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謝娘娘恩典!”
陳皓恭恭敬敬地叩首。
蘇皇後滿意地點點頭,鳳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去吧,好生挑選,哀家還等著你凱旋歸來,為哀家掌西廠呢。”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嫵媚起來,纖纖玉指勾起陳皓的下巴。
“到那時,哀家……定要好好賞你。”
燭火下,兩人的影子越發靠近。
寢殿外,夜色愈發深沉。
二人近在咫尺,蘇皇後的雪白粉嫩,幾乎觸碰到了陳皓的身子。
陳皓喉結滾動,感受著蘇皇後指尖的溫熱。
那股若有若無的幽香鑽入鼻息,叫他呼吸都不由緊了幾分。
“娘娘……”
他聲音微啞,抬眼便撞入那雙如秋水般的鳳眸。
蘇皇後眼波流轉,紅唇輕啟。
“怎麼?害怕了?”
她緩緩起身,寬大的鳳袍隨著動作滑落幾分。
露出如凝脂般的肩頭。月白的褻衣若隱若現,勾勒出玲瓏曲線。
“奴纔不敢!”
陳皓垂下眼,強壓著心頭翻湧的悸動。
他雖是閹人之身,可這副軀體畢竟年輕。
麵對這樣一位風華絕代、權傾朝野的女子,又豈能真個無動於衷。
更何況,蘇皇後待他恩重如山!
“不敢?”
蘇皇後輕笑,繞到他身後,纖手搭上他的肩頭,湊到他耳畔,吐氣如蘭:
“哀家瞧著,你這心跳得可不像不敢的樣子。”
“若是不敢,你心跳的這麼快乾什麼?”
她的手指順著陳皓的肩線緩緩下滑。
隔著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具年輕身軀緊繃的肌肉。
陳皓渾身僵直,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能感受到身後那具柔軟的嬌軀貼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側,叫他腦中一片空白。
“娘娘……奴才……”
“噓!”
蘇皇後輕聲打斷他.
另一隻手撫上他的心口,隔著衣料感受那劇烈的心跳:
“瞧,都快跳出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慵懶,如同夜色中勾人的貓兒。
陳皓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
他深知,眼前這位娘娘,非同尋常,更是心比天高,要謀算天下。
如若不然,不會給小太子下了‘鎖陽草’的毒,也不會把握朝廷大政多年。
她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暗藏機鋒。
此刻這番調戲,不知又在試探什麼。
“娘娘說笑了,”
陳皓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悸動,聲音恢複了幾分鎮定:
“奴才隻是……隻是惶恐,不知如何報答娘娘天高地厚的恩德。”
“報答?”
蘇皇後輕笑,鬆開了手,重新繞回他麵前。
她微微歪著頭,鳳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那你說說,要如何報答哀家?”
燭火跳躍,映照著她絕美的容顏。
蘇皇後見狀,笑得愈發嬌媚,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指尖緩緩下滑,掠過他的脖頸,停在他的衣襟處,輕輕拉扯著他的衣料。
帶著十足的挑逗意味。
“哀家說過,等你凱旋,便好好賞你,”
她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陳皓的耳畔,語氣曖昧又勾人。
“你想要什麼賞?是高官厚祿,還是……哀家親自陪你?”
這一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在陳皓的心頭。
他渾身一震,心頭大動,一股燥熱從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連指尖都開始微微發燙。
“這蘇皇後也是個慣給人畫大餅的。”
“既然這樣,咱家也給她畫個大餅,這樣才叫做禮尚往來。”
陳皓抬頭看去。
此刻的蘇皇後,更多的嫵媚妖嬈和豐滿身姿。
尤其是此刻,那鳳袍半敞,露出修長雪白的頸項下雪白鋒芒,阿諛多姿,而鎖骨若隱若現。
陳皓不敢直視,垂首道:
“奴才願肝腦塗地,為娘娘掃清一切障礙,讓娘娘高枕無憂。”
“高枕無憂?”
蘇皇後輕笑,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與自己對視:
“你可知,哀家這些年,從未高枕無憂過,若是真的能這樣,哀家也能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娘娘……”
“罷了。”
蘇皇後收回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怎麼,這就受不住了?”
她微微用力,看著陳皓瑟縮了一下。
“哀家的人,這般不經逗?”
陳皓感覺耳垂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麻癢,順著耳根蔓延至心底,勾得他心尖發顫,心頭的悸動愈發濃烈。
他抬起頭,撞進皇後的眼眸裡,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
“全憑娘娘吩咐,娘娘想怎樣,奴才便怎樣。”
蘇皇後見他終於卸下心防,眼底閃過一絲滿意,“這才乖,記住,好好活著回來,哀家的賞,可不會等太久。”
溫熱的氣息一次次噴灑在臉上。
陳皓心頭的悸動幾乎要溢位來。
“奴才定不負娘娘所托,定凱旋歸來,赴娘娘之約!”
“你且去吧,好生準備,此番出征,務必順利。”
她頓了頓,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冷:
“哀家,等你回來。”
.....
陳皓躬身退出坤寧宮。
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那滿室的旖旎與龍涎香的曖昧儘數隔絕。
殿外的夜風帶著深秋的寒意,撲麵而來。
那股纏綿的觸感與溫軟的香氣,被這冰冷的夜風一吹,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蘇皇後的恩寵是蜜糖,亦是砒霜。她可以給予他無上的權柄。
也可以在瞬間將他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陳皓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塊尚帶著溫熱的金色令牌。
畫餅麼?誰又不會呢。
待他日西廠建成,這天下之勢如何,世間多少浩蕩大勢,是誰的天下,也還未可知呢。
“乾爹。”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身材壯碩如鐵塔的李豬兒早已牽著馬車在宮門外等候。
見到陳皓出來,他連忙躬身行禮,臉上滿是恭敬。
陳皓“嗯”了一聲,徑直上了馬車。
“回千戶所。”
“是。”
李豬兒應了一聲,親自駕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而有節奏的“咯噔”聲。
車廂內。
陳皓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在飛速地盤算著。
冀州之行,迫在眉睫。
白蓮教妖人勢大,絕非烏合之眾,貿然領兵前往,無異於大海撈針。
必須先派人潛入冀州,摸清他們的底細。
而這個人選,非他莫屬......
馬車在千戶所門前停下。
這裡與皇宮的富麗堂皇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與冷硬的氣息。
他走下馬車,沿途的人見到他紛紛單膝跪地行禮,目光中充滿了敬畏。
“見過公公!”
陳皓目不斜視,徑直穿過庭院,回到自己的書房。
“來人。”
“公公有何吩咐?”
一名親信小太監立刻推門而入,垂首侍立。
“去,把吳涵叫來。”
“是。”
小太監領命而去,不敢有絲毫耽擱。
不多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身著青色勁裝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身形挺拔,麵容俊朗。
隻是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內斂與機敏
吳涵一進門,便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
“孩兒,拜見乾爹。”
“起來吧。”
陳皓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謝乾爹。”
“最近,你辦得不錯。”
陳皓的語氣依舊平淡,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吳涵心中卻是一緊,連忙道。
“為乾爹分憂,是孩兒的本分。”
“嗯。”
陳皓點了點頭,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房契。
“開啟看看。”
吳涵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抬頭看了一眼,當他看清房契上的地址時,瞳孔驟然一縮。
“宣陽坊,三進的大宅子……”
他失聲驚呼,滿臉的難以置信。
宣陽坊乃是京城中有名的富貴之地,寸土寸金,能在那兒擁有一座三進的宅院,非王公貴戚不可。
“乾……乾爹……這……這太貴重了,孩兒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