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手中還有龍膽亮銀槍這等絕世名器,若是全力施為,恐怕那青冥小道長,未必是他的對手。
“這陳公公的確有些水準,但也莫要小覷了這青冥小道長。”
“此人絕非易與之輩,陳皓想要穩坐第六之位,未必是件易事。”
“青冥小道長做為武當派的當代道子,根基之深厚,同輩之中鮮有匹敵,尤其是他所修行的太極玄清道,乃是武當鎮派心法之一。”
“循序漸進,博大精深,講究以柔克剛,以靜製動,更重要的是,這青冥小道長手中,亦有一件武當的絕世名器——遊龍劍。”
“此劍乃是上古寒鐵所鑄,劍身瑩白,劍光凜冽,吹毛斷髮,削鐵如泥,雖然不如那龍膽亮銀槍名器大,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先前他穩居人榜第六,何等風光,如今被這陳公公超越,心中必然早已怒火中燒,那切磋之言,絕非戲言。”
“不過這陳皓並非隻是單純的江湖中人,身後更有整個大周的朝堂做為背景。”
“西廠一旦成立,此子將會快速成為整個大周皇朝權臣之巔的位置。”
“傳令下去,密切關注此人的動向,若有異動,立刻上報。”
“那西廠初初成立,勢必會存在諸多阻礙,必要時候,咱們可以幫助一把,派些弟子多多接觸。”
“是,閣主。”
中年文士躬身退下。
老者望著手中的榜單,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忠義公公......”
“這幾個名字,倒是有些意思,莫不成是還要挽救大周於水火之中,扶持江山社稷於危難之中?”
......
武當,劍閣。
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輕道士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握著一柄青色長劍,閉目養神。
忽然,一位弟子快步走了進來,恭敬道:“師兄,人榜更新了。”
青衫道士睜開眼,淡淡道:“拿來。”
弟子連忙將榜單遞上。
青衫道士接過,目光掃過榜單,很快便在第七位的位置上頓住了。
“忠義公公陳皓?”
他眉頭微微一挑。
“排在我前麵了?”
“師兄,這陳皓不過是個閹人,憑什麼排在您前麵?”
那弟子憤憤不平道。
“依我看,這天機閣的排名,怕是有失公允。”
青衫道士卻是搖了搖頭。
“天機閣的排名,向來公正,既然他能排在第六位,在我之上,必然有其道理。”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我倒是想會會這位忠義公公,看看他到底有幾分本事。”
“師兄,您要去京都?”
“不急。”
青衫道士淡淡道。
“我最近正在閉關,準備衝擊半步外景境界,等我出關之後,再去會會他不遲。”
“是,師兄。”
那弟子躬身退下。
青衫道士重新閉上眼,手中長劍發出一聲輕鳴,劍氣凜然。
......
與此同時,江湖各大門派、世家,也都在議論著這次人榜的更新。
畢竟前十之人的排名,極少變動,而這一位更是直接從第十四名進入到了第六位。
更是少見。
一時間,整個江湖都因為人榜的更新而暗流湧動了起來。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陳皓,卻依舊在千戶所內過著平靜的日子。
餵養斑點豹,溫養靈鼠,修煉神行百變。
日複一日,不急不躁。
他知道,真正的風暴,還未到來。
而他要做的,便是在風暴到來之前,儘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實力。
唯有如此,才能在即將到來的風波中,立於不敗之地。
......
京都,親王府。
內院深處,一處由寒玉打造的密室之中,檀香嫋嫋,寒氣逼人。
慕容嫣斜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
那張顛倒眾生的臉,更顯肌膚勝雪,眉眼含情。
她身前的紫檀木桌上,正平鋪著一份剛剛由密探送來的人榜名單。
起初,她的目光漫不經心,紅唇邊還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隻當是尋常的排名更迭。
可當她的視線掃過榜單第六位,那幾個刺目的金字映入眼簾時。
手中的暖玉驟然一沉,竟險些從指間滑落。
“忠義公公,陳皓?”
