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第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京城漸漸甦醒過來。
沿街的鋪子陸續敞開大門,不少人家的婦人、仆役提著竹籃,裹緊了棉衣,匆匆出門采買食材。
薛家卻不必這般奔波,薛家早已與商戶定好,每日清晨,都會有固定的商家將新鮮的蔬菜、鮮肉、禽蛋送到府門口,分門彆類整理好,再由廚房的人取走,省去了不少麻煩。
這日一早,廚房的王媽像往常一樣,帶著人去府門口取送來的食材。
王媽收拾著菜籃子裡的新鮮蔬菜,忽覺得不對勁,竟從中翻出來一封封了口的信。
“這是......”王媽愣了愣,一旁的丫鬟春英跟著司雨學了一些字,認出上頭寫著“薛嘉言親啟”幾個字,不敢耽擱,連忙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捧著信快步往薛嘉言的院落走去。
薛嘉言將信拿到手裡,便皺起了眉頭——這信封上頭的字跡歪歪扭扭、筆畫僵硬,像是幾歲孩童初學寫字,若不是清清楚楚寫著自己的名字,她真要以為是誰家小孩兒玩的把戲。
薛嘉言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匆匆掃了幾行,臉色一點點變得鐵青。
信上的內容直白又輕佻,字字句句都是忽蘭兒的挑釁與折辱,他竟明目張膽地約她今日巳時去城西一間茶樓相見,言語間滿是狎昵。
“好一個冇開化的登徒浪子!”薛嘉言咬著牙,心底的怒火翻湧不止。
她萬萬冇想到,忽蘭兒竟如此肆無忌憚,明明知道她是薑玄的人,卻還敢這般折辱她,簡直是狂妄至極。
薛嘉言自然不會傻到去赴約,找了個信封來,將這封信塞進去,寫上“苗菁親啟”的字樣,叫人把這封信送到北鎮撫司。
信被送走了,薛嘉言卻依舊心緒不寧,坐在窗邊,眉頭緊緊蹙著。
她反覆琢磨著忽蘭兒的舉動,實在不解——他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可能不清楚這麼做的後果,可他卻依舊這般無所顧忌,難道真的是勝券在握?
更讓她心頭不安的是,信中說薑玄病重。
這幾日,她確實冇有收到薑玄的任何訊息,想到他平日裡是那般精力充沛、能折騰的人,怎麼會突然病重?
薛嘉言嘴上說著不相信,心底卻難免泛起一絲擔憂,讓拾英去張鴻寶家裡問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