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摺子的微光在地牢中亮起來的一刹那,黑暗的環境中頓時出現了一抹亮光。
而陳皓眸中已無半分遲疑。
他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已化作了一道流光,衝入了前方。
飛絮青煙功運轉到極致,陳皓整個人如同貼地的鬼魅,瞬間便竄入了地窖裡。
石階兩側的教徒模糊中,隻覺一陣淩厲疾風擦身而過。
下一刻,他們尚未看清來人模樣,便覺得腦袋一昏,好像被漆黑的天穹遮掩住了一般。
陳皓的動作快得超出常人想象。
左手成爪,五指如鐵鉗般精準鎖住靠前兩名教徒的咽喉,右手掌刀同時劈向另一側教徒的天靈蓋。
哢嚓一聲!
清晰的骨裂聲與血肉碎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這兩名白蓮教的教徒連半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軟軟的倒在了石階上。
鮮血灑落,陳皓毫不停歇,在狹窄的石階間輾轉騰挪。
瞬間,飛絮青煙功的輕盈與狠辣儘數顯現。
這些白蓮教徒能夠被安置在地牢中,看守炸藥,自然都是白蓮教精心挑選出來的精銳。
但是在陳皓的麵前根本就不夠看。
他手指連點,凝練的指勁透指而出,很快這些守衛便倒了一地,一個個的淪為了刀下亡魂。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地窖石階兩側已無一名活口了。
很快,陳皓就沐浴著鮮血,走到了一處厚重的石門前。
“轟隆”一聲!
伴隨著一道巨響,在陳皓的掌力下,那石門應聲而開。
緊接著,陳皓便看到了石門後麵的三百箱烈性炸藥。
這些炸藥整齊的堆放在前方,一股刺鼻的硝石味撲麵而來,令人心悸異常。
陳皓眼神一凝,從懷中摸出火摺子,指尖輕輕一撚。
很快,橘紅色的火苗便“騰”地燃了起來。
就在火摺子即將脫手的瞬間。
一股死寂的氣息突然從炸藥堆後方瀰漫開來。
這氣息如同千年枯木,不帶半分生機,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彷彿有一頭蟄伏已久的巨獸。
陳皓心中暗驚。
“不對,那三位護法明明已離城迎接教中高層,怎會還有如此高手?這氣息……”
他緩緩收起火摺子,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過石室每個角落,卻未發現任何異常。
下一刻,他袖子一揮,老疙瘩和二丫頭從他袖子之中竄出,憑藉著鼠類的敏感,很快就朝著某個地方而去。
陳皓緊隨其後,終於感應到了一股若隱若現的氣息。
“朋友,既然在這裡,那就出現吧,何須躲躲藏藏。”
陳皓眸子一冷,看向了某個位置,一道聲音傳出。
“嗬嗬……好快的身法,好狠的手段。”
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頓時打破了石室的死寂。
隨著話音的落下。
石室中央最高的炸藥箱緩緩挪動,緊接著一道佝僂的身影從後麵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老土,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袍,頭髮花白如霜,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透著一絲邪異的精光。
“好俊的輕功,年紀輕輕就有這般造詣,果然非凡。”
“就算是我白蓮教的白蓮聖女想來也不過如此。”
白蓮聖女玉小桑,號稱千變萬化,媚影萬千,位於人榜第六。
“你是白蓮教那三位護法之一?你冇有去迎接教中的高層”
“三位護法?”
老者聞言突然放聲大笑,笑聲沙啞如同破鑼,震得石室頂部簌簌落下細碎石屑,混著硝石味瀰漫開來.
“那三個黃口小兒,在老夫麵前也配稱‘護法’?不過是替我端茶倒水的跟班,見了麵還得恭恭敬敬喊一聲‘枯木老爺’!”
陳皓心頭一沉,瞬間瞭然。
這老者竟是白蓮教隱藏的頂尖戰力,輩分遠在三位護法之上。
陳皓知道
此地絕非普通分舵地窖,這白蓮教當真也是聰慧,在外麵宣揚乃是三位護法,引人注目。
其實內裡,還有高手。
“你有如此身手,若是白白浪費實力,實在可惜。若你肯入我白蓮教,老夫保你將來權傾天下,金銀美女享用不儘。”
“權傾天下?”
