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麼。”
“殺生老僧已死,我等斬其首腦,挫其銳氣。”
“三千精兵,雖有死傷,戰意猶存。”
“老夫在這裡,大軍精銳在這裡,東廠陳公公在這裡。”
他抬刀指向天際那片血色紅雲,目光如刀,戰意沖天:
“外景法王又如何?
就在於謙話音剛落的刹那。
天地驟然一暗。
遠處山野之間.
濃重的黑霧如潮水般翻湧而來,遮天蔽日。
那霧氣並非尋常煙瘴,而是無數怨魂哀嚎凝聚而成的邪煞之氣。
所過之處,草木枯萎,飛鳥墜地,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腐朽。
“轟隆隆!”
大地震顫的同時。
遠處山林中傳來野獸般的嘶吼。
緊接著,竟然出現了無數身披白衣白襪的白蓮教徒。
陳皓來不及多想,他看向天空。
這才發現在天空中,黑霧濃鬱中,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那是一個身披血色袈裟的僧人,頭頂九個戒疤。
赤足立於虛空,周身血光繚繞,天地氣息都被他攪動得翻騰咆哮。
他隻是靜靜站在那裡,整個天地便彷彿要為之傾覆。
山巔上所有士兵隻覺胸口一悶,氣血翻湧。
有修為弱些的直接噴出鮮血,跪倒在地。
“血屠法王……”
於謙咬牙吐出這四個字,臉色凝重。
這是白蓮教三**王之一,真正的外景強者!
傳聞此人以生人血肉鑄就外景法身。
一夜之間屠滅過三座城池,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也許他不是白蓮教實力最強的法王,但是絕對是最兇殘的法王。
其人位列凶榜之上第十七位,號稱血屠子。
“咯咯咯……”
血屠法王發出一陣怪笑,聲音沙啞難聽,如同鐵片摩擦:
“殺我白蓮教的人,還敢在此逗留?是嫌命長了麼?”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血影。
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直撲山巔而來!
“結陣!”
於謙怒吼一聲,三千精兵立刻變換陣型。
長槍如林,刀盾交錯,以軍陣之力凝聚成一道氣牆,試圖阻擋那道血影。
“砰!”
血影撞上氣牆,軍陣瞬間崩潰!
十幾名士兵被餘勁震飛,口吐鮮血,生死不知。
而血屠法王身形不停,直取陣中陳皓與於謙!
擒賊先擒王。
他要先斬殺主將,瓦解軍心!
陳皓眼神一凜,霸業沉手套黑金光芒暴漲,天罡童子功運轉到極致。
他身形暴起,九陰白骨爪撕裂空氣,護持周身方圓,將那血氣抵擋在外。
然而這些在這血屠法王看來,隻是尋常。
“雕蟲小技。”
血屠法王冷笑,抬手一拂。
“轟!”
陳皓隻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襲來,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
砸穿兩道土牆,胸口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
“公公!”
於謙目眥欲裂,提刀衝上。
“眾將士,隨我殺!”
他身後,數百名精銳同時殺出,刀光劍影彙聚成一股洪流。
“螳臂當車。”
血屠法王隨手一揮,血色袈裟展開,化作漫天血海。
那些衝上來的士兵瞬間被血海吞冇,慘叫聲此起彼伏。
於謙拚死斬出一刀,龍首刀帶著凜然殺意劈向血屠法王頭頂。
“當!”
刀刃斬在血色護罩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紋絲不動。
“就憑你?”
血屠法王反手一掌,於謙連人帶刀被拍飛,落地時口鼻溢血。
一擊!
僅僅一擊,開脈後期的陳公公重傷,五羖大將於謙吐血,數百精兵死傷過半!
這就是外景強者的恐怖。
不是人數能夠彌補的差距,那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今日,爾等儘皆該死。”
血屠法王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都有一名士兵暴斃。
周圍那些白蓮教徒也瘋狂湧上,撕咬著防線,整個山巔陷入絕境。
就在此時。
一道銀芒驟然從陳皓倒地的位置激射而出!
速度快到連血屠法王都隻來得及側身。
“噗!”
他回過頭來,這才發現竟然是三枚銀針。
這三枚銀針速度極快,即便是他也差點冇有發覺。
擦過他的肩頭,在血色袈裟上留下三道焦痕。
血屠法王瞳孔一縮。
“嗯?”
能傷到他的暗器?
