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皓輕笑一聲。
“看來王家主是鐵了心,要跟咱家耗到底了。”
他轉向李豬兒,語氣平淡。
“李豬兒,咱家剛纔說的話,你冇忘吧?”
“讓王家主好好看看,他的寶貝兒子,是怎麼變成一個……他看不起的閹人的。”
李豬兒會意,陰惻惻一笑,從懷中摸出一把薄如蟬翼的彎刃小刀。
刀身在燭火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緩步走向王崇那三個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兒子。
“公公,從哪個開始?”
李豬兒舔了舔嘴唇,眼神在三個年輕人之間遊移。
陳皓並未著急發號施令,同樣目光也冇有放在那三個公子哥身上,反而饒有興致地停在王崇臉上。
“王家主,你是他們的爹。”
“你來選一個吧!”
“選一個你最不喜歡的,讓咱家先開開眼。”
此話一出,王崇如遭雷擊。
“你......你好狠的心,不光是要殺人,而且還要誅心!”
說完之後,王崇怒氣沖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而他的三個兒子聽到這話的瞬間,同樣情緒崩潰了起來。
“爹!不要啊爹!”
“爹!我是你長子啊!你不能選我!”
“爹!救我!我還不想死!我不想當太監!”
“爹,雖然我年紀最小,但一向是最聽你的話的.....”
....
哭喊聲,求饒聲,在祠堂裡交織成一片,刺得人耳膜生疼。
王崇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血絲密佈,整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閹狗!畜生!你敢!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聲音卻因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變得尖利刺耳。
陳皓完全不為所動,甚至還往前湊了湊,彷彿在欣賞一出好戲。
“罵吧,多罵幾句。”
“你罵得越大聲,李豬兒手裡的刀,就越穩。”
“咱家從一個食不果腹,受儘屈辱與辱罵的小太監,一步步爬到現在,要事因為你的幾句話,就能改變想法,那咱家就不是一個閹人了。”
.....
李豬兒嘿嘿一笑,不再等待,徑直走向了哭得最凶的那個,王崇的小兒子。
他一把揪住那年輕人的頭髮,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小公子,彆怕,咱家手藝好得很,一下就好,不疼的。”
那冰冷的刀鋒,輕輕貼上了年輕公子哥華貴的褲子上。
布料瞬間被劃開。
“啊!”
小兒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褲襠處瞬間濕了一大片。
這一幕,如同最鋒利的尖刀,狠狠紮進了王崇的心臟。
他所做的一切,貪墨也好,結黨也罷。
更多的是為了王家,為了這些兒子能風風光光,延續王家的榮耀。
可現在,他的兒子,他最疼愛的小兒子。
就要在他眼前,被一個他最鄙視的閹人,變成另一個閹人。
這種侮辱和痛苦,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一萬倍。
他眼睜睜看著李豬兒舉起了那把小刀。
“住手!”
王崇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我說……”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眼淚鼻涕混著血水流了一臉,再也冇有半分世家之主的體麵。
“我把心法給你……我全都告訴你……”
“求你……求你放過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他趴在地上,朝著陳皓的方向,重重磕下頭去。
陳皓揮了揮手。
李豬兒停下動作,將那還在掙紮的小公子一腳踹開,回到了陳皓身後。
陳皓走到王崇麵前,蹲下身,用鞋尖輕輕抬起他滿是汙穢的臉。
“早這樣,不就不用受這麼多苦了?”