陳皓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
“你們不過是一群妄圖顛覆社稷、滿足一己私慾的跳梁小醜罷了,何乾出如此大話,也不怕笑掉了天下人的牙齒。”
“放肆!”
老者被懟得臉色鐵青,枯木柺杖猛地往地上一跺。“咚”的一聲悶響,堅硬的石室地麵竟裂開一道細紋。
“朝廷**,民不聊生,黃河氾濫,餓殍遍野,這都是大周的罪孽!”
“我白蓮教順應天意,推翻這腐朽江山,建立人人有飯吃、有衣穿的大同世界,何錯之有?”
“順應天意?”
陳皓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勢驟然暴漲,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你們不過是藉著‘替天行道’的幌子,蠱惑人心、滿足私慾的妖道罷了!”
“蠱惑百姓,欺騙天下人,滿足自己的私心私慾,這也叫順應天意?”
“你敢侮辱聖教,找死!既然你執意要與我白蓮教為敵,那便彆怪老夫心狠手辣!”
陳皓抬眼瞥了眼石室角落的沙漏,沈硯調兵往返至少需半個時辰,若等那三位護法折返。
再加上眼前這老鬼的陰毒功夫,彆說炸燬炸藥,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未可知。
夜長夢多,必須速戰速決!
“廢話少說,今日便取你狗命!”
陳皓一聲低喝,震得周遭空氣微微震盪。
周身驟然爆發出淡金色的天罡護罩,衣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運轉天罡童子功,護體真氣凝練如鋼甲,同時雙手一翻,腕間機括“哢噠”作響。
緊接著,一對霸業沉瞬間彈出,手套上佈滿猙獰尖刺,寒光凜冽。
老者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卻依舊桀桀冷笑。
“好小子,竟藏著這般硬貨!”
話音未落,枯木老者手中柺杖突然“唰”地暴漲三尺,杖身外層腐朽樹皮瞬間剝落,露出內裡寒光閃閃的純鋼本體,竟是一杆奇門兵器精鋼哭喪棒。
杖頭佈滿倒鉤,縫隙間凝結著幽綠毒液,尚未靠近便透著一股腐骨的腥臭。
“鐺——!”
霸業沉與哭喪棒轟然相撞,火星四濺如流星墜地,震得兩人耳膜嗡嗡作響。
陳皓隻覺一股陰寒毒氣順著鐵爪紋路瘋狂蔓延,如同附骨之疽,竟想穿透他的天罡真氣,鑽入經脈腐蝕根基。
他早有防備,當即催動天罡童子功。
淡金色真氣逆流而上,天罡護罩更顯厚重,浩蕩陽剛的真氣頓時如同燒紅的烙鐵般將陰寒毒氣逼退,隻是手腕卻仍被震得發麻。
枯木長老也被這股霸道真氣震得後退三步,腳掌在地麵犁出兩道淺溝,心中暗驚。
這小子的真氣竟如此精純霸道,難怪能悄無聲息殺了這麼多教徒!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石室狹窄逼仄,三百箱炸藥堆成的壁壘成了天然戰場。
陳皓使用飛絮青煙功,身法靈動如鬼魅,鐵爪招招狠辣,專攻枯木老者的咽喉、心口、丹田等要害。
爪風呼嘯間,很快便帶起了淩厲氣流。
而枯木老者同樣非同凡響,一身功夫詭異至極,哭喪棒舞得密不透風,杖風裹挾著死寂氣息。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彷彿凝固成冰,周遭的炸藥箱竟被這陰寒氣息凍得結出薄霜。
“鐺!哢!噗!”
碰撞聲、甲片摩擦聲、氣勁爆破聲不絕於耳。
枯木老者一杖橫掃,哭喪棒帶著破風之聲直逼陳皓腰肋,杖頭倒鉤險些劃破他的玄色勁裝。
陳皓側身急閃,鐵爪順勢抓向對方杖身,指尖尖刺與鋼杖相撞,迸出一串火星,同時左腳一記撩陰腿直攻枯木老者下盤。
枯木老者腳尖一點,身形如同枯木般斜飄而出。
那哭喪棒反手一挑,毒刺直指陳皓麵門,陰毒至極。
陳皓旋身避開毒刺,鐵爪“唰”地抓向枯木老者持杖手腕,卻被對方詭異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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