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氣浪炸開,陳皓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退三步,虎口滲血。
老僧也被那股純陽罡氣逼得微微一滯,眼中閃過訝異:
“好精純的童子罡氣!可惜,還差了一線!”
老僧法杖再揮,漫天邪影化作利爪,抓向陳皓周身大穴。
外景之下,已能引動天地間陰煞之氣,每一擊都帶著腐蝕神魂之力。
陳皓隻覺周身陰冷刺骨,血氣幾乎凝滯。
他咬牙硬撐,天罡童子功護住心脈,霸業沉手套硬抗法杖。
兩人在半空激戰,爪影漫天,黑氣翻滾,勁風颳得地麵碎石飛濺,四周士兵根本無法靠近,但凡涉足戰圈者,皆被餘勁震殺。
陳皓心中暗自一驚。
他身上有霸業沉和金絲軟蝟甲兩件名器在手。
自身又是開脈圓滿境界,但是與此人大戰的過程中,竟然冇有占到半點便宜。
這半步外景之境界,看似比開脈後期境界隻是高了一層。
但是竟恐怖至此!
就在他身形微滯、險些被法杖掃中的刹那。
下方一道沉喝陡然從陣後響起:“老賊休狂!”
於謙一身硬鎧,雖麵色凝重,眼底卻燃著滔天怒火,手中龍首刀再度殺來,寒芒直指老僧後心,劍勢淩厲,竟也帶著幾分剛猛真氣。
緊隨於謙身後,四名軍中高手同時縱身躍起。
四人或握長刀、或持鐵槍,身形錯落,呈三才之勢,朝著殺生老僧合圍而去。
這四人皆是軍中頂尖好手,常年在沙場拚殺,修為儘皆達到開脈後期。
雖不及陳皓圓滿,卻深諳合擊之術,四人氣息相連,刀槍互映。
瞬間便封住了老僧的退路,與陳皓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殺生老僧察覺到身後勁風襲來,獰笑一聲,法杖陡然回揮,黑氣暴漲,硬生生逼退於謙的龍首刀,而杖尖橫掃,直逼左側一名持槍高手的咽喉。
那高手反應極快,鐵槍急旋,槍桿格擋。
“鐺”的一聲脆響,巨力傳來,雖然在眾人圍攻之下,依舊手臂發麻,連退兩步,卻依舊死死守住陣腳,未曾退讓半分。
殺生老僧渾身劇烈一顫,沙啞的嗓音斷斷續續響起。
“你……你們幾人聯合……合圍我……算什麼英雄好漢。”
說完之後,殺生老僧眼中凶光暴漲。
杖頭骷髏眼眶中幽光暴漲,漫天黑氣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黑爪,朝著合圍而來的於謙與四名軍中高手狠狠拍去。
竟是要拚力突圍,先除下方幾人,再回頭對付陳皓。
就在此時,陳皓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殺生老僧。
此刻正是老僧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刻。
陳皓眼神冰冷,手腕猛地一旋,左手悄然抬起,指尖微動,三枚細如牛毛、泛著幽藍寒芒的銀針,不知何時已夾在指尖。
冇有絲毫猶豫,陳皓丹田內真氣陡然運轉。
“去!”
三枚銀針瞬間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幾乎化作三道殘影。
超越了肉眼可見的極限,裹挾著霸道的天罡童子功真氣,避開漫天黑氣,直取殺生老僧周身三處要害。
眉心百會穴、心口膻中穴、丹田氣海穴!
殺生老僧此刻正全力催動黑氣,揮出巨爪對付於謙與四名軍中高手,周身防禦儘數集中在下方,根本未曾察覺這悄無聲息襲來的殺招。
下一秒,他渾身猛地一僵,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
“這……這是……什麼東西……好快的速度!”
殺生老僧渾身劇烈抽搐,他想抬手拔掉銀針,可四肢卻不聽使喚。
陳皓落在地麵,望著這一幕,眼中也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他下意識地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心中暗自震撼。
他雖知曉葵花寶典的厲害,卻從未在這般強敵身上試過。
今日一見,才知其淩厲竟到了這般地步!
半步外景的殺生老僧,竟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便被神針穿透要害、限製身形。
這穿透力與隱秘性,遠超他的預料。
“閹奴,給我死!”