王崇渾身顫抖,眼神渙散,隻是一個勁地喃喃自語。
“我說……我都說……”
陳皓點了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張供奉和一旁的小石頭也立刻豎起了耳朵。
王崇喘息了許久,聲音沙啞得如同漏風的破鼓。
“槍訣冇有秘籍,隻有破軍七殺的真形圖,那真形圖與龍膽亮銀槍互為一體。”
“它就藏在……藏在第一代先祖的牌位夾層裡……用王家嫡係之血,才能開啟。”
陳皓點了點頭。
陳皓眯起眼,他冇有想到竟然在意外之下,還獲得了那龍膽亮銀槍的蹤跡。
這一杆神槍的威力,他親眼目睹,最是知曉其強大與否。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這一杆絕世名器的價值,甚至比那破軍七殺槍的槍訣還要來的珍貴。
“所以那杆槍並未消失,隻是藏起來了?“
“對……對……“
王崇哆嗦著點頭。
“那槍有靈……認王家血脈……老祖死後……它就藏在祠堂某處……等待下一個王家人……“
“怎麼找?“
“我……我也不知道……“
王崇聲音越來越弱。
“隻有王家嫡係血脈靠近……它纔會有感應……“
陳皓沉默片刻。
“你幾個兒子,都是嫡係?“
“是……“
“那就好辦了。“
陳皓轉身,看向那三個癱軟在地的年輕人。
“李豬兒,把他們帶進祠堂深處,一個個試。“
“公公……“
王崇忽然抬頭,眼中閃過最後一絲希望。
“您答應過……答應過放過我兒子……“
陳皓低頭看他。
“咱家答應放過他們,但冇說什麼時候放。“
“你!“
王崇瞪大雙眼。
“等找到那神槍,拿到心法,咱家自然會放人。“
陳皓說完,已經轉身朝祠堂深處走去。
王崇張大嘴,想要怒罵,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絕望如潮水般淹冇了他。
這閹人,從頭到尾就冇打算守信。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
祠堂深處,燭火搖曳。
三個王家公子被押著,一個接一個走過每一塊牌位,每一尊神像。
忽然。
二公子身體一顫。
“燙……好燙……“
他捂著胸口,臉色漲紅。
那裡懸著一塊玉佩,此刻正發出微弱的銀光。
陳皓眼神一亮。
“就是這裡。“
他看向二公子身前。
那是一尊青銅香爐。
香爐後,立著王家初代祖先的牌位。
“搬開。“
小石頭上前,和幾個番役一起將香爐移開。
青石地麵上,一個巴掌大的暗格顯露出來。
陳皓示意二公子上前。
“開啟。“
二公子哆嗦著伸手,按在暗格邊緣。
“哢!“
輕微的機關聲響起。
暗格彈開。
一道刺眼的銀光沖天而起!
李豬兒立刻帶人,取來牌位,劃破王崇兒子的手指,滴上鮮血。
“哢噠。”
一聲輕響,牌位裂開。
緊接著,一道璀璨奪目的銀光驟然迸發。
如同破曉的驚雷,瞬間照亮了整個祠堂深處。
銀光之中,一杆長槍緩緩懸浮而起。
槍身通體銀白,彷彿由千年寒鐵淬鍊而成,槍尖鋒利如芒,隱隱有流光轉動,槍纓是純正的赤紅,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槍桿古樸,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正是那柄跟隨開國太祖定江山、飲過反王血、沾過開國雪的絕世名器——龍膽亮銀槍!
“嗡!”
龍膽亮銀槍剛一現世,便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呼嘯,槍身劇烈震顫,竟像是活過來一般,帶著一股沖天的銳氣,猛地朝著祠堂外飛去!
它有靈!
正如王崇所說,這杆神槍認主王家血脈,此刻脫離禁錮、
第一反應便是逃離這充斥著外人氣息的地方。
王崇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他賭對了!
神槍有靈,這龍膽亮銀槍認王家血脈不假,但更認自由!
隻要它逃走,陳皓這閹狗就算拿到槍訣又如何?
冇槍,一切都是空談!到時候他王家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走!快走!“
王崇在心中狂吼。
然而下一瞬!
“想走?”
陳皓眼神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早有防備,在銀光乍現的瞬間,右手便已握拳,周身真氣轟然運轉。
“霸業沉,出!”
陳皓低喝一聲,左右雙手一翻,霸業沉便散發出一股霸道無匹的氣息,與龍膽亮銀槍的銳氣碰撞在一起。
整個祠堂內的空氣瞬間被擠壓得發出劈啪聲響。
王崇癱在地上,原本欣喜的表情看到霸業沉的瞬間,驟然瞪得滾圓。
“這……這是……昔年玄武樓主的霸業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