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西斜,熔金般的暮色透過半卷的竹簾,在光潔的金磚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李縝終於擱下硃筆,揉了揉微酸的眉心。
一抬眼,便見那湘妃竹榻上的人兒。
暮光柔和地勾勒著她沉睡的側顏,幾縷烏髮滑落頰邊,襯得肌膚愈發瑩潤白皙。
眼尾那顆小小的硃砂痣在霞光裡格外鮮妍,長睫如蝶翼般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雪團兒在她懷裡睡得四仰八又,露出柔軟的肚皮。
李縝心中一動,放輕腳步走到榻前,雪團兒琉璃似的貓瞳倏地睜開,與帝王視線撞個正著,
“喵嗚~”一聲帶著睡意的輕喚,雪團兒靈巧地躍下軟榻,絨尾掃過謝書筠的鼻尖。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和身上的重量消失,瞬間驚醒了淺眠的謝書筠。
她迷濛地睜開眼,水潤的荔枝眸裡還盛著未散的睡意,帶著一絲被打擾的嬌憨惱怒。
待看清眼前含笑凝視她的李縝,她下意識地嘟囔出聲:
“陛下……您怎麼悄沒聲息的, 嚇死人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糯,像羽毛搔在心尖。
李縝低笑出聲,俯身湊近,帶著龍涎香的溫熱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他修長的手指帶著薄繭,極其自然地颳了下她秀挺的鼻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寵溺:“小懶貓,太陽都快下山了,還睡?”
暮風裹著荷香捲入,拂動他玄色常服的袍角,也撩起她鬢邊一縷散落的青絲,空氣裡瀰漫著水汽浸透的薄荷涼意,以及一絲若有似無的暖昧暖融。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酣睡而泛著桃花色的臉頰上,白皙肌膚吹彈可破,眼尾那顆硃砂痣在暮色裡艷得驚心。
那荔枝般清澈的眸子還蒙著層水霧,無端勾出人心底最隱秘的慾念。
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方纔批閱奏疏的清明冷靜瞬間被一股燥熱取代。
“阿筠……”他的聲音驟然低沉沙啞,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緊緊鎖住她。
謝書筠尚未完全清醒,茫然地眨了眨眼:“嗯?陛下批完摺子了?”
“嗯”,李縝沙啞低語,大手已不容抗拒地撫上她的腰肢,隔著薄薄的衣料,熱度驚人。
謝書筠這才徹底清醒過來,察覺到他眼中毫不掩飾的侵略慾念,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飛起紅霞:
“陛下!這……這青天白日的……您想做什麼?不可白日宣…… “淫”字尚未出口,已被他熾熱的唇堵了回去。
這是一個充滿掠奪意味的吻,帶著壓抑了多日的渴望。
李縝一手緊扣著她的後腦,一手已探入衣襟,撫上那細膩溫軟的肌膚。
他吻得又深又急,彷彿要將她拆吃入腹。
“唔……陛下……謝書筠又羞又急,雙手無力地推拒著他堅實的胸膛。
然而她的抗拒在李縝眼中無異於欲拒還迎,更點燃了他心頭那把火。
他微微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氣息灼熱,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朕今日偏要當一回‘昏君!因著你的傷,朕忍了這些時日,已是極限。今日……定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內間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拔步床。
“啊——!”謝書筠猝不及防的驚呼聲劃破殿內的寧靜。
侍立在殿中的宮女太監們瞬間如遭雷擊!
常喜反應最快,猛地一揮手,殿內所有侍立之人立刻如同訓練有素的木偶,齊刷刷背過身去,死死垂下頭,更有甚者直接捂住了耳朵,一個個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鮫綃帳被粗暴地扯落,隔絕了外間的視線,內裡卻夾雜著女子細碎壓抑的嗚咽和帝王粗重的喘息,在潺潺水聲中織成一片令人麵紅耳赤的旖旎。
黃昏的霞光染透了紗帳,帳內光影搖曳。李縝彷彿一頭被釋放的困獸,帶著積攢了半月多的精力,不知饜足地索取。
他吻遍了她每一寸細膩的肌膚,留下深深淺淺的烙印,齒尖在她頸側、鎖骨、甚至更隱秘的地方留下暖昧的牙印。
謝書筠初時還能低泣著抗拒,很快便在那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化作一灘春水,隻能隨著他的節奏沉浮,破碎的嗚咽與細碎的嬌吟被他的唇舌吞沒。
從暮色四合到華燈初上,不過一個多時辰的光景,常喜已在帳外戰戰兢兢地低喚了三次“備水”。
每一次內侍抬著熱氣騰騰的浴桶進出,都低著頭,目不斜視,動作迅捷如風,唯恐多停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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