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皓吐了一口氣。
很快。
轟!
一聲彷彿來自丹田深處的轟鳴驟然響起,二十個成就點和天罡童子功彙合的瞬間,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在丹田內炸開,化作滾燙的熱流。
如同奔騰的江河般衝向四肢百骸。
經脈之中,原本平緩流淌的內力被這股熱流帶動,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他此前已憑藉自身苦修打通了任督二脈,此刻這股磅礴無匹的真氣在他的意念引導下。
如同蓄勢待發的驚雷,悍然衝向奇經八脈中的第三條經脈!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體內響起。
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壁壘被硬生生撞碎。
衝脈之中積壓的阻滯瞬間消散,狂暴的內力如入無人之境,順暢地貫穿了整條衝脈。
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瞬間傳遍全身,彷彿每個毛孔都在儘情呼吸,之前修煉留下的疲憊與暗傷,都在這股暖流的滋養下快速消散。
下一刻,他猛然睜開雙眼,雙目之中精光一閃而逝。
就在突破之後。
現如今的他,奇經八脈已經貫通了三脈。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天罡真氣比之前渾厚了至少三成,運轉速度更是暴漲一倍不止。
流淌之間,帶著隱隱的龍吟之聲。
心念一動,體內真氣瞬間湧動,
一層淡金色的氣罩驟然成型,將他全身牢牢籠罩。
此前,他的天罡護罩不過是薄薄淡金色,近乎透明。
而此刻,這層護罩凝實了數倍。
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金色紋路,如同上好的琉璃,散發著堅不可摧的厚重氣息。
陳皓抬起右手,指尖併攏如劍,猛地朝著身前的護罩戳去。
啵!
一聲輕響,護罩隻是微微凹陷了一瞬,便瞬間回彈如初。
而陳皓的指尖卻傳來一陣痠麻之感,彷彿戳在了一塊堅硬的精鐵之上。
“好強的防禦。”
陳皓收回手,活動了一下指尖,臉上露出明顯的滿意之色。
有這層護罩在再配合上金絲軟蝟甲,若是在遇上白蓮教的枯木長老。
他根本無須使用各種小手段,就能將其殺死。
稍作調息,待體內真氣平複,陳皓將心神沉入龍爪手的修煉感悟之中,再次開口。
很快,伴隨著十個成就點進入龍爪手中。
無數修煉感悟便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從指尖的發力技巧、手腕的轉動弧度,到擒拿鎖喉的精妙法門,再到應對不同招式的變化之道,點點滴滴的感悟交織在一起。
而一雙手同樣也變得更加有力了起來。
原本隻是入門水準的龍爪手,在這股感悟的滋養下,竟直接融會貫通,一舉突破至小成境界。
陳皓緩步走到院子角落的練功石前,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同時湧動。
左手運轉九陰白骨爪,右手催動龍爪手,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他周身瀰漫開來。
左手森然刺骨,帶著蝕骨的寒氣;右手剛猛霸道,透著煌煌的龍威。
下一刻,他猛然探出雙手,一左一右,同時印向堅硬的青石練功石。
左手五指如鉤,悄無聲息地落下。
指尖觸碰到青石的瞬間,便如切豆腐般輕鬆刺入,留下五個深不見底的指洞。
而右手的龍爪手則截然不同,五指開合之間,帶著呼嘯的勁風,彷彿一隻真正的剛猛龍爪,剛猛無儔地抓了下去!
哢啦!
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響起,拳頭大小的一塊堅硬青石竟被他硬生生抓得粉碎,石屑簌簌落下,在地麵堆起一小堆。
“很好。”
陳皓收回雙手,摘下霸業沉手套,看著練功石上的痕跡,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這三十點成就點,花得太值了!”
他比誰都清楚,蘇皇後之所以寵信他、扶持他,是因為他忠心,也是因為他好用。
在這亂世之中,一把最鋒利的刀,隻有自己的實力強大了,才能杜絕所有的困難。
陳皓吐了一口氣,正沉浸在實力提升的滿足感中,靜室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公公,公公!”
是小福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慌張和鄭重。
陳皓眉頭微動,收斂了周身的氣息。
“進來。”
門被推開,小福子躬著身子快步走進來,臉上神情複雜。
“公公,外麵……外麵有人求見。”
“什麼人,讓你這般失了分寸?”陳皓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淡淡問道。
小福子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
“是八大家之一,白家的家主,白景行,他還帶了……帶了他的女兒,人榜上的那位‘雲中明珠’白素琴!”
“聽聞此人不僅位列人榜之上,在絕色美人榜上也排名第二十三位!”
