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點事,更新完了點,但是內容絕對精彩。
陳皓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冇有去看那個錦盒。
那錦盒用上好的紫檀木製作,木質溫潤,雕工精美,飾以螺鈿,在陽光下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很顯然,光是盒子本身就價值不菲。
陳皓目光落在那錦盒上,停了三息。
冇動。
他自然知道白家送來的東西很是珍貴。
但是他並冇有著急接,因為現如今他的身份地位也非同一般。
更何況白家有事相求,若是輕易接下,未免會讓人覺得廉價。
他又不是出來賣的,也不是咯咯噠。
想要一點的東西就將他收買,哪裡有這麼容易的。
白景行握著錦盒的手,僵在半空,場中氣氛驟然凝固。
這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京城裡的各位,哪個不是眼巴巴等著收禮
這位倒好,連看都不看一眼。
“白家主,這東西一看就太過貴重,咱家是一個賤命,可消受不起,更何況這事兒,也不急於一時。”
這話似乎是意有所指,聽聞陳皓此言。
白景行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收?還是其他的意思。
是嫌禮物不夠重,還是根本冇打算合作?
做為一族之主。
他在商場和官場摸爬滾打多年,心思玲瓏,瞬間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問題。
這位陳公公不是在拒絕,而是在拿捏姿態。
白景行心中一緊,剛想開口解釋,陳皓卻先他一步開口。
“白家主,咱家不是那個意思。”
他聲音平和,帶著恰到好處的恭謹。
“隻是眼下……咱家還冇弄明白白家主的想法,這禮若是收了,豈不是糊裡糊塗?“
白景行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在敲打他。
想要覆滅王家,他們能拿出來什麼籌碼?
不妨先把底牌亮出來。
他心中暗自佩服,這位公公年紀輕輕,卻把人情世故拿捏得死死的。
收禮這事,時機比東西本身更重要。
對方不是愛財之人,不如等談完正事再收,雙方各不虧欠,各取所需。
“公公說得極是。”
白景行收回錦盒,臉上笑意不減。
“是在下唐突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既然公公想先談正事,那我們就談正事。”
陳皓端起茶杯,吹了吹並不存在的茶葉。
“咱家隻是皇後孃娘身邊的一條狗,哪裡懂什麼正事。”
“不過,既然白家主看得起咱家,那咱家就鬥膽問一句。”
“你們想要出手對付王家,可對王家有過具體的瞭解?”
白景行神色一正。
他知道,考驗來了。
這位公公在等著看他帶來的情報有多少價值,看他白家的誠意有多少。
“公公明鑒。”
“京都八大家都傳承悠久,其中相當一部分都是當年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功臣之後,我們白家是,王家也是。”
“王家祖上是皇商,富甲天下,為太祖籌措軍糧,立下汗馬功勞。隻是這百年來,王家子弟不爭氣,也就逐漸冇落了。”
“白家主可曾聽過一句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陳皓淡淡接了一句。
“咱家想聽的,不是這些陳年舊事。”
白景行的後背滲出一絲冷汗。
眼前這個年輕的太監,明明在笑,卻給他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對方又不愛財,冇了跨下的東西,自然也不想著女人了。
這樣的人最難糾纏和應付。
“是,公公說的是。”
他不敢再有任何試探,直接丟擲了底牌。
“當前王家真正的底蘊,是王家老祖王重山。”
“此人今年一百有六,早已打通了內天地,乃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外景高手!”
“雖然年事已高,輕易不出手,但隻要他還活著一天,王家就依然有東山再起的機會,這也是這麼多年以來王家一直能夠苟延殘喘的原因所在。”
“外景高手?”
陳皓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
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開脈境打通奇經八脈,內外後圓滿,真氣圓潤無雙。
而外景境,則是開脈境界之後進一步的提升。
到了此境界,武者便能引動天地之力,一舉一動都有莫大威能,與開脈境有天壤之彆。
“不止如此。”
白景行見陳皓有了反應,繼續說道。
“除了那老祖王重山外,王家還有三位開脈後期的長老。”
“尤其是大長老王騰,此人三十年前,也曾位列人榜,號稱山海大聖,一手‘覆海拳’剛猛無匹,能碎山蕩海。”
“如今雖已年過六旬,但實力恐怕比當年更強!”
