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選宮妃
趙鬆蘿見那傅氏將如意佩懸掛腰間、頗有幾分趾高氣揚,忍不住附耳對安無恙道:“我怎麼瞧著,皇後孃娘有些不大高興?”
安無恙心道,在延秀館學規矩的時候,傅氏就對孫尚儀頗為無禮,而今又失禮於中宮,皇後能高興纔怪。
這時候,太後身邊的大太監再度揚聲道:“晉康侯之女李元娘、武定伯之女易瓊枝,上前覲見!”
李元娘容顏倒是不俗,易瓊枝雖則容貌不顯,但亦是端方有禮。但太後卻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徐尚儀立刻取了兩對絹花奉上。
二人臉蛋齊刷刷一白,但都維持了應有的禮儀,接了花兒,叩首謝恩。
安無恙暗歎,太後連問都冇問一句,就這麼簡單地撂了牌子。搞不好待會兒上前,她也會被直接一個搖頭黜落。
屆時拿著絹花回家,少不得被渣爹稱斤論兩,然後冷臉貼冷屁股地貼上晉康侯府。
想想就噁心得慌。
趙鬆蘿頓時也有些慌亂,她小聲喃喃:“侯府貴女、伯府千金,就這麼落選了???”論家世、論門
榮選宮妃
二人叩首謝了太後、皇後恩典,退下之後,少不得對上傅氏那張不快的臉。
臉色這麼臭,真是白瞎了那張花容月貌了。
接下來被選召上前的是佈政使楚驊的侄女楚韞玉以及一位巡撫之女,那巡撫之女姿容冶麗,卻被太後以“不夠端莊”為由賜了絹花,那小美人登時便紅了眼眶,幾乎要掉下淚來,反倒是容色遜色幾分的楚韞玉被太後皇後齊齊稱許“端莊典雅”,賜了玉佩。
那楚韞玉的確十分端莊,更難的是自始至終氣定神閒,這心理素質,兩世為人的安無恙都得點個讚。
再往下,又賜了三輪絹花,登時便有人身軀一晃,幾乎暈過去。
再再往後,便無高官顯貴之女了,知州之女賀芳年因相貌秀雅而獲選,南陽知府之女蕭含霜姿容絕世,南陽參軍之女沈覆雪亦是溫婉美人,二人雙雙獲賜如意佩入選。
還有蘇州士紳之女馮瑰、馮琦姊妹,更是一對絕豔的姐妹花,不消說又是雙雙入選宮嬪。
最後是江州通判之女江若蕖得瞭如意佩。
正好十人,便是此番選秀的最終結果。
得了絹花的悲悲切切恭送了太後皇後,便有專門的太監引領著送出宮。而獲選諸秀女,還需回到延秀館,等待冊封旨意。
回到“宿舍”,關好門窗。
趙鬆蘿吃著綠豆糕,忍不住道:“馮氏姐妹還有那個江氏都已經黏糊到傅氏身邊去了!也太心急了!”
安無恙抿唇一笑,馮氏姐妹出身寒微,江氏雖是官宦之女,但父親隻是個小小通判,入了宮,少不得要抱大腿!而傅氏,對她們而言,的確算得上一條大腿了。
“不必理會她們。”入了宮,誰不得抱團?人之常情罷了!她和趙鬆蘿,其實也差不多。
吃完了綠豆糕,趙鬆蘿飲了一大杯茶水,不由歎道:“就這樣入選了,我心裡倒是有些空落落的……”
安無恙很能理解,畢竟入選了,便意味著後半生再難見到家人。尤其趙鬆蘿的父親更是遠在山海關。
趙鬆蘿低聲道:“雖然父親說,皇上年輕英俊,但是……卻不知脾性如何,還有那傅氏,實在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宮裡還有一位據說寵冠六宮、無人敢與其爭鋒的榮貴妃,還有我們家與越家素來不睦,賢妃會不會為難我……”
安無恙頓時心中柔軟了三分,說到底這纔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啊!安無恙忙執著她的手道,“彆怕,你不是一個人。”
趙鬆蘿圓潤的小臉一呆,“我怎麼就不是一個人了??”
安無恙:……
“我的意思是,還有我呢。”意識到自己話有歧義的安無恙連忙補充了一句。
趙鬆蘿恍然,不由赧笑,“我知道,無恙姐姐是好人。”
然後,趙鬆蘿眉宇間的數值變成了“38”。
這孩子太單純了,又給她漲好感度了。
這時候,門扉被咚咚敲響了。
趙鬆蘿一喜,“要吃飯了嗎?”
咚咚聲戛然而止,外頭沉寂了數息之後,才響起一個清淡如水的聲音:“是我,楚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