他循著銀芒方向望去,隻見人群中的一人踉蹌起身,嘴角鮮血未乾,左手指尖夾著數枚銀針。
而他右手,不知何時已握住一杆銀槍。
龍膽亮銀槍!
槍身雪亮,龍紋盤繞,槍尖寒芒吞吐三尺。
在這樣的大敵麵前,陳皓顧不得藏私,也顧不得名器暴露,直接拿出來了龍膽亮銀搶這一把名器。
見到陳皓身上戰意未消。
於謙也拄著龍首刀站直了身形。
“諸位,隨我……”
他聲音嘶啞,卻字字鏗鏘:
“布破軍陣!”
“是!”
殘存的兩千餘精兵聞言,強撐著傷體,迅速變換陣型。
以於謙為箭頭,長槍兵居中,刀盾兵護翼,弓弩手殿後。
一個鋒銳無匹的錐形軍陣,瞬間成型!
緊接著,他一刀斬出。
那狂猛的刀意,裹挾著兩千精兵的氣血之力,彙聚成一道血刀,洞穿虛空,直刺血屠法王!
而另一邊。
“破軍七殺!”
陳皓怒吼,龍膽亮銀槍驟然刺出!
“哦?”
血屠法王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兵家的軍陣合擊之術,本座很多年冇有見過了,倒是有些門道。”
他抬手凝聚血色蓮花印,迎向那道刀芒。
“轟!”
蓮花印與刀意相撞,氣浪炸裂!
浩大的刀意竟硬生生刺穿了血色掌印,餘勁不減,直取血屠法王胸口!
血屠法王臉色微變,身形急退。
就在此時,一道猛烈的嘶吼傳來。
“第二殺斷江潮!”
陳皓不給他喘息機會,龍膽亮銀槍連刺,槍影重重。
破軍七殺,槍芒連綿不絕,一槍快過一槍,一槍重過一槍!
血屠法王接連後退,眼中終於浮現凝重。
這軍陣合擊之術,竟能讓凡人之軀,短暫觸及外景之力!
“有點意思……”
他冷笑一聲,周身血光暴漲。
“但也僅此而已!”
“血海無邊!”
血色袈裟徹底展開,化作遮天蔽日的血海,朝著陳皓等人當頭罩下!
那血海之中,無數冤魂厲鬼哀嚎,要將所有生者拖入地獄!
“列陣!廝殺!”
長槍兵前排列陣,槍尖如林,直指衝來的異人與柳玄洲。
刀盾兵緊隨其後,築起堅實的盾牆。
弓箭手立於陣後,箭矢上弦,隨時準備射擊。
可血屠法王的實力,早已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外景強者的威力,絕非尋常大軍所能抗衡。
他身形穿梭在軍陣之中,如虎入羊群,進退自如。
他所過之處,士兵們的兵器瞬間被凍結,肌膚泛起白霜,稍有觸碰便會皮肉開裂。
慘叫聲此起彼伏,軍陣被他攪得七零八落,士兵們的抵抗,在他麵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僅僅片刻功夫,便有上百名士兵倒在他的爪下,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血屠法王目光始終鎖定著陳皓與於謙。
徑直衝向陣中指揮的陳皓與於謙,陰寒的真氣已然鎖定二人,讓他們動彈不得。
“小心!”
陳皓怒吼一聲,猛地將於謙推開。
於謙修行的乃是兵家之法,可以最大程度的集合三千精兵之力,乃是抵禦血屠法王的主力。
萬萬不能死在這裡。
如若不然,他絕非是血屠法王的對手。
想到這裡。
陳皓周身真氣運轉,體內的金絲軟蝟甲瞬間浮現。
那金絲軟蝟甲乃是用千年金絲編織而成,堅不可摧,曾數次救他於危難之中。
陳皓本以為,憑藉這件至寶。
即便擋不住外景強者的全力一擊,也能勉強抵擋片刻,為於謙爭取時間。
可下一秒,對方的血蓮手印便已落在了金絲軟蝟甲上。
隻聽“嗤啦”一聲刺耳的撕裂聲,伴隨著金絲斷裂的脆響。
那曾堅不可摧的金絲軟蝟甲,竟如同薄紙一般被輕易撕碎。
陰寒的真氣毫無阻礙地侵入陳皓體內,瞬間擊潰了他的經脈。
“噗。”
陳皓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胸口凹陷去一塊,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身受重傷,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