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錮樓疑雲
泉生淒厲的“冤枉”聲和掙紮的身影被拖拽著消失在抱月軒外濃重的夜色裡,如同被黑暗吞噬。
那聲音像鈍刀子,狠狠剜在謝書筠的心上。
她渾身冰冷,僵立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痛楚遠不及心頭的萬分之一。
冬葵死死攙扶著她,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的顫抖:“小主……小主我們先回去……”她能感覺到謝書筠身體的僵硬和冰冷。
在眾人或複雜或冰冷的目光中,謝書筠如同提線木偶般,被冬葵半攙半扶地帶離了那片充斥著二公主驚懼哭喊、謹修媛怨毒控訴和帝王威壓的混亂之地。
每一步都重若千鈞,每一步都踏在冰窟之上。
夜風裹挾著殘存的荷香拂過她紅腫刺痛的臉頰,卻隻帶來更深的寒意。
回到枕瀑樓,沉重的殿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也彷彿隔絕了最後一絲光亮和希望。
禁足令立刻生效。原本負責枕瀑樓守衛的侍衛增加了兩倍,將小樓圍得如同鐵桶。
更讓謝書筠心頭滴血的是,一名麵色冷硬的內侍帶著兩名小太監,徑直走向窗邊角落——雪團兒正蜷在它最喜歡的軟墊上打盹。
“你們幹什麼?!”謝書筠厲聲喝道,想衝過去。
“和美人息怒。”那內侍麵無表情,聲音平板無波,“奉掖庭令口諭,嫌疑兇徒所飼之獸,恐有驚擾或攜帶證物之嫌,需暫行拘管查驗。”
說罷,不顧雪團兒受驚的尖叫和掙紮,粗暴地將它塞進一個臨時找來的竹編籠子裡,鎖死提走。
“喵嗚——!!”雪團兒驚恐淒厲的叫聲在殿內回蕩,爪子徒勞地抓著竹條。
“雪團兒!”謝書筠目眥欲裂,卻被冬葵和瀾波死死拉住。
眼睜睜看著陪伴自己的貓兒被當作“證物”帶走,關進冰冷的籠子,這份屈辱和憤怒幾乎將她淹沒。
緊接著,內務府的人來了。
原本每日由瓊廚院精心準備的膳食被取消,換成了最粗糙的份例:兩個冷硬的雜糧饅頭,一小碟鹹菜,一碗飄著幾片菜葉、寡淡無味的清湯。
甚至連冰鑒裡的冰塊都被撤走,隻留下一個空殼,枕瀑樓內瀰漫的水霧帶來的清涼感迅速被悶熱取代。
“欺人太甚!”冬葵看著那粗糲的食物,氣得渾身發抖。
瀾波和淥波兩個行宮宮女看著這驟變,臉上都寫滿了驚惶和憂心忡忡。
她們伺候謝書筠時日雖短,但這位主子隨和沒架子,枕瀑樓的日子原本輕鬆自在。
如今突然天翻地覆,主子和泉生公公被扣上謀害皇嗣的滔天罪名,連貓都被抓了,她們這些伺候的人前途未卜,怎能不憂心如焚?
“小主……這……這可如何是好?”瀾波聲音發顫,看著謝書筠紅腫帶傷的臉頰和失魂落魄的樣子,眼圈都紅了。
謝書筠坐在窗邊,窗外瀑布的轟鳴依舊,轉動的水車帶起的涼霧卻已與她無關。
她彷彿聽不見瀾波的擔憂,也感覺不到臉上的疼痛和悶熱。她的思緒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困惑和揪心的焦慮中。
泉生……
那個憨厚老實、力氣大、隻會傻笑著喊“奴才保管使得”的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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