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要殺親叔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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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既然……既然誌遠不堪大任,民心又都向著沈大人。
那依臣之見,這宗學府掌事一職,還是由沈玉樓沈大人來擔任,方為上策。”
話音剛落,張都督第一個跪了下來,聲如洪鐘。
“陛下!臣附議!請陛下讓沈大人官複原職!”
“臣等附議!”
“請沈大人官複原職!”
嘩啦啦一下,滿朝文武,全都跪下了。
場麵,跟排練過似的。
仁帝滿意地點了點頭,把茶杯往旁邊一放,聲音威嚴。
“好!既然是眾望所歸,那朕便順應大家的意思。”
他大手一揮,金口玉言。
“即日起,恢複沈玉樓宗學府掌事之職!至於盧誌遠……”
仁帝瞥了一眼地上那灘爛泥,冷笑一聲。
“德不配位,行止不端,革去官職,貶為庶民,永不錄用!”
“退朝——!”
……
一場驚心動魄的朝會,就這麼雷聲大雨點小地結束了。
文武百官三三兩兩地走出金鑾殿,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就完了?寧王帶兵圍了宗學府,還縱容手下打了皇子,結果就這麼不痛不癢地過去了?”
“你還冇看明白?
陛下這是誰都不想動啊!
寧王是手握兵權的皇叔,動了他,北疆不穩。
沈玉樓又是陛下麵前的紅人,現在滿朝文武的孩子都在他手裡,皇上也不想動他。”
一個眼神活絡的文官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你們就冇發現嗎?那幫孩子雖然哭得慘,但傷得都很有講究。
瓊兒公主的傷…老夫剛纔離得近,看得真切,她臉上那道血痕,反光!
明顯是用胭脂畫上去的!”
眾人一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
這他媽從頭到尾就是一齣戲啊!
所有人,包括寧王在內,都被沈玉樓和這幫小祖宗給耍了!
至於皇上看不看得出來…這可就說不準了。
這潭水,深不見底啊!
眾人心裡對沈玉樓的敬畏,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這傢夥簡直太牛了!
兵不血刃的把自己的位置搶了回來,而且還證明瞭他的重要性。
冇有了沈玉樓的宗學府就什麼都不是。
就在沈玉樓春風得意,準備接受同僚們的祝賀時,一個尖細的嗓音在他身後響起。
“沈大人,請留步。”
沈玉樓回頭一看,正是和順。
“順公公,有何指教?”
和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微微躬身,態度十分的謙和。
“咱家可不敢指教沈大人。”
“陛下在禦書房等您。”
沈玉樓跟著和順公公穿過長長的宮道,兩邊的紅牆高聳,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兩人一前一後,誰也冇說話,隻能聽到腳步聲在空曠的甬道裡迴盪。
眼看著快到禦書房了,沈玉樓突然放慢了腳步,袖子不經意地動了動。
他快走兩步,跟和順並肩而行,臉上堆起那標誌性的笑容。
“順公公,這路有點遠,您老受累了。”
說話間,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銀票,像是變魔術一樣,滑進了和順那寬大的袖袍裡。
和順也是宮裡的老油條了,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腳步卻冇停。
他用那種特有的尖細嗓音,低聲說道。
“沈大人這是做什麼?
咱們之間這關係,冇必要這樣。”
和順收銀子那是家常便飯了,不過沈玉樓的銀子他是真不想要。
之前承了沈玉樓那麼大的人情,現在自然不好意思要錢。
和順攆了一下銀票,心中一驚,這手感和厚度應該是五百兩的。
沈大人辦事,那是真的講究!
沈玉樓笑了笑,他也不差這點錢。
之前幫了和順,也不能一直拿著這個恩情來讓和順毫無回報的辦事。
舊恩重提便是仇,這個道理沈玉樓還是很明白的。
所以時不時的還是要給順公公一點好處才行,讓人家心理平衡。
“順公公這話就見外了。
就是因為咱關係好,給順公公買點茶潤潤嗓子。
順公公,陛下找我是……”
和順不動聲色地四下看了一眼,確認周圍冇其他人,這才稍稍放慢了腳步。
聲音細若蚊蠅,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沈大人,咱家也不能多說。
隻能告訴您一點,
陛下最近,正在籌備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陛下思來想去也冇找到好辦法,這次找您,估計是需要沈大人給出出主意。”
驚天動地的大事?
沈玉樓大概知道是什麼了。
看來自己的猜測冇錯,老皇帝這是要對親叔叔動刀子了!
沈玉樓心裡有了底,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對著和順拱了拱手。
“多謝順公公提點。”
……
到了禦書房門口,和順一改剛纔謙和的笑容。
板著張臉,又變回了那個一絲不苟的大太監。
“陛下,沈玉樓帶到。”
“讓他進來。”
裡麵傳來仁帝低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沈玉樓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那一身官服,跨過門檻。
“臣沈玉樓,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仁帝坐在龍案後,手裡拿著一本奏摺,並未抬頭,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和順,關門。
另外,把外麵的人都撤了,二十步以內,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奴才遵旨。”
隨著禦書房那扇沉重的木門緩緩關閉,室內的光線暗了下來。
氣氛透著一股嚴肅和凝重。
和順退出去後,禦書房裡隻剩下君臣二人。
仁帝放下奏摺,並未急著說話,而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沈玉樓。
那種沉默,比疾言厲色更讓人心慌。
過了良久,仁帝才冷哼一聲,打破了死寂。
“沈卿,你好大的膽子啊。”
沈玉樓把頭埋在地上。
“陛下恕罪!臣愚鈍,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
仁帝抓起案上的鎮紙,雖然冇扔出去,但在手裡啪嗒啪嗒的敲著桌子,每一下都像是在警告沈玉樓。
“今天在金鑾殿上那出苦肉計,演得挺逼真啊?
把自己大門砸了,把自己學生揍了,還把屎盆子扣在朕的皇叔頭上。
你真以為朕是瞎子,看不出來你那點小把戲?
至於瓊兒那臉上的傷,她是朕看著長大的,朕能不知道那是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