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傳令的侍衛聞言,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躬身應下。
“是,奴才遵命。”
說罷,便立刻退出了千戶所,朝著城西倚紅樓的方向疾馳而去。
……
另一邊,倚紅樓。
作為京都最負盛名的風雅之地。
倚紅樓的頂層雅間“攬月閣”更是千金難求。
此刻,這間平日裡隻接待王公貴胄的雅間,卻隻為一人而開。
窗外夕陽如金,灑在精緻的雕花窗欞上。
慕容嫣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
她身上那件薄紗羅衫,輕若無物,幾乎是半透明的,將她凹凸有致、肥嫩多汁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
尤其是大片雪白的肌膚在紗衣下若隱若現。
胸前那驚心動魄的**,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僨張。
而下半身,高高開衩的裙襬下,一雙修長筆直的雪白**毫無遮掩地交疊著,卻被被一層薄如蟬翼的黑色綾羅襪包裹。
黑與白的極致對比,看得人心尖發燙。
尤其是她時不時輕輕交疊雙腿,裙襬滑落,便露出大片細膩肌膚,嬌嫩肥臀,風情萬種,風騷入骨。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大腿,感受著綾羅襪子下光滑細膩的肌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蓮心,你說,那位陳公公看到本小姐這副模樣,還能把持得住嗎?”
蓮心臉頰微紅,小聲道。
“小姐如此風姿,便是那些江湖豪傑見了,也要神魂顛倒,就算是太監,但是始終也是男人,隻要是男人終究抵擋不了美色……”
蓮心在一旁將美酒果品一一布好。
一邊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
隻覺得這屋裡的氣息都要讓人麵紅耳赤。
“小姐,一切都備好了,隻等陳公公前來。”
慕容嫣眼波流轉間滿是自信,紅唇輕啟。
“他會來的。”
慕容嫣慵懶地應了一聲,玉指輕輕劃過自己腿上光滑的綾羅襪。
感受著那細膩的觸感,紅唇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慕容嫣自小便知曉自己的美貌是何等利器。
不知多少青年才俊為她神魂顛倒,隻要她稍稍展露笑顏,便無人能夠抵擋。
她不信,這世上還有不偷腥的貓。
就算那陳皓是個太監。
但男人骨子裡的征服欲和對美色的貪婪,是不會變的。
她已經將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甚至不惜穿上這等平日裡隻在閨房自賞的風騷衣物,她就不信,那陳皓能坐懷不亂。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窗外的月亮已經悄然掛上了中天。
桌上的菜肴漸漸失了熱氣,小爐裡的女兒紅也已經溫了許久。
慕容嫣臉上的自信笑容,也逐漸收斂,化作了一絲不易察察覺的煩躁。
月上中天。
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慕容嫣眼底一亮,急忙坐直身子,將衣服朝著下麵拉了拉,更露出了那一雙雪白**。
“可是陳公公到了?進來吧。”
但是門被推開,進來的卻不是陳皓,隻有那名她派去送帖的侍衛。
“人呢?”
慕容嫣的眉頭蹙了起來。
侍衛戰戰兢兢地回道。
“回小姐……陳,陳公公他……他說公務繁忙,無暇分身,小姐的美意……他心領了。”
雅間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慕容嫣臉上的媚態僵住了,她緩緩坐直了身體。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侍衛嚇得渾身一抖,隻能硬著頭皮重複道。
“陳公公說……他來不了了。”
“來不了了?”
慕容嫣整個人都懵了。
她怔怔地看著那侍衛,腦中一片空白。
她從小到大,憑藉著這副顛倒眾生的容貌和身段。
在男人堆裡向來是無往不利,還從未受過這般輕視與冷遇!
自己盛裝打扮,備下酒宴。
在這倚紅樓苦等數個時辰,換來的,竟隻是一句輕飄飄的“無暇分身”?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她的臉頰漲得通紅,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滾!”
她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是是是!”
侍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雅間內,隻剩下慕容嫣一人。
她看著一桌冷掉的酒菜。
再低頭看看自己這一身精心準備的風騷裝扮,隻覺得無比的諷刺。
“好一個陳皓……好一個忠義公公!還不是西廠督公呢,便敢耍大牌,不見我了!今後還了得。”
慕容嫣氣得渾身發抖。
她輕撫了一下綾羅襪包下的光滑**。
這雙腿,不知曾讓多少男人魂牽夢繞,可如今,竟連一個閹人的麵都見不到!
“果然是個不識風情的死太監!”
“能抵擋住本小姐這般誘惑,不是廢了又是什麼?”
“絕對是陽痿、無能、廢物!”
說罷,她泄憤似的。
玉手在自己雪白肥臀上輕輕一拍,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雙含情帶水的眸子裡,此刻儘是羞惱與不服輸的火焰。
“我就不信了,憑藉我的樣貌,還拿不下一個小太監。”
.....
千戶所內,一盞青燈如豆。
陳皓端坐於案幾之前,左手執白秀,右手持銀針。
指尖翻轉間,絲線在錦緞上穿梭往來,繡出一朵栩栩如生的銀色葵花。
在葵花神針訣的加持之下,他的針法精妙絕倫。
每一針落下,都恰到好處地契合著《葵花神針訣》中的運氣法門。
真氣隨著針法流轉,在經脈中緩緩遊走,絲絲縷縷的真氣如春蠶吐絲,綿密而細膩。
這便是葵花神功的獨特之處。
於日常瑣事中修行,不拘形式,不囿成法。
忽然。
陳皓執針的手微微一頓。
眉頭輕蹙。
他抬起頭,目光望向千戶所的西北角,瞳孔中閃過一絲凝重。
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席捲而來。
此刻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屋內的燭火搖曳不定,似乎隨時會被這股氣勢壓熄。
“外景境界……”
陳皓輕聲低語。
能有這等威勢的,整個京都寥寥無幾。
而敢在皇城腳下如此肆無忌憚地釋放氣息,更是屈指可數。
而且這氣息冰冷、殘酷、嗜血,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陳皓吐了一口氣,腦海中出現了一道身影。
“凶榜第二,錦衣衛指揮使,沈無鋒!”
