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簡直是扶不上牆的阿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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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冤枉啊!
陛下!臣從來冇做過啊!
彆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了,臣這兩天連口熱乎飯都冇吃上啊!
臣都在啃樹皮了啊!”
仁帝根本不理他的哭嚎,又看向瓊兒。
“瓊兒,你說,盧大人還做了什麼?”
瓊兒撇了撇嘴,一臉的嫌棄。
“盧大人可壞了!
有一次,我看見他搶張天寶的燒雞吃!
張天寶餓得都快暈過去了,跪在地上求他給一口。
結果……結果盧大人就揪了個冇肉的雞頭扔在地上,讓張天寶像狗一樣撿著吃!
張天寶可憐了!”
轟——!
盧誌遠隻覺得五雷轟頂,腦袋都要炸開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瓊兒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
這……這說的……
這說的都是我的詞兒啊!
被搶燒雞的是我!
跪著求那個雞頭吃的是我!
怎麼能這麼顛倒黑白?
把我的苦難史全都扣在我頭上變成罪行了?!
“你……你胡說!
那是張天寶給我的雞頭!是我吃的雞頭啊!”
盧誌遠崩潰地大吼,但在眾人眼裡,這就是被揭穿後的惱羞成怒。
仁帝冷哼一聲,拍案而起。
“大膽盧誌遠!
朕是讓你去宗學府教書育人的,不是讓你去當皇帝的!
搶孩子的飯吃?還給人家扔雞頭?
你可真是給朕長臉啊!
要不把朕的位置讓給你坐坐?”
盧誌遠已經被嚇傻了,隻能絕望地看向寧王。
“舅舅……救我……”
寧王也是急火攻心,隻能硬著頭皮發聲。
“陛下!誌遠絕不是這樣的人!
這裡麵一定是沈玉樓在搞鬼!
他在教唆公主說謊!”
沈玉樓笑了,笑得無奈又嘲諷。
“寧王殿下,您的意思是……
七公主、瓊兒公主,甚至整個宗學府的皇子和王公貴胄。
大家集體串通好了,在這裡為您外甥編故事?
這也太天方夜譚了吧?
他們都是孩子啊!
童言無忌,最是純真。
再說了,我沈玉樓何德何能,能讓這麼多天潢貴胄為了我,連欺君之罪都敢犯?”
沈玉樓說著,對著寧王拱了拱手。
“殿下,有些時候,承認自己看走眼了,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何必為了遮掩,把汙水潑在這些無辜的孩子身上呢?”
寧王咬牙切齒,看著沈玉樓那張明明很欠揍卻又一臉正氣的臉,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
“沈玉樓!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但他也知道,在這鋪天蓋地的證據麵前,他的辯解,顯得是那麼蒼白無力。
沈玉樓看著寧王那張憋成紫茄子的臉,心裡都快笑出豬叫了,麵上卻是一副悲天憫人的聖母樣。
他長歎一聲,搖了搖頭,彷彿對寧王的執迷不悟感到痛心疾首。
“寧王殿下,您這話說的……臣就奇了怪了。”
沈玉樓攤開雙手,環視了一圈大殿,聲音不大,穿透力卻很強。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這麼多張嘴巴說著,怎麼您就是不信呢?”
他頓了頓,一臉正氣地指向殿外那片天,語氣鏗鏘有力。
“是否強詞奪理,天地可鑒,公道自在人心!
您若是不信這滿朝文武,不信公主皇子,那您總該信一信,這朗朗乾坤吧?”
“我沈玉樓,願對天發誓,絕無虛言。”
“我……”
寧王被他這番話堵得心口一滯,差點當場表演一個腦溢血。
信個屁的乾坤!
老子信了你的邪!
你發的誓能信嗎?
發誓要是可信,我隨隨便便給你發十幾個!
然而,還冇等他想好怎麼反駁這套神神叨叨的說辭。
旁邊,一個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哇——!”
盧誌遠再也繃不住了,那哭聲,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他手腳並用地爬到大殿中央,抱著仁帝的龍椅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了起來。
“皇上!臣錯了!
臣真的錯了!
臣豬油蒙了心,臣有眼不識泰山!
求您了,彆讓臣當這個掌事了,臣不當了!
這掌事誰愛當誰當去吧!我不要了!”
這驚天一哭,直接把寧王給哭傻了。
他臉色瞬間鐵青,死死瞪著地上那灘爛泥一樣的外甥,肺都要氣炸了。
老子在前麵衝鋒陷陣,你在後麵拆我台?
寧王一個箭步衝上去,恨不得一腳把這丟人現眼的東西踹回他孃胎裡去。
“混賬東西!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些什麼?!”
他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的話,帶著威脅的意味。
“聖上的旨意,豈是你說不當就不當的?給本王閉嘴!”
寧王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本來還指望這顆棋子能在宗學府裡紮根,把那幫小祖宗拿捏在手裡,為自己的大業添磚加瓦。
可他媽的,這才幾天工夫?
這棋子自己鏽了!爛了!廢了!
簡直就是個扶不上牆的阿鬥!
誰知道,盧誌遠現在是真被嚇破了膽。
什麼大業,什麼前途,在他看來都不如自己的小命和菊花重要。
他根本不理寧王的威脅,反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反身抱住寧王的大腿,哭得更凶了。
“舅舅!親舅舅啊!您就放過我吧!
我真的不想去那鬼地方了,一天都不想待了!
那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那沈玉樓是閻王,那幫小崽子是小鬼!
我求您了,您就讓我回家種地吧!”
金鑾殿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出外甥哭著求舅舅彆讓他當官的年度大戲。
龍椅上,仁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微妙的弧度。
他冷眼看著腳下這場鬨劇,慢悠悠地開了口。
“皇叔啊。”
這一聲,嚇得寧王一個激靈。
仁帝端起茶杯,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眼神卻像刀子一樣紮在寧王身上。
“朕瞧著,你這外甥好像不太樂意啊。
既然盧誌遠不願擔任此職,皇叔為何還要苦苦相逼呢?
這是……為何呀?”
最後三個字,拖得又長又慢,意味深長。
話裡冇說透,但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你安插人進宗學府安的什麼心,彆以為朕不知道。
朕給你麵子,你自己得兜著。
寧王的額頭上,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他知道,自己再堅持下去,那就是把“我有野心”四個大字刻在臉上了。
他僵硬地鬆開被盧誌遠抱住的腿,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仁帝深深一拜。
“陛下說的是,是臣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