”
沈玉樓聲音洪亮,義正言辭。
“臣剛纔突然靈光一閃!猶如醍醐灌頂!
為了陛下的大業,為了大琿的安寧,臣就算絞儘腦汁,也要想出辦法來!
臣這裡,恰好有上中下三條計策!
條條可取那老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