隻是,他為何突然前來千戶所?
陳皓心念電轉,手中白繡卻未放下。
依舊不緊不慢地刺下最後一針,將海棠花的最後一片花瓣補齊。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起身。
拂了拂身上的衣袍,整理好衣襟,動作不疾不徐,從容淡定。
每臨大事有靜氣。
外景強者又如何?
他陳皓,可不僅僅是個江湖中人。
推開房門,陳皓踏入院中。
千戶所內的眾人,已經察覺到了那股壓迫性的氣息。
一個個麵露驚色,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都退下。”
陳皓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是,大人!”
眾番役如蒙大赦,連忙退到了院落兩側。
雖然退下了,但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陳皓站在院中,雙手抱拳,朗聲道:
“可是沈指揮使當麵?千戶所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夜色。
久久無人應答。
但是不一會兒。
院外,那股如山如海的威壓驟然暴漲。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從千戶所外席捲而來。
院中的樹木被吹得枝葉亂顫,地麵上的落葉紛紛揚揚地飛舞起來。
那些躲在兩側,修為尚弱的番子,更是臉色煞白,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唯有陳皓,依舊筆直地站在原地。
衣袍獵獵作響,衣角翻飛,卻紋絲不動。
他麵色平靜,目光淡然,彷彿那股威壓根本不存在。
片刻後。
一道身影,緩緩從千戶所外走了進來。
那人身形高大,一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麵容冷峻如鐵,雙目如鷹隼般銳利。
正是錦衣衛指揮使——沈無鋒。
他每走一步,周身的氣勢便強盛一分。
待他踏入院中時。
整個千戶所彷彿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沈無鋒停在距離陳皓三丈之外,目光如刀鋒般掃視著眼前這位陳公公。
須臾。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雷:
“你就是陳皓?”
“正是在下。”
陳皓拱手,不卑不亢。
“久聞沈指揮使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隻是不知,沈指揮使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沈無鋒冇有立刻回答。
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名聲大振的“忠義公公”。
此人不過是開脈後期,但是氣息平穩,神色從容,麵對自己的威壓竟然毫無懼色。
有趣。
沈無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聽聞你最近風頭正盛,本官便來瞧瞧,這位'忠義公公',究竟有幾分本事。”
話音落下。
他周身的氣勢再次暴漲。
轟隆隆。
整個千戶所彷彿都在震顫,屋頂上的瓦片都在嗡嗡作響。
不少人更是承受不住,紛紛跪倒在地,額頭滲出冷汗。
唯有陳皓,依舊屹立不倒。
他抬起頭,目光與沈無鋒對視。
眼中,冇有絲毫畏懼。
反而,嘴角輕輕揚起一抹笑意:
“沈指揮使雖然是外景強者,但是不請而來,還在我這千戶所內如此猖狂,想要以勢壓人,這是在……試探咱家,還是蔑視皇朝法度。”
“皇朝法度?”
沈無鋒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
那股如山嶽般的威壓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愈發沉重。
壓得整個千戶所的空氣都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在本官麵前提法度?陳公公,你一個內廷閹人,也配談這四個字?”
他冷哼一聲,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定陳皓,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煞氣。
“少在咱家麵前班門弄斧,拿大周律法來壓我,你還不夠格!收起你那套狐假虎威的把戲,某家今天來,可不是聽你說教的!”
話音未落、
沈無鋒的氣勢再度攀升,院中的青石板地麵,竟以他為中心,浮現出蛛網般的細密裂紋!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個千戶所都隨之震顫。
“本官隻問你一件事。
”沈無鋒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九幽寒風、
“上一次查封王家,你最後一個從王家的兵器庫出來,那王家的傳承名器——龍膽亮銀槍,是不是落在了你的手裡?”
“彆跟某家說不知道。”
“王家老祖是我殺的,但是那等神兵利器卻被你一人獨攬,怎麼?陳公公那一雙拿繡花針的巧手,還想舞動沙場長槍不成?”
“莫不是覺得,那杆槍放在你房裡,比放在某家的手裡更威風?”
“龍膽亮銀槍固然強大,但是我的刀道也不差。”
“槍再好,也不過是槍。”
“但是,某家不能容忍你這樣的閹人坐收漁翁之利!”
字字誅心,句句帶刺。
毫不掩飾地諷刺。
但是陳皓的麵色依舊平靜如水、
彷彿沈無鋒那足以壓垮尋常武者心神的威壓和刻薄言語,都隻是拂麵清風。
他緩緩抬起眼簾,與沈無鋒對視,聲音依舊不疾不徐、
“沈指揮使說笑了,查抄之物,皆已登記在冊,上繳國庫,你我兩衙都有備案。咱家不過是奉命行事,何來私藏一說?”
“好一個奉命行事!”
沈無鋒怒極反笑,周身氣浪翻滾。
“看來,你這個年輕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某家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龍膽亮銀槍交出來,此事或可就此作罷。”
陳皓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冇有言語。
但那份沉默,已是最好的回答。
“好……很好!冇有想到一個卑賤閹人!”
沈無鋒緩緩點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既然你不肯給,那某家。”
他頓了頓,眼中凶光畢露,聲音如同炸雷般在院中響起。
“就隻好自己來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