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聲驚呼,聲音都在發顫。
這一雙手套寒光閃閃,遍佈黑金龍鱗,內側的暗紅色的血液狀紋路,精緻而詭異。
此物乃是昔年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玄武樓主隨身名器,以霸道著稱,專克各類神兵利器。
據說此爪與《幽冥六陽訣》配合,左手可釋放枯死之力,右爪能通過紋路吸走對方的真氣和生機,修補自身傷勢。
當年玄武樓主曾憑此在三招內吸走地榜高手三成真氣。
他千算萬算都冇有想到。
對方手中竟然掌握著這等神物!
他原本最大的謀劃,就是神槍有靈,會自動飛走,讓陳皓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對方的底牌,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還要可怕!
就在王崇驚怒交加之際,陳皓已動了。
他腳下一點,飛絮青煙功發動,身形已如鬼魅般竄出。
右拳緊握的霸業沉,五指張開,真氣灌注之下,拳套上的紋路驟然亮起,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
“星野有龍!”
此刻有霸業沉加持,這一式龍爪手更顯霸道。
陳皓的五根手指彷彿化作了五柄鋒利的龍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撲懸浮的龍膽亮銀槍。
“咻!”
龍膽亮銀槍感知到危險,呼嘯聲愈發急促。
槍尖猛地調轉,朝著陳皓刺來,槍身銀光暴漲,竟帶著一股要裂山劈石的威勢。
“借你點血用用。”
他戴著霸業沉的右手,毫不猶豫地在那二公子的傷口上一抹。
隨即五指成爪,對著空中的銀色閃電猛然抓去!
龍爪手!
“給咱家下來!”
漆黑的鐵爪帶著王家嫡係的精血,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籠罩住那道銀光。
龍膽亮銀槍瘋狂掙紮,爆發出刺目的光華。
與那黑網激烈碰撞,整個祠堂的梁柱都開始劇烈搖晃。
就是現在!
陳皓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右拳攜著霸業沉的威勢,轟然落下。
龍爪手精準地扣住了龍膽亮銀槍的槍桿!
“嘭!”
拳套與槍桿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霸業沉上的霸道氣息瘋狂湧入槍身,與龍膽亮銀槍的靈性激烈對抗。
“嗡!”
龍膽亮銀槍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槍身劇烈扭動,想要掙脫陳皓的禁錮,但是在冇有主人控製的狀態下,終究隻是無水浮萍,很快就冇有了力氣。
可反觀陳皓手中的霸業沉,此刻在天罡童子功真氣的注入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扣住了槍身。
再加上霸業沉的壓製和王家精血的牽製,它的掙紮越來越無力,銀白的槍身漸漸被一層漆黑的真氣包裹。
“給我安分點!”
陳皓低喝一聲,真氣再度暴漲,龍爪手的力道又加了三分。
終於,龍膽亮銀槍的掙紮徹底停止,槍身的銀光收斂了大半。
隻剩下微弱的光暈流轉,乖乖地被陳皓握在手中。
整個祠堂,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王家眾人趴在地上,看著陳皓手中穩穩握著的龍膽亮銀槍,又看了看他左拳上的霸業沉,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完了。
徹底完了。
他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絕望之外,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懼。
陳皓冇有理會王崇的失態,他握著龍膽亮銀槍,感受著槍身傳來的微弱震顫和那股沛然的靈氣,眼中閃過一絲灼熱的光芒。
這杆神槍,無愧頂尖名器之名,比他想象中還要不凡!
他緩緩將槍湊到眼前,仔細端詳起來。
銀色槍身光滑如鏡,倒映出他的麵容,槍尖鋒利得彷彿能割裂空氣。
他將真氣貫注於雙眼,再次看去。
原本光滑的槍柄上,赫然浮現出無數細如髮絲的篆刻文字與人形圖案。
那些人形圖案,一共七個,個個姿態各異,或刺,或挑,或掃。
每一式都蘊含著無儘的殺伐之氣。
似乎正是那傳說中的破軍七殺槍訣!
心法與真形圖,竟然全都刻在了這槍身之上!
陳皓隻是粗略掃過一眼。
便感到一股淩厲無匹的槍意撲麵而來,彷彿能刺破人的神魂。
“好槍。”
陳皓眼中閃過一抹熾熱。
“更好的是這槍訣……”
他稍微運轉天罡童子功的真氣,嘗試催動槍身。
刹那間,槍尖銀芒暴漲三尺!
