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皓心中勾勒著修行藍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馬鞍。
開脈後期之後,需將體內真氣淬鍊得凝練純粹,達到“真氣外放”的境界。
屆時真氣可凝聚於指尖化作寸許氣刃,削鐵如泥,與外天地結合,做出影響天地幻境的種種變化。
亦可在體表凝結氣盾,防禦來襲。
縱躍時足不沾塵,奔襲百裡麵不改色,甚至眼神開合間都有真氣流轉,威勢自生。
可以稱一句江湖前輩了。
“十二正經……”
陳皓微微蹙眉,丹田內真氣湧動,試著衝擊手臂上的手太陰肺經。
那經脈如同被堅硬岩石堵住的山道,真氣衝撞上去,隻傳來一陣輕微的脹痛,卻難以撼動分毫。
這些時日忙於處理災民安置、堤壩修繕、應對左相勢力的暗襲。
雖然得到了龍爪手的傳承,後來觀看天羅手,將至融會貫通,實力上進步了不少。
但是於修行一道上,他一直冇有完整的時間閉關修煉,隻能在深夜稍作調息,倒是進步不大。
更讓他憂心的,是手中的《葵花寶典》殘篇。
這門功法詭異霸道,能煉化天地間的異種精氣轉化為自身真氣,當初他被趙公公投下陰陽子午散,若不是葵花寶典的幫助,隻怕早已身死。
“這纔是江湖上真正的傳世寶法,若是能夠得到葵花寶典的傳承,將來定然是一馬平川。”
陳皓心中暗歎一聲。
可《葵花寶典》早已不知道失傳了多少年,記載寥寥無幾。
即便是他發動所有力量找尋,目前也冇有什麼結果。
陳皓眼神變得堅定。
黃河事務已交托給於謙,京都的局勢雖凶險,但也正是他爭取時間修煉的契機。
隻要能突破到開脈後期,真氣外放,他的實力便會迎來質的飛躍。
屆時無論是應對左相的算計,還是東廠內部的傾軋,都能多一分底氣。
思緒間,前方的地平線上漸漸浮現出一座城池的輪廓。
那城池高大雄偉,城牆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
城門上方懸掛著“清河城”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城門口人流湧動,車馬絡繹不絕,顯然是一處交通要道。
此時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灑在城牆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陳皓勒住馬韁,駿馬長嘶一聲,停下腳步。
連續趕路數個時辰,人困馬乏,正好在此處借宿一晚,補充些乾糧飲水。
他翻身下馬,牽著韁繩,緩步走向城門。
城門口的守衛見他身著玄色勁裝,腰間佩刀,氣質沉凝,眼神銳利,不敢有絲毫怠慢,隻是例行公事地問了幾句,便恭敬地放行。
進入城中,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一派繁華景象。
與黃河沿岸的蕭條不同,這裡的百姓麵色紅潤,衣著整潔,顯然未曾受到災情影響。
陳皓找了一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客棧,將馬匹交給店小二照料,便徑直走進店內。
“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店小二熱情地迎上來,臉上堆著笑容。
“一間上房,再備些清淡的酒菜送到房內。”
陳皓丟出一錠碎銀,聲音平淡。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這就為您安排!”
店小二接過碎銀,喜笑顏開地引著陳皓上樓。
走進房間,陳皓反手關上房門,房間陳設簡潔,一張床,一張案幾,一扇窗戶正對著街道。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清新的空氣湧入,夾雜著街道上的煙火氣息。
陳皓深吸一口氣,走到案前坐下,閉目凝神。
他冇有立刻打坐,而是先梳理著體內的真氣。
“嗡!”
真氣撞擊經脈的瞬間,一陣酸脹感傳來,比白日裡衝擊時稍稍鬆動了些許。
陳皓心中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古樸的玉瓶。
玉瓶通體瑩白,乃是他此前從紅楓觀所得的輔脈丹。
據說此丹以千年青苓、翠雲芝等多種靈藥煉製而成,專為開脈境修士打通經脈所用,藥效溫和,能夠助長真氣。
他拔開瓶塞,一股清冽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吸入鼻腔之後,便覺得丹田內的真氣都微微躁動起來。
陳皓倒出一枚,送入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緩緩流入丹田。
他立刻盤膝坐好,凝神運起天罡童子功,引導著這股藥力在體內遊走。
起初,藥力隻是一股微弱的暖流。
但隨著功法的運轉,暖流逐漸壯大,如同一條奔騰的小溪,沖刷著體內的經脈。
“好強的藥效!”
陳皓心中暗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清涼藥力所過之處,經脈中的滯澀感迅速消退,原本阻塞的十二正經,此刻竟有了鬆動的跡象。
他集中精神,引導著真氣與藥力相結合,再次朝著手太陰肺經衝擊而去。
“嗡!”
這一次,真氣與藥力如同聯手破陣的大軍,狠狠撞在經脈的阻塞之處。
冇有了先前的脹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麻的感覺。
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經脈中爬行,將阻塞的雜質一點點剝離、沖刷。
他抬手一揮,一股凝練的真氣從指尖湧出,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淡淡的白痕,隨即消散不見。
雖然尚未能突破境界,但是在這輔脈丹的幫助下,其餘八脈與十二正經已鬆動了不少。
“這輔脈丹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能夠被赤眉老道珍藏。”
陳皓舒展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脆響,連日趕路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此時,窗外的夜色已經深沉。
陳皓再次打坐,鞏固一下剛剛取得的進展,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壓低的議論聲。
尤其是其中“人榜”二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們聽說了嗎?百最新更新的人榜已經傳遍江湖了!這次的變動可不小啊!”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興奮。
“怎麼冇聽說!我今日在城門口的茶館,聽一位江湖前輩說,這次人榜第十血手判官柳無常被第八十三名道忠義公公擊敗,排名下降到了第十一名。”
另一個聲音附和道,語氣中滿是驚歎。
陳皓眉頭微挑,不知道這些人怎麼將問題牽引到了他的身上。
“這位忠義公公的排名直接從第八十三衝到了第十五名,簡直是千無古人。”
“你們可聽聞了最新訊息,原本第十五名的追風一劍葉鴻因為不服氣,前去尋找那忠義公公單挑,結果也被忠義公公擊敗了。”
“什麼?什麼時候的訊息,這葉鴻可不簡單,乃是臨安葉家嫡係公子,自幼在五嶽泰山樓拜師學藝,乃是臨安城排名最高之人了!”
樓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極為熱烈,但是話語之中卻都是那位忠義公公的名字。
“第十五名?這也太不合理了吧!”
樓下突然響起一聲質疑。
“那血手判官柳無常可是成名多年的狠角色,就算真氣消耗大半,也絕非尋常修士能敵!這忠義公公能擊敗他,再加上贏了葉鴻,怎麼著也該進前十纔對!”
“你懂什麼!”
立刻有人反駁。
“人榜排榜哪能隻看勝負?柳無常和冷麪神捕蘇明月大戰了三百回合,幾乎耗空了九成真氣,忠義公公這才撿了個便宜,算不得堂堂正正的勝利。”
“再說擊敗葉鴻,已經是人榜更新之後的事情了,戰績自然也不被排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