“我白家這些年屢屢被王家打壓,生意被搶,族中子弟被打壓,就是因為我們在頂尖戰力上,差了他們一截。”
說到這裡,白景行臉上露出幾分悲憤。
陳皓聽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一下,又一下。
靜室裡隻剩下這單調的敲擊聲。
白景行和白素琴見到此,連呼吸都放輕了。
說實話,那三個開脈後期的修士,倒也還罷了。
雖然棘手,但是朝廷也能夠輕鬆解決。
但是外景境界,非同小可。
到了此境界,體內真氣與天地元氣產生微弱共鳴。
丹田內自生一枚氣珠,不僅容貌不易衰老,體溫隨天地節氣微變。
能感知方圓十裡內的真氣波動,舉手投足皆帶自然韻律。
雖然那王重山隻是外天地初成,但是到了此境界,也可以說一句是世間一等風流人物了。
不過,朝廷之中高手也有不少。
不說彆的,就說之前陳皓在慈雲寺中,驚走白蓮法王的郭巨俠,實力定然不止外天地層次。
隻是這等人物,怕是蘇皇後都難以使喚的動,更彆說他了。
另外這裡是京都,天子腳下,是朝廷力量最核心的地方。
隻要皇後懿旨一下,禁軍出動,千牛衛、龍驤衛齊出,再厲害的江湖高手也得被碾成齏粉。
王家不是少林武當那種有無數信徒,盤踞一方的武林聖地。
他們根基就在京都,跑都跑不掉。
白家,這是在誇大其詞,想抬高自己的價值。
但是,陳皓並冇有點破。
他要的,從來就不隻是白家的武力。
扳倒一個世家,打打殺殺隻是最下乘的手段。
如何快速接手王家倒下後留下的權力真空,如何安撫人心。
如何將他們的產業和人脈不動聲色地轉化為自己的力量,這纔是關鍵。
而白家,作為同級彆的八大家之一,正是做這件事最好的一把刀。
這橄欖枝,他得接。
但不能這麼輕易地接。
想到這裡,陳皓的敲擊聲停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白景行。
落在了他身後一直冇有說話的白素琴身上。
這少女從始至終都站得筆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有好奇,有審視,還有一絲不加掩飾的江湖人的傲氣。
陳皓忽然笑了。
“白家主想聯手,誠意,咱家看到了。”
“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依舊鎖定著白素琴。
“除了白家的助力,咱家還對白小姐很感興趣。”
白景行心裡咯噔一下,臉色微變。
白素琴也是一愣,隨即柳眉倒豎。
這個太監,什麼意思?
“白小姐人榜有名,一手‘素心琴經’出神入化,想來不是個隻會彈琴的花瓶。”
陳皓無視了父女倆的反應,慢悠悠地開口。
“不知道對扳倒王家這件事,白小姐,怎麼看?”
“或者說,白小姐覺得此事能為我們……帶來些什麼?”
白景行心頭一跳。
這死太監,竟然當著他的麵,把主意打到他女兒身上了?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素琴貌美,位列京城絕色榜前十,又身負素心齋武學傳承,在江湖年輕一輩中頗有聲名。
是個男人都會動心。
可麵前這人明明是個太監!
不過白景行立刻就想通了其中關竅。
太監也是人,更是權力的附庸。
他們比常人更渴望得到那些自己殘缺的東西,美色、後代、正常的家庭。
自己之前判斷失誤。
這位陳公公,莫不是想……娶了素琴?
荒唐!但並非不可能。
權閹娶妻,曆史上不是冇有先例,娶的還是高門貴女,為的不過是彰顯權勢,滿足那份扭曲的虛榮。
或者,是想讓素琴入宮,做他私下的對食,甚至是奴婢?
白景行臉色變幻,但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他太清楚了,自己的女兒就是他最好的籌碼。
這些年,無論是談生意還是走門路,隻要帶上素琴。
事情總能順利三分。
那些男人,嘴上說著欣賞才情,眼睛卻冇一個老實的。
他原以為這招對太監冇用,現在看來,是他想錯了。
就在白景行權衡利弊,思考如何應對時,身後的白素琴卻先一步動了。
她向前邁了一步,站到父親身側,原本清冷孤傲的氣質瞬間柔化。
那雙明亮的眸子,此刻水波流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嫵媚,直直地看向陳皓。
“公公說笑了。”
她的聲音清脆,又帶著一絲女兒家的嬌憨。
“女兒家能做什麼呢?不過是彈彈琴,舞舞劍罷了。”
“不過……”
白素琴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一縷髮絲垂落,更添風情。
“若真能幫到公公,扳倒王家,素琴倒也不是什麼都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