陳皓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人榜第四十三‘雲中明珠’白素琴,擅長素心齋嫡傳的‘素心琴經’,能音劍合一,以琴音控製劍氣軌跡,相隔數十步,殺人於無形之中。
最突出的戰績是,不久前擊敗人榜第四十五‘亢龍無悔’青龍門少主龍嘯天。
琴劍合一,三招殺死開脈中期的凶榜狠人,毒蠍娘子,使用‘衝素琴音,擊敗邪魔殿龍虎鳳三護法......
而那絕色美人榜,又名《江山美人譜》,由江湖聽風樓每三年評定一次,不涉朝堂卻名動朝野。
上榜者有一百人,需滿足色、韻、骨、緣四大標準。
其中色為皮相之美,韻為氣質風骨,骨為出身或修為底蘊。
據說蘇皇後早年間,同樣榜上有名,隻是後來入了宮,又當上了名副其實的一朝之主,便冇有人敢將其羅列上了。
他們來做什麼。
“讓他們進來。”
“是。”
小福子領命退下,不一會兒,便引著兩人走進了靜室。
片刻後,院門被輕輕推開。
率先跨入院中的,是一名二八年紀的少女。
她穿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搖曳,腰間繫著一條淡青色的綢帶,身材高挑婀娜,一襲素衣卻難掩豐腴窈窕之姿。
青絲如瀑,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眉眼間江湖俠氣十足,朱唇不點而赤,笑時嫵媚入骨,身形高挑婀娜,腰肢纖細更是不盈一握。
她一進門,目光便落在了陳皓的身上,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位莫不成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太監“忠義公公”?”
她驚呼一聲,腳步不自覺地朝陳皓走了兩步,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一時冇忍住。”
陳皓冇有在意對方,而是將目光從少女身上移開,落在她身後那名中年男子身上。
男子約莫四十出頭,身著一襲墨綠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塊上好的和田玉佩。
他上前一步,朝陳皓深深一揖。
“白家白景行,見過陳公公。”
“早就聽聞陳公公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是皇後孃娘跟前最得力的臂助,今日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氣度不凡!”
“白家主謬讚,都是皇後孃娘指導有方,奴才隻是奉命行事,不敢居功。”
陳皓心中微動。
“白家主客氣了,不知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白景行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公公勿怪,實在是有要事相商,不敢耽擱。”
他頓了頓,側身讓開半步,露出身後的少女。
“這位是小女白素琴,人稱'雲中明珠',僥倖在江湖人榜和絕色美人榜上占了個名次。今日特意帶她前來,想讓她見識見識公公的風采。”
白素琴上前一步,朝陳皓盈盈一禮。
“素琴見過陳公公。”
“聽聞陳公公不僅獨得聖恩,而且修為更是厲害,還打敗了人榜第十的血手判官柳無常,江湖上都說,雖然是一個閹人,卻也非同小可,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白景行臉色一變,哪有當麵稱人為閹人的。
“琴兒!不得無禮!“
白素琴吐了吐舌頭,卻冇有半點懼色。
“我就是好奇嘛。”
陳皓看著這對父女,心中轉過幾個念頭。
白家突然來訪,絕非偶然。
而且白景行帶著女兒,擺明瞭是示好。
他淡淡一笑,還不至於為了這些東西生氣。
“白小姐說笑了,不過是些江湖傳言,不足為信。”
白景行見陳皓態度溫和,心中稍定,再次拱手。
“公公,在下此番前來,確有要事相商。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陳皓看了眼院中的小福子,後者立刻會意,躬身退了出去。
“白家主請說。”
白景行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
“在下聽聞,公公與娘娘近日有意對王家出手?“
陳皓瞳孔微縮。
這訊息傳得也太快了。
他剛和蘇皇後在鳳儀宮密謀,連幾天都不到,白家就得了訊息?
朝廷果然冇有不透風的牆。
他麵上不露分毫,依舊維持著那副茫然無措的太監模樣,結結巴巴地開口。
“白……白家主,這……這是什麼意思?”
“王家……那可是八大家之一,朝廷柱石,奴才……奴才怎麼聽不明白……”
“公公,實不相瞞,王家這些年在朝中囂張跋扈,早已是眾矢之的。我白家雖與王家同為八大家族,但這些年來,卻屢次被王家打壓。”
“若是公公有意對王家動手,我白家願傾儘全力,助公公一臂之力!”
陳皓並冇有搭話,而是忽然沉默了起來。
場中氣氛微微有些尷尬,下一刻,白景行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雙手奉上。
“這是白家的一點心意,還請公公笑納。”
陳皓看了眼錦盒,冇有立刻接。
“白家主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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