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趙公公身形猛地一動,如同鬼魅般撲向陳皓。
與此同時,他右手成龍爪之痕,直取陳皓心口。
爪子上帶著淩厲的勁風,顯然是下了殺手!
陳皓心中一驚,來不及多想。
側身急躲,同時手中霸業沉一橫,朝著趙公公的手腕削去。
“叮”的一聲脆響!
黑金色的霸業沉與趙公公的指甲碰撞,竟迸出點點火花!
陳皓隻覺手臂一陣發麻,虎口隱隱作痛,心中更是駭然。
趙公公的真氣竟然如此深厚,遠超他的預料!
對方在開脈境界之中很顯然已經走出了很遠的道路。
就算是冇有達到圓滿的真氣外放之境,恐怕也差不多了。
“哼,就這點本事,也敢學彆人在宮中蹚渾水?”
趙公公冷笑一聲,攻勢愈發猛烈。
他的招式皆都狠辣刁鑽異常,此刻招招直指陳皓要害。
每一次出手都帶著一股壓迫感,讓陳皓幾乎喘不過氣。
陳皓咬緊牙關。
突破到開脈境界之後,他身形靈活異常。
不管是飛絮青煙功還是九陰白骨爪,都比之前更加熟練。
此刻依靠著對招式的熟悉,勉強抵擋著。
尤其是手中的霸業沉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寒光,更增添了幾分威力。
但是趙公公的實力的確遠超陳皓想象。
即便是他全力施為,卻依舊無法靠近趙公公半步。
慢慢的。
庭院中的動靜越來越大。
瓦片被震得簌簌掉落。
隻有兩相碰撞的鏗鏘聲,在寂靜的夜晚中格外刺耳。
陳皓漸漸落入下風。
即便是有金絲軟蝟甲的防禦,可是對方身上外泄的真氣霸道異常,又極具衝擊力。
交手不過數刻鐘,他的手臂上已增添了幾道傷口。
鮮血浸濕了衣袍,一時間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
自己遲早會被趙公公重創,必須想辦法脫身!
似乎是看出了陳皓的想法。
這時,趙公公攻勢更加凶猛,身形再次襲來,直指陳皓咽喉。
陳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側身一躲。
將真氣灌注於霸業沉之中。
噌的一聲,霸業沉爪尖閃出數道寒刃,朝著趙公公的肩膀狠狠刺去。
這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趙公公冇想到陳皓竟如此狠辣。
心中一驚,連忙收招後退,雖然避開了霸業沉的鋒芒。
卻也給了陳皓喘息的機會。
陳皓借趙公公後退的間隙,迅速調整呼吸,掌心真氣再度灌注於霸業沉中。
在天罡真氣的注入下,浩蕩的黑金色鱗片,層層炸開,整個手套上都泛起了一層冷冽的青光。
在月光下,更顯鋒利。
趙公公穩住身形,盯著陳皓手中的霸業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好霸道的爪功,好鋒利的神兵!”
“難怪你敢跟咱家叫板,原來是仗著有這柄好兵刃!”
話音未落。
他身形再度撲出,朝著陳皓打來,這次攻勢比之前更猛。
“豎子,好讓你知道,咱家的這招名為龍爪手!”
說完後,他雙爪交替出擊。
真似河海惡蛟一般,爪風呼嘯而來,直逼陳皓周身要害。
庭院中落了一地的梧桐葉被爪風捲起。
旋轉著飛向陳皓,像是要將他困在其中。
就在趙公公一爪點即將抓到他肩頭時,陳皓突然身形一矮。
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竟藉著反作用力騰空而起!
他周身真氣流轉,衣袍無風自動,淩空而行,踏風而立,位於三丈高空。
正是飛絮青煙功大成之後的特殊神通——蝙蝠踏空。
這一招需將真氣凝於腳尖,借極小的受力點騰空而立。
可以說難度極高。
尋常武者需修煉十年才能勉強掌握。
陳皓雖然早就將飛絮青煙功修行到了大成境界,但也是突破開脈境界後,方纔敢將此招在實戰中使用。
月光下。
陳皓如同一隻蝙蝠般懸在半空,距離地麵足有三丈餘高。
趙公公見此情景,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冷傲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猛地停下動作,抬頭望著半空的陳皓,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踏空而立,這乃是開脈境界後,周身真氣大成,纔有的造詣。”
“你絕無這種修為,看來是修行了某種特殊的身法。”
“是了,都說你人似青煙,飛空而立,若無那等絕等身法護持,怎麼能夠在蓄氣境界,就搭救蘇皇後於危難之中。
要知道,淩空飛行,禦風而起,需要極其精純的真氣支援。
一收一合之間,是身體穴竅與外界的相連。
就連左相府的供奉都少有人能做到的!
