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赤那心頭一緊,連忙上前勸阻:“台吉,萬萬不可!中原女子最是講究你情我願,更何況那薛氏還是皇帝的女人,身份特殊,您若是硬來,萬一鬨大了,不僅會得罪皇帝,還可能壞了咱們的和談大計。不如......寫一封信送去,先探探她的態度?”
忽蘭兒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覺得赤那的話也有幾分道理,若是真鬨得不可收拾,反倒得不償失,便點了點頭:“也行,就按你說的辦。隻是......信上寫些什麼纔好?”
一旁的阿勒坦早就按捺不住,見狀立刻湊上前來,臉上掛著狡黠的笑,湊到忽蘭兒耳邊,壓低聲音出謀劃策:“台吉,這還不簡單?那薛氏是皇帝的女人,定然清楚皇帝最近的煩心事,如今皇帝又病倒了,她心裡定然也慌。您不如在信裡說清自己的身份,再許她一個承諾——隻要她肯來見您,您便可以在和談之事上通融通融,不會把皇帝逼得太緊。”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繼續說道:“她若是來了,說明心裡還念著皇帝,想為皇帝求一條退路,到時候您便可以用皇帝來要挾她,還不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她若是不來,那就說明她心裡根本冇把皇帝放在眼裡,到時候咱們直接派人把她擄來,您想睡就睡,誰也管不著!”
這番話聽得忽蘭兒心花怒放,忍不住拍著坐榻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又張揚,震得廳內的燭火微微晃動:“好主意!阿勒坦,你這腦子倒是靈光!快,趕緊去寫信,越急越好!”
阿勒坦連忙應下,快步走到一旁的案幾前。
他早年曾跟著中原的先生學過漢文,雖說字跡歪歪扭扭,算不上好看,但也能認得清楚。不多時,一封簡短卻字字戳中要害的信便寫好了,吹乾墨跡後,雙手捧著送到忽蘭兒麵前。
忽蘭兒大致掃了一眼,見字句合心意,便擺了擺手,命人立刻送去元寶衚衕。
夜色漸深,四夷館內一片靜謐,唯有廳內的炭火依舊在燃燒。
不多時,趙謙益便派人送來了兩個女子,皆是濃妝豔抹,容貌豔麗,眉眼間帶著刻意的討好,一進門便屈膝行禮,姿態嬌媚。
忽蘭兒抬眸看了一眼,兩張妝容精緻卻毫無特色的臉,絲毫提不起他的興致。
先前那股灼熱的慾火,此刻竟消散得無影無蹤,即便那兩個女子已然主動褪去衣衫,露出纖細的身段,他也隻是淡淡瞥了一眼,便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冷淡:“都下去吧,本台吉今夜冇興致。”
兩個女子怔了一瞬,好似鬆了一口氣,不敢多言,連忙撿起衣衫,慌慌張張地退了出去。
廳內再次恢複了寂靜,忽蘭兒獨自坐在坐榻上,指尖依舊摩挲著那枚狼牙吊墜,腦海裡全是薛嘉言的模樣——冷靜淡漠,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彷彿世間萬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底暗道:這般冷靜的女人,若是落在我身下,還會一如既往地平靜嗎?
定然不會。她應該會為我癲狂,為我呻吟,就像草原上所有臣服於我的女人一樣。
畢竟,她這輩子隻嘗過那個癱廢的弱雞贅婿,還有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麪皇帝,哪裡見過我這般雄健的草原男兒?
想到這裡,忽蘭兒眼中閃過一絲自負的光芒,輕輕笑了起來,滿是誌在必得的自信,彷彿薛嘉言早已是他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