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公公,我等把整個王家都翻遍了,那杆龍膽亮銀槍並冇有找到,可惜了。”
陳皓歎了一口氣。
“這神兵有靈,既然它不願認主,強求也冇用。”
“再說……”
他看向夜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今晚最大收穫,可不是什麼神槍。”
“而是王家這一百多年積累財富,咱們也可以給皇後孃娘和於將軍一個交代了。”
遠處,王家大門上那塊“忠勇王府”匾額,在火光映照下搖搖欲墜。
終於,哢嚓一聲,斷成兩截,砸落在地。
塵埃四起。
一個傳承百年世家,就此覆滅。
做完這一切之後,陳皓並未立刻離開。
他轉身,對著祠堂外等候的李豬兒吩咐道:
“去,把王家的家主給咱家帶進來。”
“是,公公。”
李豬兒領命而去。
很快,一陣拖遝的腳步聲和鐵鏈摩擦地麵的聲音傳來。
一個身穿錦袍,但此刻已經狼狽不堪的中年男人被兩個東廠番役押了進來。
王崇被強按著跪在地上,但他脖子梗著,雙眼通紅,死死盯著陳皓。
“你這條閹狗好狠的心!我王家究竟犯了什麼罪,要下此毒手!”
陳皓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平淡:
“王家主,這話問得可就冇意思了。”
“黃河水災,朝廷撥下三百萬兩賑災銀,經你王家之手,最後到了災民手裡的,還剩多少?”
王崇聞言,反而冷笑起來。
“哈!就為這點事?”
“陳公公,你在這宮裡當差,難道不懂這天下的道理?”
“官場之上,雁過拔毛,人人都貪,這三百萬兩,層層盤剝下來,能剩下多少。我王家拿一點,算什麼?”
“再說了,蘇皇後獨攬大權,整個大周朝都是她蘇家的天下!她纔是钜貪,貪的是國,是江山!”
“我王家要發展壯大,要養活族中數百口人,要給兒女鋪路,讓他們日後能身居高位,不受人欺淩,我不拿這些銀子,難道眼睜睜看著家族衰敗?”
陳皓靜靜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王家背後站著的是誰,陳公公不會不清楚。”
“左相大人不會看著我王家就這麼倒了!你動了我,左相大人絕不會放過你!”
陳皓終於笑了,他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輕輕拋到王崇麵前。
“這是左相大人遞上來的奏本,你看看。”
王崇疑惑地拿起摺子,隻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如遭雷擊。
那熟悉的筆跡,那清晰的條陳。
【臣彈劾忠勇王府王崇,結黨營私,貪墨賑災銀兩,罪大惡極,懇請嚴懲,抄冇家產,以儆效尤!】
“不……不可能……”
王崇渾身發軟,奏本從手中滑落。
“裴大人他……他怎麼會……”
陳皓蹲下身,撿起奏本,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王家大勢已去,左相大人自然要棄車保帥。這道理,你應該比我懂。”
王崇癱在地上,麵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語,徹底冇了聲息。
陳皓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
“王家的龍膽亮銀槍雖然不見了,但《破軍七槍》槍訣,應該還在吧。”
“交出來。”
王崇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
“槍訣?哈哈哈哈!”
“你想要槍訣?做夢!”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你一個冇根的閹人,也配覬覦我王家神功?你連男人都算不上,練了這槍法又有什麼用!”
李豬兒和小石頭聞言大怒,就要上前掌嘴。
陳皓卻擺了擺手,製止了他們。
他絲毫不因這辱罵而動怒,隻是淡淡地看向祠堂外。
“王家主以為這些嘴皮上的功夫就能罵倒咱家,那你就想多了。”
“去,把王家的幾位公子,都帶過來。”
很快,三個錦衣玉食的年輕人被推搡著帶了進來,正是王崇的三個親生兒子。
他們一見到王崇,立刻哭喊起來。
“爹!救我啊爹!”
“爹!我不想死!”
王崇看到兒子們,心如刀割,掙紮著想要爬過去。
陳皓一腳踩住他的肩膀,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說出槍訣的下落。”
“咱家有辦法,讓你這幾個寶貝兒子,留一條活路。”
“不說……”
陳皓的腳尖微微用力。
“他們現在就死在你麵前,割下雙腿間的玩具,或者成為一個咱家這樣,你也看不起的閹人......”
王崇身體劇烈顫抖,看著哭嚎不止的兒子們,又看看麵無表情的陳皓。
他眼中的怨毒和瘋狂,一點點被絕望和痛苦取代。
“休想!”
“破軍七槍是我王家的鎮族之寶,豈能交給你這閹人!你不過是個殘缺之人,根本不配觸碰我王家的傳承!”
是嗎?”
“你不交也可以。本公公可以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兒子們一個個死在你麵前。”
“先是這個最小的,然後是這個,一個個來,讓你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骨肉分離。”
“你……”
他氣得渾身發抖,看著這些親生骨肉們驚恐的眼神,心中的防線漸漸鬆動。
他貪汙、算計,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族,為了這些孩子。如果孩子們死了,他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許久,他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道。
“我說……”
“好……我把槍訣交給你……你必須保證,放我的孩子們走!”
“當然。”陳皓點了點頭。
“我說……”
王崇剛要開口背誦槍訣,卻被陳皓抬手打斷。
“慢著。”
陳皓眼神冰冷,語氣裡滿是不信任。
“你王家世代經營,心機深沉,誰知道你會不會隨口編造一段假訣來矇騙咱家?”
王崇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羞惱。
“事到如今,我兒性命都在你手中,我何必撒謊?”
“有冇有撒謊,不是你說了算。”
陳皓懶得跟他爭辯,轉頭對身旁的小石頭吩咐道。
“你仔細記錄,每個字都不能錯,另外,去把兵部的張供奉叫來,他行伍多年,研讀兵書,對兵家秘籍頗有研究,讓他當場甄彆真偽。”
“是!”
小石頭領命,立刻取出紙筆,同時讓人去請張供奉。
王崇見狀,也不再多言,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背誦起來。
他的聲音雖弱,卻字字清晰,將《破軍七槍》的槍訣一句句道出,洋洋灑灑近千言,條理分明。
不多時,張供奉匆匆趕來。
他身著青色道袍,鬚髮皆白,一進門便躬身行禮:“見過陳公公。”
“免禮。”
陳皓指了指旁邊的紙卷。
“你看看這槍訣,是真是假。”
張供奉接過紙卷,凝神細看,時而皺眉,時而點頭,反覆琢磨了半炷香的時間,才抬起身道。
“回公公,這槍訣從招式銜接、真氣運轉法門來看,倒像是正宗的武道秘籍,邏輯通順,不似憑空捏造。隻是……”
“隻是什麼?”
陳皓追問。
“隻是這槍訣似乎少了最核心的淬槍心法。”
張供奉遲疑道。
“《破軍七槍》乃是王家鎮族之寶,能讓外景強者憑此縱橫沙場,絕不可能隻有這些招式法門。”
“依老朽看來,這多半是殘訣,或者是刻意隱去了核心部分。”
陳皓聞言,眼中寒光更盛。
“聽到了?說,真正的核心心法在哪?”
“我冇有!”
王崇急得渾身發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士卒死死按住。
“陳公公明鑒,我背誦的就是完整槍訣!那淬槍心法本就與槍訣融為一體,需在修煉招式時自行領悟,並非單獨成篇!”
“一派胡言!”
陳皓冷哼一聲,顯然不信他的辯解。
“看來不動點真格,你是不會說實話的。李豬兒!”
“在!”
李豬兒立刻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