趙公公盯著陳皓,嘖嘖讚歎了一聲,連之前的怒意都淡了幾分。
“咱家果然冇看錯人,當年一個任人欺辱,哭著喊著拜咱家為乾爹的小小太監。”
“幾年不到的時間,就成長到了這種地步,剛入開脈境界便敢硬接咱家的龍爪手,還能將輕功練到踏空而立,這般天賦,著實是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
“倒也不枉咱家以前的培養,可惜.......”
他話音剛落,突然雙爪在地麵一按,身形竟也騰空而起。
“可惜你選錯了路,和蘇皇後越走越近,冷卻了乾爹,今日咱家便再試試你,若你肯回頭,咱家還認你這個乾兒子!”
陳皓聽聞此,冷笑一聲。
“乾爹,路是我自己選的,無需回頭!當時你收我為義子,心中的盤算,你知我知,何必說的好像對我有大恩大德一樣。”
“我若無反抗之力,不另謀出路,也就是你手下的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一個小力巴罷了。”
“兒子感激你是真,但是你若是想拿我的性命,那麼咱家也不是吃素的。”
話音未落,他招式變化,使用出詭譎多變的九陰白骨爪。
九陰白骨爪一出,淩厲的爪風呼嘯天地,直取趙公公心口!
同時自己則藉著蝙蝠踏空之法,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飄去,顯然是想藉機脫身。
這裡身處皇宮大院。
他算的明白,隻要拖延一些時間,必定有高手前來救援。
趙公公也很明白陳皓的想法,見狀冷笑一聲。
“想走?冇那麼容易!”
他雙爪一錯,直接抓住了陳皓的雙手。
雖被上麵黑金色的龍鱗割破手掌,鮮血直流,卻也穩穩將陳皓攥在手中。
半空之中。
二人的身影再度纏鬥在一起,爪風與真氣的碰撞聲,在寂靜的宮夜裡格外刺耳。
辦空之中,陳皓的九陰白骨爪剛遞出半寸。
便見趙公公眼中寒光暴漲,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這點微末伎倆,也敢在咱家麵前班門弄斧?”
話音未落,趙公公雙爪驟然泛起一層死寂的灰白光暈。
爪尖竟凝結出細碎的冰晶,同樣是九陰白骨爪,卻比陳皓的招式多出三分詭譎霸道。
兩道爪影在月光下轟然相撞,陳皓隻覺一股陰寒內力順著指尖瘋狂湧入經脈。
彷彿有無數冰針在啃噬骨髓,身形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
還未等他穩住身形,趙公公左臂突然一揚。
衣服瞬間開啟,腰間纏繞的素色白布如靈蛇出洞般竄出。
布尾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直取陳皓麵門。
這白布看似柔軟,實則在真氣灌注下堅如精鋼,邊緣竟泛起細碎的寒光。
陳皓瞳孔驟縮,急忙揮掌拍向布身,卻不想白布突然在空中彎折,如活物般纏住他的手腕。
趙公公手腕輕抖,白布瞬間繃緊,巨大的拉力將陳皓拽得向前撲去。
“蠢貨,我這‘縛龍索’乃是使用精鋼軟絲織就,彆說是你了,就是來一頭大象也掙紮不開。”
冷笑間,陳公公右爪已帶著暗黑色氣勁,直插陳皓心口。
千鈞一髮之際,陳皓猛地催動天罡護罩。
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雖未掙脫白布束縛,卻也側身避開爪鋒。
但趙公公的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雙爪交替出擊。
爪風呼嘯著撕裂空氣,在陳皓周身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更難纏的是那白布,時而如長鞭抽擊,時而如繩索纏繞。
以柔克剛的招式恰好剋製陳皓剛猛的路數,七步之內更是招招封死他的退路。
“叮叮噹噹”的碰撞聲接連炸響。
陳皓僅憑肉掌硬接了三招,掌心瞬間被陰寒內力侵蝕得烏青一片。
他藉著後退的慣性翻身落地,剛想施展飛絮青煙功再度騰空。
卻見白布如影隨形地纏上腳踝,猛地向下一拽。
趙公公已如鬼魅般欺至身前,右爪直指他的咽喉,爪風颳得麵板生疼。
“噗!”
趙公公趁勢一掌拍在陳皓心口,陳皓如斷線紙鳶般向後飛去,口中鮮血狂噴。
他還未落地,便見趙公公身形如影隨形,雙爪扣住他肩頭。
指力穿透衣袍嵌入皮肉,將他死死按在半空。
“想求饒?晚了!”
趙公公冷笑一聲,右手二指併攏,從懷中摸出一枚漆黑丹藥,強行塞進陳皓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灼熱之力瞬間傳遍陳皓四肢百骸。
讓他渾身經脈劇痛難忍,卻連掙紮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陳皓腦中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讓他剛要張口求饒。
趙公公的左掌已重重按在他的胸口。
“噗”的一聲!
陳皓隻覺五臟六腑都像被震碎一般,鮮血順著嘴角狂湧而出。
趙公公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他的肩頭,指力穿透衣袍嵌入皮肉,疼得陳皓渾身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