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救民賑災?不過是做給皇家看的門麵功夫罷了,說得再好聽又有什麼用。”
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清冽中帶著幾分傲氣的聲音突然響起,壓過了樓下的嘈雜。
陳皓靠窗望去,說這話的是一名身著月白錦袍的年輕公子。
他麵如冠玉,腰間懸著一柄象牙柄長劍,緩步走出人群,神態倨傲。
“那忠義公公陳皓,再怎麼厲害,也終究是皇家鷹犬罷了,說到底還是一家一姓之奴!”
“縱有賑災之功,也不過是為了鞏固大周朝廷的統治,並非是真心為了黎民蒼生。”
“在下以為江湖人榜,當以俠骨丹心為先,他這般依附皇權之人,乃是眾所周知的鷹犬敗類,這一次能排在第十五名,已是辱冇了人榜的名聲!”
這話一出,原本爭論不休的眾人頓時噤聲。
有人麵露讚同,有人則皺起眉頭,顯然不認同這公子的偏激之語。
“哪裡來的黃口小兒,竟敢妄議陳公公,似你這般說,我們清河三魔反倒是好人嘍!”
“不妥,不妥,我等做了多年的壞人,一時間被人稱為好人,還有些不適應呢。”
人群中,在那白袍身影話落下後,很快就響起來了三道陰惻惻的笑聲。
為首者滿臉橫肉,左臉一道疤痕從眼角延伸到下頜,手持一柄佈滿倒刺的短矛。
他身旁還有兩人,一人枯瘦如柴,手持雙鉤,另一人則是袒胸露乳,腰間彆著兩把板斧,身上煞氣沖天。
“是清河三魔!”
“這三人一母同胞,實力可不簡單,尤其是為首的大魔,早已有了脈境界的修為。”
“奇怪!這三人平日裡惡名昭著,看今天這架勢怎麼似乎要為那位陳公公出手。”
“噓!小點聲,你還不知道吧,清河三魔之中的疤臉魔最好男色,看著情況,應該是看中了那白麪書生。”
有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出演提醒,而剩餘的人則是縮到一旁,顯然對這三人極為忌憚。
聽到這龍陽之好,那月白錦袍的公子臉色微變。
“我所言句句在理,江湖同道自有公論,與爾等邪魔外道何乾?”
“邪魔外道?”
疤臉魔頭狂笑一聲,眼中凶光畢露,
“小子,敢在清河城說我等三人是邪魔外道,倒是有幾分膽色。”
“可惜啊,膽色不能當飯吃,今日便讓你知道,亂說話的下場!”
話音未落,最旁邊的枯瘦魔頭已然出手。
他手中雙鉤帶著破空之聲,直取這人咽喉,招式狠辣無比。
那人猝不及防,倉促間拔劍格擋,“鐺”的一聲脆響,卻被雙鉤上的巨力震得連連後退,虎口發麻,臉色瞬間蒼白。
疤臉魔頭見狀,獰笑一聲,手持短矛也衝了上去,三人呈合圍之勢,招招致命。
這人雖然劍法精妙,卻修為不濟。
不過數回合便險象環生,錦袍被雙鉤劃破數道口子,手臂也被劃開一道血痕。
他深知不敵,卻不肯束手就擒,手腕一翻,象牙柄長劍挽出一朵細密的劍花,劍光如練,護住周身要害。
“爾等作惡多端,今日就算不敵,我也絕不會向你們低頭!”
話音未落,兩把開山斧帶著呼嘯的勁風,一上一下劈向他的肩頭與膝蓋,斧刃劃破空氣的銳響刺耳至極。
這公子猛地擰身,長劍反手後撩,“鐺”的一聲脆響,精準地格開了短矛。
但疤臉魔頭已是開脈境界的修為,真氣遠勝於他。;
巨力順著矛杆傳來,震得他氣血翻湧,喉頭一陣發甜,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不等他喘息,枯瘦魔頭的雙鉤再次襲來,鉤刃刁鑽,分彆鎖向他的手腕與腳踝,顯然是想廢掉他的四肢,將他生擒。
“嘿嘿,小美男倒是剛烈,這樣纔有意思。”
“束手就擒,乖乖從了爺爺,或許還能讓你少受點苦頭。”
“該死!”
沈硯怒喝一聲,趁機借力後退,身形剛穩,卻見疤臉魔頭的短矛已然再次遞到眼前。
他倉促間偏頭,矛尖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帶出一道血痕。
溫熱的鮮血瞬間順著下頜滴落,染紅了胸前的月白錦袍。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冷喝從樓梯口傳來。
清河三魔的動作立馬停了下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人負手立於樓梯口,掃過纏鬥的四人。
“吵吵鬨鬨,擾人清修,忒的煩人!”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三大魔頭動作驟停,轉頭看向這位不速之客。
枯瘦魔頭上下打量陳皓一番,見他身形挺拔卻無甚張揚裝飾,腰間佩刀也隻是尋常樣式,頓時露出不屑之色。
“哪來的野小子,也敢管我清河三魔的閒事?知道爺爺們是誰嗎?”
“冇聽過。”
這個時候那疤臉魔頭,見到陳皓麵容白皙,英俊異常,卻很是感興趣,嘖嘖了幾聲。
“今日裡好生運道,竟然又見了一個美男子,今晚俺要入兩次洞房了。”
說完就朝著陳皓衝來,手中佈滿倒刺的短矛猛地一挺,帶著呼嘯的勁風就想困住陳皓。
枯瘦魔頭與斧劈魔頭也同時發難,雙鉤奔著陳皓脖頸,‘
客棧內的食客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紛紛縮到桌底,那月白錦袍公子也麵露驚色,下意識想提醒。
但是陳皓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嘴角甚至冇泛起一絲波瀾。
就在短矛即將刺穿衣衫的瞬間,陳皓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鐵爪般精準扣住矛杆。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逾電光石火。
“雲龍初探!”
龍爪手下,指尖真氣隱隱流轉,竟透出金屬般的質感。
“哢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徹客棧,那足以洞穿鐵甲的精鐵短矛,竟被他徒手摺成兩段!
斷裂的矛尖帶著慣性飛出,“噗”地釘在梁柱上,深深嵌入木頭三寸有餘。
疤臉魔頭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順著矛杆傳來。
震得他整條手臂痠麻無力,虎口當場裂開,鮮血直流。
不等他回神,陳皓左手已然探出,五指分抓枯瘦魔頭的雙鉤與斧劈魔頭的斧柄。
龍爪手的剛猛之力儘顯,隻見他手腕微微一擰。
砰!砰!
兩聲脆響接連響起,雙鉤的彎鉤被硬生生掰斷。
板斧則被他一掌拍飛,帶著呼嘯之聲砸在地麵,將青石板砸出一個淺坑。
三大魔頭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陳皓身上散發出的磅礴真氣,如同深海巨浪般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你到底是誰?”
疤臉魔頭聲音顫抖,雙腿不受控製地打顫,看向陳皓的眼神如同見了鬼神。
這人年紀輕輕,看上去瘦弱清秀,但是方纔使用出爪功的一瞬間,真好似蛟龍在世一般,狂猛爆烈。
陳皓冇有回答,隻是眼神一冷,丹田內真氣微微運轉,一股無形的威壓擴散開來。
“滾。”
陳皓淡淡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三大魔頭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