“人榜第六......“
她紅唇微啟,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這陳皓,竟有如此本事?“
慕容嫣本以為自己已經夠高看那位未婚夫婿了,畢竟能在宮中立足。
又得蘇皇後的看重,必然不是尋常人物。
可她萬萬冇想到。
此人竟能在短短時日內,從人榜第十四位,直接躍升至第六。
要知道,人榜前十,那可都是江湖中真正的頂尖名流,決定天才。
每一位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
而這陳公公第六的排名,乃是不知道多少年內大周皇朝排名最高之人。
“看來,我還是小瞧他了。”
慕容嫣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就在此時,密室的門被推開。
一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這閹人……倒是藏得夠深。”
慕容嫣喃喃自語,眼中的驚訝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厚的興味。
她本以為這場婚約不過是父輩的一場博弈。
如今看來,這棋盤上的棋子,竟比她想象的要精彩太多。
就在這時。
密室厚重的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緩緩開啟。
“父親。”
見到來人,慕容嫣收斂了臉上的神色,微微欠身。
慕容烈卻冇有像往常一樣和她打趣,而是徑直走到桌前,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的詔書,鄭重地放在了慕容嫣麵前。
“嫣兒,這是王爺親手所書的手諭。”
慕容嫣心中一動,指尖挑起詔書的一角,展開一看。
上麵的字跡鐵畫銀鉤,寥寥數語,卻讓她那波瀾不驚的心臟猛地一縮。
“慕容氏嫣,既與西廠陳皓有婚約,當謹守婦道,傾心結納。”
“此子乃我大周棟梁,王府未來倚重之臣,汝需竭儘全力,助其穩固權勢,不可有半分懈怠。”
安親王!
親王府真正意義上的一把手,是他們這些無數旁係子弟要仰望的存在。
“這是......王爺的手諭?“
慕容烈點了點頭,神色,重。
“不錯。王爺親自下令,讓你務必與那陳皓搞好關係,必要時候,不惜一切代價。”
慕容嫣握著信箋的手微微顫抖。
親王府的安親王,位高權重,手握重兵。
連他都如此看重陳皓......
“父親,王爺為何如此重視那陳皓?“
慕容烈沉聲道。
“西廠即將成立,陳皓將執掌西廠,成為趙氏皇朝手中的一把利刃。而王爺雖在朝堂非同小可,但是官場之中從無永恒的盟友。”
“王爺此舉,是想通過你,與陳皓建立聯絡,為日後鋪路。”
慕容嫣聞言,心中恍然。
原來如此。
她咬了咬紅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父親,我明白了。”
她自認已經將那個便宜未婚夫高看了不止一籌。從他以微末之身執掌東廠千戶,尚宮監之主,再到暗中培養勢力。
她知道此人絕非池中之物。可她萬萬冇想到,這才短短數月,他竟直接從人榜第十四,一步登天,踩在了武當道子青冥之上,位列第六!
竟然會為了一個“閹人”,特意下這樣一道手諭,還囑咐她要“傾心結納”?
慕容嫣的紅唇終於失去了血色,她怔怔地看著手諭,半晌纔回過神來。
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陳皓在那些大人物眼中的分量,已經重到了何種地步。
慕容烈拍了拍她的肩膀。
“嫣兒,這是我們的機會。你若能抓住陳皓的心,日後我父女二人在慕容家的地位,必將水漲船高。”
“是,父親。”
慕容烈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密室內,再次隻剩下慕容嫣一人。
她望著手中的手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來人。”
一位貼身侍女快步走了進來。
“小姐。”
“蓮心,去,把我那件薄紗羅衫和綾羅襪拿來,還有那條鏤空裙裾。”
侍女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之色。
“小姐,您是說......那件?“
慕容嫣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嫵媚之色。
“不錯,就是那件。”
蓮心一愣,有些遲疑地抬頭:“小姐,那套衣服是您最……”
“最什麼?”慕容嫣回眸,眼波流轉,帶著一絲慵懶的魅惑,“最風騷勾人的,是嗎?”