殺生老僧自知命不久矣,獰笑一聲,骷髏法杖直刺陳皓心口,冒著以死換死的打法,身影如電,衝向陳皓。
就在法杖及體的刹那。
陳皓身形驟然下沉,如陀螺旋身,避開致命一擊、
周身天罡童子功儘數灌注於右手霸業沉手套之上!
“九陰白骨爪!”
一爪快如閃電,直刺老僧後心大穴!
殺生老僧驚覺不對,欲回身格擋,卻已是遲了。
“噗嗤!”
玄鐵利爪洞穿邪功護體,深深刺入體內。
九陰陰勁與天罡純陽罡氣同時爆發,一陰一陽在其經脈中瘋狂衝撞。
殺生老僧渾身一顫,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爪尖,眼中充滿難以置信。
“你……竟敢……”
陳皓眼神冰冷,手腕一旋。
“哢嚓。”
骨骼碎裂之聲響起。
殺生老僧身軀僵在半空,周身黑氣瞬間潰散,如斷線風箏墜落地麵,砸得塵土飛揚,徹底冇了聲息。
陳皓落地踉蹌一步,捂住劇痛的胸口,咳出一口鮮血,呼吸急促。
“半步外景……僅憑一己之力,便殺瞭如此之多的精兵,殺我等同僚無數。”
於謙臉色慘白,望著滿地死傷,雙拳緊握,聲音都在發顫。
“公公……我軍傷亡近百,這老賊……半步外景之威,竟恐怖如斯。”
陳皓拄著繡春刀,胸口起伏,嘴角仍有未乾的血跡。
他看向殺生老僧那具早已冰冷乾癟的屍體,眼神複雜。
“此人修為已觸碰到外景門檻,若不是他輕敵自大,若不是我以天罡純陽配合九陰陰勁一正一邪破他邪功,今日躺在這裡的,就是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邪教妖人,死有餘辜。但論武道修為,也敬他是一號人物。”
說罷,陳皓抬手,霸業沉玄鐵手套輕輕一抓、
殺生老僧手中那柄骷髏法杖便被一股罡氣吸來。杖頂鬼火早已熄滅,隻剩一層冰冷邪異的黑釉。
“此杖沾染無數精血怨念,與我等修行之路相左,留之不祥。”
說完之後陳皓掌心天罡童子功真氣一吐,“砰”的一聲,法杖寸寸碎裂,化作飛灰。
“來人!”
“在!”
“清理戰場,收斂弟兄屍身,重傷者優先救治,輕傷者立刻重整陣型。白蓮教徒屍首集中焚燒,以防邪術再起。”
“是!”
士兵們強忍疲憊與恐懼,手腳麻利地翻檢屍體、收攏兵器、包紮傷口。
不多時,有人在殺生老僧懷中摸到一塊漆黑木牌,上麵用暗紅顏料寫著扭曲符文,連忙呈給陳皓。
“公公,此物……”
陳皓接過一看,指尖隻覺一陣刺骨陰寒,上麵隱隱有。
“白蓮護法、殺生、血祭、聖母降世”等零碎字樣。
於謙湊過來一看,臉色驟變。
“這白蓮教,看樣子似乎是在布一場大局。”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跌跌撞撞衝上山巔,單膝跪地,聲音發慌:
“報——公公!於大人!山下十裡處,發現大批白蓮教眾旗號,人數不下萬人,更有……更有一股恐怖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疑似……疑似外景法王親臨!”
“嗡!”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殘存士兵臉色瞬間慘白,剛剛穩住的陣型,隱隱又要動盪。
“外景……那是真正踏破天地之限,影響天地的宗師!”
“我等……如何抵擋?”
陳皓抬頭望向天際。
遠方雲層翻湧,不再是普通烏雲、
而是一片粘稠如墨的血色紅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這座山巔壓來。
天地間,一股浩瀚、古老、邪異到極致的威壓,如同天穹傾斜,緩緩籠罩四方。
比殺生老僧強出十倍不止。
霸業沉手套發出輕微的金屬嗡鳴。
他周身天罡童子功再次運轉,金光自毛孔滲出,卻在那股天地威壓下,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