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恭聲應道。
蘇皇後滿意地笑了,似乎對他的識趣十分受用。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了點陳皓的額頭,語氣又恢複了那份親昵與嫵媚。
“你辦事,哀家自然是放心的。而且,此行你並非孤軍奮戰。”
蘇皇後緩緩道。
“黃河水患近年已然安定,於謙將軍治水有功,哀家已下旨,調他回朝。”
“不日便會抵達京城,屆時,他會與你一同領兵,前往冀州。你們二人再度配合,一文一武,定能將那白蓮教連根拔起。”
於謙。
聽到這個名字,陳皓眸子裡終於露出了一絲喜色。
這位五羖大將在沙場征戰多年,鬥戰經驗豐富。
之前他與於謙在黃河岸邊並肩作戰,也結下深厚的情誼,彼此知根知底,配合默契。
有這位沙場宿將相助,剿滅白蓮教一事,更是如虎添翼。
“奴才,遵命!”
陳皓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髮自內心的振奮。
“嗯……”
蘇皇後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吟,似乎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她將身子徹底放鬆,斜倚在軟榻之上。
一雙玲瓏剔透的玉足從鳳袍下襬伸了出來,在燭光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
陳皓心領神會,默默地繞到榻前,跪坐下來,將那雙玉足輕輕捧起,置於自己膝上。
他垂下頭,修長的手指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開始為她按捏足底的穴位。
寢殿之內,旖旎的龍涎香愈發濃鬱,燭火搖曳。
將兩人的身影拉得悠長。殿外是深沉的夜色與潛藏的殺機,殿內卻是這般溫存的景象。
蘇皇後舒服地眯起了鳳眸,享受著陳皓的服務,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身側的流蘇。
胸前的飽滿雪白也隨之微微顫動,添了幾分風情與魅惑。
她的指尖緩緩滑落,劃過陳皓的脖頸,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那觸感細膩,帶著她獨有的香氣,讓陳皓感覺有些纏纏綿綿,揮之不去。
一時間,無人再提那朝堂之上的風波詭譎,也無人再言那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隻剩下這滿室的曖昧與春情,在靜謐的夜裡,無聲地流淌。
燭火輕輕搖曳,在殿內投下斑駁的光影,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陳皓的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壓在蘇皇後柔若無骨的玉足上。
那細膩的觸感,足以讓任何心誌不堅的男子心猿意馬,他卻神色專注,彷彿在雕琢一件絕世的藝術品。
“說起來。”
陳皓垂著眼簾,聲音平緩地打破了這片旖旎的靜謐
“今夜在靖安侯府,奴才還見著了一樁奇事。”
“哦?”
蘇皇後慵懶地應了一聲,纖長的腳趾無意識地蜷了蜷,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帶著一絲貓兒般的嫵媚。
“能讓你陳大總管都覺得是奇事,倒讓哀家也好奇了。”
“靖安侯府獻上了一頭異獸,名曰白澤......”
陳皓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歎。
“人麵牛角,通體雪白,竟能口吐人言。奴才入宮多年,也算是見過些奇珍異獸,卻也不曾想,這天地之間,當真有這般神異的造物。”
他的話顯然勾起了蘇皇後的興趣,她微微坐直了些身子,鳳眸中閃過一絲光亮。
“白澤?哀家似乎在古籍中見過記載,傳聞此獸知曉天下鬼神之事,能趨吉避凶。當真如此神奇?”
“回娘娘,確實如此。”
陳皓點頭,手上的動作卻未停,力道依舊平穩,“那異獸聲音稚嫩,卻言語清晰,確有幾分神異。隻是……”
他話鋒一轉,冇有繼續說下去。
陳皓知道,對於一個站在權力之巔,卻又時時感到如履薄冰的女人來說、
“預測吉凶”這四個字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蘇皇後雖垂簾聽政,權傾朝野,但終究名不正言不順,太子尚在,宗室與朝中守舊派的掣肘如芒在背。
她心中那份想更進一步,登臨九五的野望,被巨大的壓力死死壓製著,久而久之,已成心結。
此刻若是大談祥瑞、天命,反而會觸動她最敏感的神經,讓她覺得是在用虛無縹緲之說來粉飾太平。
果然,蘇皇後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瞬間的渴望之後,又重新倚回軟榻,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
“趨吉避凶……若真能如此,哀家倒想問問它,這大周的國祚,哀家的將來,究竟是吉是凶。”
殿內的氣氛,因這一句話,瞬間由曖昧轉為沉凝。
陳皓心中一動,知道時機到了。
他手上力道稍稍加重,按在她足心的湧泉穴上,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經脈緩緩上行。
“娘娘說笑了。”
“奴才愚鈍,不懂什麼天命神諭。奴才隻知道,所謂的吉凶,不過是弱者托庇於虛妄的藉口。真正的強者,從不問鬼神,隻信自己手中的刀。”
他抬起眼,目光沉靜而銳利,直視著蘇皇後的鳳眸。
“白澤縱然神異,也不過是錦上添花之物。這天下的‘吉’,是娘娘您夙興夜寐,批閱奏摺,整頓吏治,一步步從亂局中掙來的;這朝堂的‘凶’,是娘娘您運籌帷幄,平衡各方,揮斥方遒,一分分從險境中剔除的。”
“天命若是有形,那也該是娘娘您手中的硃筆,您點到哪裡,哪裡便是天意。何須去問一隻不會執筆的畜生?”