蓮心臉頰一紅,連忙低下頭:“是。”
“那就對了。”
慕容嫣輕笑一聲,聲音軟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快去。本小姐要親自去會會那位,名動京華的陳公公。”
蓮心不敢耽擱,連忙躬身退下。
片刻之後,蓮心捧著衣物回來。
那件薄紗羅衫。
乃是她珍藏已久的衣裳,料子輕薄如蟬翼,若隱若現,最是勾人心魄。
而那條鏤空裙裾,更是大膽至極,裙襬開叉極高,行走之間,雪白的長腿若隱若現,風情萬種。
這兩件衣裳,她隻是偶爾在閨房中試穿,自我欣賞。
可如今,為了完成王爺的任務,為了慕容家的未來......
她顧不得那麼多了。
當她重新站在銅鏡前時,鏡中的女子,已然判若兩人。
薄紗羅衫下,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胸前的弧度更是呼之慾出。
鏤空裙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修長的雙腿在燭火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黑色的綾羅襪子,套在雪白如玉的大腿上,更顯嫵媚異常,風騷絕代。
她緩緩轉過身,對著鏡子擺出一個嫵媚的姿勢,紅唇微啟,眼波流轉。
“陳公公,我的好夫君……”
她拿起一支眉筆,細細地描繪著柳葉眉,鏡中的女子愈發顯得眉目如畫,風騷入骨。
“你藏得這麼深,可彆讓我失望纔好。”
“陳公公,不知你能否抵擋得住嫣兒的誘惑呢?“
她輕笑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自信。
“來人,筆墨伺候。”
當即便有侍女送來筆墨紙硯,她揮筆寫下。
“昔日婚約,未曾謀麵。今聞夫君金榜題名,小女子備下薄酒一杯,於城西倚紅樓雅間,靜候君至。——慕容嫣。”
寫完,她吹乾墨跡,遞給門外的侍衛。
“去千戶所,將這封帖子,親手交給陳皓陳公公。”
“若是陳公公問起,便說,我在倚紅樓,等他到月上中天。”
侍衛接過紅箋,隻覺得那紙上的香氣都帶著幾分勾魂的意味,連忙躬身領命而去。
慕容嫣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著遠處西廠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
千戶所內。
陳皓拆開那封灑金紅箋,隻淡淡掃了一眼。
紙上字跡娟秀,末尾“慕容嫣”三字,更是帶著幾分勾人的韻味。
陳皓隨手將信紙丟在桌案上。
“未婚妻?”
這慕容嫣,當真是個妙人。
先前對他這樁婚事避之不及,如今見他人榜題名。
得了聖眷,便立刻換了副麵孔,急不可耐地送上門來。
倚紅樓,京都有名的銷金窟,才子佳人流連之地。
她約在此處,還備下薄酒,其意圖昭然若揭。
“好一招美人計。”
“此女風騷入骨,心機深沉,方纔看到人榜便急著貼上來,又是盛裝又是邀約,以為想憑一身風騷媚骨,就能將咱家拿捏在手,順便替親王府拉攏人心?實在是想得太簡單了。”
此女風騷入骨,心機更是深沉無比。
她以為憑著幾分姿色,再擺出這般主動的姿態,便能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仰仗親王府鼻息的無名小卒。
誅殺外景強者的威名,人榜第六的排名,即將成立的西廠,都是他手中實實在在的籌碼。
親王府想拉攏他,隻派一個女人來搔首弄姿,未免也太看不起他陳皓了。
“這女人,我吃定了。”
陳皓心中念頭急轉。
“不過,不是現在。”
想讓他這條魚上鉤,總得拿出些像樣的魚餌來。
親王府若是不拿出點真金白銀的好處,便想讓他乖乖聽話,豈不是癡人說夢?
就讓她在倚紅樓裡,好好地等一等吧。
想到這裡,陳皓的手指輕輕一搓,那封散發著誘人香氣的信箋,瞬間在他指尖化作了齏粉。
“回去告訴慕容小姐。”
“就說本公公務繁忙,無暇分身。她的美意,本公心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