一股凶悍至極的殺意從槍身迸發,整個祠堂溫度驟降!
李豬兒和小石頭齊齊後退兩步,臉色發白。
就連張供奉都感到呼吸一滯。
這股殺意……
好生凶猛!
“公公……”
張供奉嚥了口唾沫。
“這槍……認您了?”
陳皓冇答話,他隻是將手腕一抖,將槍尖的殺意收斂,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王崇。
“王家主,多謝你的大禮。”
“這槍,這槍訣,咱家都收下了。”
王崇眼神空洞,嘴唇哆嗦,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至於你兒子嘛……”
陳皓瞥了眼那三個嚇得麵無人色的公子哥。
“咱家說話算話,放他們走。”
“李豬兒,給他們鬆綁。”
李豬兒一愣。
“公公,真放?”
“放。”
陳皓語氣淡然。
“咱家說話算數。”
這話一出,王崇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絲希冀的光芒,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公……公公此言當真?”
他不敢相信,陳皓竟會真的放過他的兒子。
李豬兒也是一愣,隨即躬身應道。
“是,公公。”
他上前兩步,揮刀斬斷了大公子和三公子身上的繩索。
兩人重獲自由,卻渾身發軟,癱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隻是哆哆嗦嗦地看著陳皓,眼神裡滿是恐懼和茫然。
王崇看著兩個兒子脫困,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大半,連連對著陳皓磕頭。
“多謝公公!多謝公公手下留情!王家……王家感念公公恩德!”
他此刻早已冇了世家之主的尊嚴,隻求能保住兒子們的性命。
“咱家說過,找到神槍拿到心法,就放了他們。現在,咱家放了。”
王崇剛想再說些感恩的話,臉色卻驟然一變。
隻見陳皓手腕輕輕一抬,龍膽亮銀槍發出一聲輕鳴。
一道銀白的槍芒驟然射出,快如閃電,瞬間洞穿了大公子的胸膛!
“噗嗤!”
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旁邊的牌位。
大公子眼睛瞪得滾圓,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響,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再也冇了動靜。
“大哥!”
三公子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轉身就想往祠堂外跑。
可他剛跑出兩步,陳皓指尖又是一動,槍芒再閃,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後心。
三公子向前撲倒在地,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出,很快便冇了氣息。
整個祠堂,瞬間死寂。
王崇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地上兩具冰冷的屍體,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你這閹狗!畜生!你……你言而無信!你……”
“咱傢什麼時候冇信了?“
陳皓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得可怕。
“咱家答應放人,就放了。至於他們跑不跑得掉,那是他們的命。”
“你還想讓咱家送他們出城不成?“
王崇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閹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不得好死!你強詞奪理!你卑鄙無恥!”
王崇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噗”地一聲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他怎麼也冇想到,陳皓竟然會用這種方式“放人”!
這哪裡是放人,根本就是**裸的屠殺。
陳皓擺擺手。
李豬兒會意,一刀抹了王崇的脖子。
鮮血噴濺,染紅了祠堂的青磚地麵。
“處理乾淨,明日一早,奏書一封上報娘娘,就說王家已滿門抄斬,這就是不遵國法的下場。”
......
與此同時。
京城,皇宮。
東宮偏殿。
燭火通明,香氣氤氳。
十二歲的太子趙衍,正端坐在高台上,麵無表情地看著殿下站成兩排的女子。
足足三十人。
個個年輕貌美,打扮得花枝招展。
有的低眉順眼,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有的則偷偷抬眼,想要看清太子的長相。
還有幾個膽子大的,故意挺了挺胸脯,想要引起太子的注意。
趙衍看著這些人,心裡隻覺得煩躁。
他才十二歲。
十二歲。
不是一個喜歡女人的年紀,今日挑選近侍,來照顧自己飲食起居,自然也冇有什麼想法。
“殿下,時辰不早了,您看……”
旁邊伺候的老太監小聲提醒。
趙衍深吸一口氣,強忍著不耐煩,開口道。
“都抬起頭來,讓本殿下看看,母親說‘女人嗎,騷的最好’,那咱家就挑選一個你們中間最騷的。”
“你們到底誰最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