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舔了舔殷紅飽滿的唇瓣，豔色晃得人眼暈。
隨後腳步款擺著又湊近幾步，豐盈的身姿帶著步步生蓮的媚意，幾乎要貼上陳皓的衣襟。
一股清冽的少女體香，很快就纏了過來。
“王家在城西有一處彆院，名為‘聽濤小築’，那裡是王家培養核心子弟的秘密據點，價值不菲，足有十裡莊園。”
“隻要公公點頭，素琴便有辦法，讓它變成公公的私宅。”
她微微俯身，胸前豐滿的弧度隨著動作若隱若現，雪白的肌膚晃得人眼花。
她說完，自信地看著陳皓，等著他的讚許。
毀掉王家的一個核心據點，並且將之贈送於人，這籌碼不可謂不重。
這既是展現她自己的能力，也是在向這個太監，展示她個人的價值。
然而，陳皓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依舊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彷彿在聽一段無關緊要的曲子。
直到白素琴臉上的笑容快要僵住，他才終於開口。
聲音很輕，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不夠。”
兩個字。
冇有解釋，冇有理由。
白素琴的臉色“刷”一下白了。
她自認拿出了足夠的誠意，甚至放下了雲中仙子的身段，拋了矜持，露了媚態，做出這番姿態。
換來的卻是如此輕描淡寫的兩個字？
羞辱感瞬間湧上心頭。
而一旁的白景行，在聽到這兩個字時，身體卻猛地一震。
他腦中那根緊繃的弦，在這一刻豁然貫通。
錯了。
全都錯了！
他死死盯著陳皓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什麼貪圖美色，什麼扭曲虛榮！
這個太監，從一開始，目標就不是他的女兒！
他之所以點名讓素琴回答，根本不是對她本人感興趣。
而是因為素琴年輕，衝動，缺乏談判的經驗！
他故意繞開自己這個老江湖，把一個關乎家族命運的重大問題，拋給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女。
這是攻心之計！
他要讓白家最沉不住氣的人，先亮出底牌！
素琴丟擲的“聽濤小築”，分量不輕，但作為開局的籌碼，卻也暴露了白家急於求成的心理。
而他一句輕飄飄的“不夠”，就輕易地否定了白家的價值，將主動權死死攥在自己手裡。
每多說一句，都是在抬高他的價碼。
這不是一條皇後身邊乖巧的狗。
這是一頭披著年輕人皮的老江湖。
想到這裡，白景行開口道。
“公公，王家在京城有十三處宅院，名下商鋪二百餘家，良田三萬畝，銀莊兩座。”
“若是查抄王家，這些東西全都要充公。”
“可公公您也知道，這種事情，總有些……油水可撈。”
他說到這裡，意味深長地看了陳皓一眼。
“到時候，白家願意出人出力，幫公公清點王家的家產。至於清點出來的數目嘛……”
他冇再往下說。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查抄王家，白家幫忙做賬，到時候十成家產報個七成，剩下三成，大家分了。
王家的家產，皇後孃娘早就盯上了，自然是要上交國庫的。
但是剩下的部分，這其中的學問可就大了。
隻是除卻這些之外。
陳皓的確還看上了白素琴。
白素琴，人榜第四十三，絕色美人榜第二十三。
這樣的人才，若是能為己用……
感應到陳皓熾熱的目光，白素琴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連忙低下頭，耳根微紅。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白家主，咱家有個問題。”
“公公請說。”
“白小姐性情率真，奴才很是欣賞。”
白景行眼睛一亮。
這話，有戲！
他心中盤算開了。
陳皓雖是閹人，卻深得皇後寵信，手握大權，前途無量。
若是能把女兒嫁給他……
不對，陳皓是太監，娶不了妻。
但可以收義女啊！
或者……當個貼身侍女？
隻是這樣有些委屈素琴了。
他正要開口，陳皓卻先他一步站起身。
“白家主，今日已晚，不如你先回去？白小姐先留一晚。”
“這……“
白景行愣了愣。
“咱家還要回宮覆命，就不多留你們了。白家主的提議，我自然會好好考慮
白景行心中狂喜，臉上卻裝作為難。
“這……小女性子野慣了，怕是給公公添麻煩。”
“無妨。”
陳皓笑了笑。
“咱家這裡正好缺個幫手。”
白素琴站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
什麼學規矩？什麼幫手？
她忍不住開口。
“爹，你們在說什麼？”
白景行瞪了她一眼。
他轉頭朝陳皓深深一揖。
“那就有勞公公了！小女若是有什麼不聽話的，公公儘管教訓，不必客氣！”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那個錦盒，再次雙手奉上。
“這是白家的一點心意，還請公公笑納。”
這一次，陳皓冇有拒絕。
他接過錦盒，開啟看了一眼。
盒中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藥，通體赤紅，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這是……”
“火髓丹。”
白景行恭敬道。
“此丹乃白家祖傳秘方，以百年火靈芝為主藥，配以三十六味珍貴藥材煉製而成，服下之後，可增強氣血，淬鍊經脈，對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陳皓眼神一動。
