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訊息傳入長寧宮,太後正拈著佛珠,聽完沁芳細稟,沉默良久,方輕歎一聲道:“棲真心思越發深沉了。削藩之事,怕不是他一時興起,早在心裡謀劃了不知多久。雍王那老滑頭,這次栽得如此乾脆,必是讓人拿住了極要命的把柄。”
她指尖撥過一顆檀木珠子,眼中閃過思索,“你去一趟梅花巷,讓觀星台的人仔細查查,雍王最近,尤其是康王出事前後,到底有什麼不乾不淨的首尾,落到了皇帝手裡。”
“是。”沁芳躬身應下,正要退去安排。
“等等。”太後又喚住她,似乎想起另一樁事,眉頭微蹙,“先前宋琦去查那個姓戚的小官,後來因先帝祭祀大典諸事繁雜,暫且擱置了,一直也冇個迴音。你讓觀星台的人,順道一併查查吧。雖不是緊要人物,可一直懸而未決,哀家心裡便總覺得不對勁。”
“婢子明白。”沁芳應得更深了些,這才悄然退出了殿外。
自從知道了寧兒坎坷的身世後,薛嘉言心中對他便多了一份疼惜。雖不能與對阿滿那份深入骨血的母愛完全等同,卻比最初時用心了許多。她會親自過問他的飲食起居,閒暇時也常常抱他在懷中,輕聲哼唱些柔和的曲調。
寧兒彷彿也能感知到這份日漸增長的溫情,愈髮長得白嫩可愛,眉眼漸漸舒展,透出幾分清秀的底子。連棠姐兒都拍手笑道:“孃親,弟弟終於又變回來,越來越好看了!”
薛嘉言隻是笑笑,撫了撫女兒的發頂,並未多言。
過了幾日,薛嘉言接到張鴻寶遞來的信,說是夜裡薑玄要來。入夜前,她便換了裝束,悄悄去了青瓦衚衕那處宅院。
夏日的夜,晚風微涼。薛嘉言先行沐浴,換上了一襲質地輕軟的杏子紅軟綢寢衣,長髮半乾,鬆鬆綰著,周身灑了些清雅的茉莉香露。她慵懶地歪在內室的湘妃榻上,就著一盞琉璃燈,隨手翻著本書頁,實則心神早已飄向門外,等待著那熟悉的腳步聲。
薑玄果然如約而至。他推門進來時,帶進一絲夜風的微涼,目光瞬間便攫住了榻上那抹窈窕身影。燈火柔光為她鍍上一層暖暈,薄紗寢衣下曲線若隱若現,空氣中浮動的暗香無聲撩撥。
冇有多餘言語,他幾步上前,俯身便將她擁入懷中,低頭尋到那思念已久的唇瓣,深深吻了下去。
薑玄才二十歲,正是精力最盛的年紀,曠了這些時日,此刻抱著剛剛沐浴完畢、溫香軟玉的心上人,身體裡壓抑已久的火焰轟然騰起。
薛嘉言被他吻得氣息不穩,能清晰感受到他緊繃的身體和不容忽視的熾熱反應。她心尖發軟,輕輕推了推他堅實的胸膛,又捏了捏他,引來他更重的喘息。她臉上微熱,聲音卻柔得能滴出水來:“瞧你急的......先去洗洗嘛,水都備好了。”
薑玄深吸一口氣,眷戀地又在她唇上啄吻一下,這才依言放開她,轉身大步走向淨房。裡麵很快傳來嘩啦水聲,急促得很,顯見主人並無多少耐心。
待他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回來時,薛嘉言已挪到了更寬敞的床榻邊。四目相對,情意與渴望再無阻隔。
兩人與房事上本就契合,此番因孕期已一年多未曾儘興,如今相擁在一起,彼此之間哪裡還有間隙。
帳內呢喃聲不斷,薑玄似有使不完的力氣,明明剛剛偃旗息鼓,擁著她平複喘息,可不過片刻,感受到懷中人溫軟的肌膚和細微的顫動,**又如星火燎原,再次熊熊燃燒起來。他年輕的身體食髓知味,不知疲倦。
薛嘉言卻已有些承受不住這過於熱烈的索求,幾番下來,渾身酥軟如化開的春水,連聲音都啞了腔:“棲真......不行了......饒了我吧......”
薑玄聽到她這般討饒,不再動作,隻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
兩人靜靜相擁,待激烈的心跳與呼吸漸漸平複。薑玄有一下冇一下地撫著她光滑的背脊,在昏暗中開口,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與溫柔:“言言,中秋那晚,我與你一同逛燈會吧?”
薛嘉言累得迷迷糊糊,聞言卻清醒了幾分,輕聲道:“宮裡中秋節,不是都要設宴,與宗親朝臣同樂麼?”
“冇那個心情。”薑玄語氣淡了些,“尋個由頭,今年不辦了。我把阿滿帶出來,你把雲棠也帶上,咱們像尋常人家一樣,一起逛燈會,看煙火,可好?”
薛嘉言心嚮往之,但理智立刻拉響了警報。她微微撐起身,擔憂地看著他:“怕是不妥。中秋之夜,禦街、汴河兩岸,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若是被人瞧見認出,或是萬一遇到什麼危險......”她不敢想那後果。
“放心。”薑玄握住她的手,“一切我來安排,你隻管等著。”
薑玄這般說,薛嘉言也不好一直反對,她心底亦是期盼的,便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兩人相擁著,說了些體己話,其實都冇什麼睡意,隻覺得這溫存時光流逝太快。彷彿隻是略閉了閉眼,窗外天色已是青灰,甘鬆的聲音便在門外響起:“主子,時辰到了。”
薑玄雖萬般不捨,卻也知早朝耽擱不得,更不可在此久留。他輕歎一聲,鬆開懷抱,起身穿衣。薛嘉言跟著起來替他理了理衣襟,換來他一個落在額間的輕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