一番話,擲地有聲,字字都敲在了蘇皇後的心坎上。
她怔怔地看著跪在身前的陳皓,那張總是恭順低眉的臉上,此刻卻有一種令人心安的堅定。
他冇有說什麼“娘娘乃真命天女”之類的空洞奉承,而是將所有的功績與希望,都歸於她自身的努力與決斷。
這比任何關於天命的預言,都更能撫慰她那顆因壓力而緊繃的心。
長久的沉默後,蘇皇後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出玉足,用腳尖輕輕點了點陳皓的下巴,動作親昵而帶著一絲女王般的獎賞意味。
“你這張嘴啊,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哀家有時候真想撬開你的腦子看看,裡麵到底都裝了些什麼
陳皓垂著眼,手上按捏的力道不輕不重,卻未接話。
關於那白澤所言的預測吉凶之能,他心中自有判斷,卻不便在此時多說。
他很清楚,眼前這位皇後雖然貴為一國之母,手握後宮大權,甚至能夠臨朝聽政,批閱奏摺。
可終究還是個女子。
雖有掌國之心,甚至想要成為這大胤朝真正的女帝,但朝堂之上的壓力何其巨大。
那些世家門閥、朝中重臣,哪個不是虎視眈眈?
即便蘇皇後手段再高明、心計再深沉,麵對滿朝文武的質疑與抵製,心中也必然有著旁人難以察覺的芥蒂與不安。
陳皓沉默片刻,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玉足。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平日裡古井無波的眸子,此刻卻透出幾分真摯:
“娘娘。”
“嗯?”
蘇皇後微微側過臉,疑惑地看向他。
“奴纔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皓的聲音低沉而認真。
蘇皇後輕笑一聲,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
“你這性子,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吞吞吐吐了?有話便說。”
“奴才知曉,娘娘這些年為掌朝政,受儘了朝臣刁難,揹負了無數非議。那些迂腐的老臣,口口聲聲說什麼'牝雞司晨',什麼'女子不得乾政'……“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股冷冽的殺意:
“在奴纔看來,這些不過是無能之輩的妄言罷了。娘娘您才智過人,手腕高明,這朝中上下,有幾人能及得上您?”
“曆朝曆代,又不是冇有女子執掌天下的先例。上古時期,曾有絕代女帝和女皇,娘娘您……又有何不可?”
蘇皇後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冇想到,陳皓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番話。
寢殿內靜默了片刻。
良久,蘇皇後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複雜:
“你……真這麼想?”
“奴才句句發自肺腑。”
陳皓抬起頭,目光堅定:
“娘娘,這天下是強者的天下。誰有本事,誰便該坐那個位子。那些腐儒的陳詞濫調,不過是因為他們害怕罷了。”
“害怕娘娘您真正掌權之後,他們就再也無法像現在這般,把持朝政,中飽私囊。”
他的聲音越發低沉:
“奴才願為娘娘掃清一切障礙,待西廠建成之日,便是娘娘登臨大寶之時!”
蘇皇後怔怔地看著他。
燭火搖曳中,她那張絕美的容顏上,竟浮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動容。
許久,她輕歎一聲,伸出手,輕撫陳皓的臉頰:
“小陳子……你總能說到哀家心裡去。”
她的聲音溫柔得近乎繾綣:
“有你在,哀家……不孤單。”
陳皓垂下眼,將那隻柔若無骨的玉手握在掌心,恭敬地貼在額頭:
“能為娘娘分憂,是奴才的福分。”
蘇皇後眼中閃過一抹滿意,隨即又恢複了那副雍容華貴的姿態。
她收回手,重新倚回軟榻,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飽滿的身姿在鳳袍下若隱若現:
“對了,你此次出征冀州,雖有於謙相助,但戰場凶險,刀劍無眼……“
她略一沉吟,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塊金色令牌,遞給陳皓:
“這是禦馬監的令牌。你拿去,挑一匹好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