這東西，對他現在的修為確實有用。
他合上錦盒，點點頭。
“白家主有心了。”
“不敢不敢。”
白景行鬆了口氣，連忙告辭。
臨走前，他又回頭看了白素琴一眼。
“琴兒，好好跟著公公學規矩，不許給爹丟臉！“
白素琴還冇反應過來，白景行已經匆匆離去。
院中隻剩下陳皓和白素琴兩人。
氣氛忽然安靜下來。
白素琴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偷偷抬眼，看了陳皓一眼。
陳皓正站在院中，背對著她，仰頭看著夜空中的明月。
月色如水，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長挺拔的身影。
白素琴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這個太監……
好像和傳言中的不太一樣。
白素琴站在院中，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心裡升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她轉過頭，想問陳皓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話還冇出口，陳皓已經推開了廂房的門。
“進來吧。“
白素琴猶豫了一下，跟了進去。
屋裡佈置簡單，一張桌，兩把椅，牆角擺著一張窄床。
他要乾什麼，把自己領到床邊？
是想要調戲，還是威脅，不過一個太監，他有這個功能嗎？
然而，白素琴也非常人。
隻是怔了一下，臉上的嬌媚之色非但冇有褪去，反而更濃了。
她蓮步輕移，繞過桌案，竟直接走到了陳皓身邊。
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混合著少女獨有的體香，悄無聲息地鑽入陳皓的鼻端。
“公公……”
白素琴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勾引，她俯下身，親手為陳皓續上茶水。
“隻要能扳倒王家，與我白家站在一條線，素琴也願為公公掃清障礙。”
“素琴……自然是願意為公公分憂的。”
她倒茶的動作很慢，手腕纖細白皙，隨著茶水注入杯中，那玉腕雪膚在陳皓眼前晃動。
從陳皓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她微微敞開的領口下，那一片若隱若現的雪白。
好大膽的女子，什麼絕色美人榜，怕是悶騷更多一點。
隻是陳皓冇有動，甚至冇有去看那片春光。
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白素琴那張美人臉上。
直到茶水倒滿，白素琴抬起頭，用那雙春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陳皓端起茶杯，卻冇有喝。
隻是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好茶，這茶香就像是白姑娘身上的味道一樣好聞。”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指尖在溫熱的杯壁上輕輕一點，在一張紙上寫了幾行字。
“白姑娘，不妨先看看這個。”
陳皓把紙推過去。
白素琴接過來，低頭看去。
紙上寫的是幾個名字，還有一些職位。
王家的核心人物，以及他們在朝中的關係網。
這張紙上的資訊，詳細到她都不敢相信。
王家暗中扶植的官員，每個月的銀錢往來，甚至連幾個關鍵人物的弱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些東西，白家花了大半年才摸清一部分。
可東廠這裡，竟然比她們掌握的還要詳儘。
很顯然，對方想對王家出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這些……“
“這些是咱家這幾天讓人整理出來的。“
陳皓淡淡道。
“王家雖然財富無數，可你們不知道的是，咱家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白素琴臉色發白。
“那公公要什麼？“
她終於忍不住問。
陳皓抬起頭，看著她。
“要你。“
白素琴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她下意識退了半步。
陳皓卻笑了。
“彆誤會，咱家不是要你的人。“
“咱家要的，是你的能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你身負素心齋的絕世傳承，又有一身絕色美姿，呆在破落的白家未免可惜，咱家能夠送你一個皇恩浩蕩的潑天富貴，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
“你留在咱家這裡，好好做事，將來的好處，比你爹那點算盤大得多。“
白素琴咬著唇，冇說話。
她心裡亂得很。
原本以為是被當成貨物送出來，可陳皓這話裡的意思，分明是要重用她。
可她又不確定，這個太監說的是真話，還是又一層套路。
正想著，外麵傳來腳步聲。
“公公。“
小福子推門進來，行了一禮。
陳皓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