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切終於平息,帳內隻餘下兩人粗重交織的喘息。
謝書筠渾身酸軟得如同散了架,雪白的肌膚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吻痕和牙印,尤其是腿心處,更是紅腫不堪,火辣辣地疼。
她羞憤欲死,扯過錦被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濕漉漉、帶著控訴的眼睛,像隻受驚的小獸。
李縝卻是神清氣爽,饜足地靠在床頭**的上身肌肉線條流暢,帶著薄汗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
他伸手去扯那裹得密不透風的錦被,聲音帶著情事後的慵懶磁性:“好了,出來用晚膳。折騰這許久,不餓麼?”
謝書筠在被子裡悶聲悶氣地嗔怪:“陛下……您太過分了!白日裡就……您叫嬪妾……明日怎麼見人!”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羞惱。
李縝低笑,胸腔震動,伸手隔著被子拍了拍她:“ 怕什麼?朕看誰敢多看一眼,多嚼一句舌根?”
他揚聲道,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帝王的威壓,“常喜!”
“奴纔在!”常喜的聲音立刻在帳外響起,帶著十二萬分的小心。
“傳朕口諭,今日枕瀑樓內之事,若有半個字泄露出去,所有當值宮人,一律杖斃!”
冰冷的話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瞬間讓帳外侍立的宮女太監們如墜冰窟,撲通跪倒一片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聲音帶著驚懼的顫抖:“奴才/奴婢遵旨!奴才/奴婢萬萬不敢!”
謝書筠心尖一顫,從被中探出手,輕輕拉住李縝的袖口晃了晃,眼波裡帶著嗔怪也帶著一絲央求:
“好了……別嚇唬他們了……”她指尖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李縝順勢握住她微涼的手,俯身在她額間印下一吻,方纔的冷厲瞬間化作了春水:“那便快起來,莫辜負了荔枝。”
常喜隔著紗帳,看著燭光裡那對依偎的身影,帝王側臉的線條從未有過的柔和,美人眼角眉梢帶著羞怯卻真實的依賴。
這般情狀,竟不似天家帝王與妃嬪,倒真如民間一對恩愛繾綣的新婚夫妻。
老太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笑意,悄悄揮手讓眾人退下備膳。
晚膳終究還是送進了內室。謝書筠勉強被李縝哄著披了件外袍坐起,小口小口喝著溫補的燕窩粥。
常喜悄無聲息地奉上一碗溫熱的湯藥,那熟悉的、微苦的氣味瀰漫開來——是避子湯。
謝書筠握著調羹的手微微一頓,長睫垂下,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
她沒有絲毫猶豫,端起碗,一飲而盡。苦澀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卻也沖淡了方纔的旖旎。
李縝看著她喝下,眼神深邃難辨,隻是伸手替她攏了攏鬢邊散落的髮絲。
窗外,九成宮的夜色靜謐如水,瀑布的轟鳴是永恆的背景。
李縝擁著披了件寬鬆素紗袍的謝書筠,坐在臨水的露台欄杆邊。
她慵懶地靠在他肩頭,小口小口地吃著冰碗裡的荔枝凍,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也驅散了身體的些許不適。
“真希望……永遠留在這裡。”
謝書筠望著窗外如墨蒼穹上閃爍的星子, 聲音帶著一絲夢囈般的眷戀,“過幾日就是荔枝宴了,宴後……怕就要準備啟程回長安了。”
她微微側首,將臉頰貼上他堅實的臂膀,眼睫低垂,流露出從未有過的、純粹屬於小女兒的真情與不捨,“陛下,妾真想讓時光……就停在此刻。”
李縝沒有言語,隻是收緊了環抱著她的手臂,下顎輕輕抵著她的發頂,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無垠的夜色。
懷中人此刻褪去了所有狡黠與意懶,隻剩下全然的依戀與交付。
這份“永遠停留”的祈願,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漾開一圈圈溫柔而複雜的漣漪。
九成宮的清涼如同一個短暫而美好的幻夢,而夢醒時分,終將麵對長安宮闕那深不見底的漩渦。
清晨,九成宮清涼殿內,龍涎香混著冰鑒寒霧,也壓不住朝臣議事的沉悶暑氣。
鎏金狻猊爐吞吐的沉水香線被穿堂風絞碎,絲絲縷縷纏繞在蟠龍柱的赤金鱗片上。
常喜躬身碎步趨入,捧著的鎏金托盤上,長安宮加急的明黃絹折如同滾燙的烙鐵。
他附耳低語,帝王執硃筆的手懸在攤開的《河工疏》上方,墨珠凝滯筆尖。
“啟稟陛下,”常喜聲音不高,卻似驚雷炸響在寂靜的殿宇,“長安宮皇後娘娘懿報:靜禦女餘氏、美人徐氏,雙雙診出喜脈!”
“啪嗒!”硃筆尖的墨珠終是墜落,在奏疏“漕運”二字上洇開一團刺目的紅。
李縝猛地抬頭,眼中精光乍現,方纔議事時的沉鬱一掃而空,龍顏大悅:“好!天佑我大盛,雙喜臨門!”
“恭賀陛下!皇嗣綿延,國祚永昌!”階下眾臣齊齊拜倒,山呼之聲震得殿角銅鈴輕顫。
王珩反應最快,搶前一步,聲如洪鐘:“此乃陛下洪福齊天,亦賴中宮皇後娘娘賢德,主持六宮,撫育妃嬪,方能上感天心,降此祥瑞!娘娘母儀天下,實乃社稷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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