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老孃可不是什麼花非雨!今日讓你們看看三孃的厲害。”
那粉色身影手腕猛地翻轉,短刀擦著陳皓肩頭掠過,帶起的風裡都裹著一絲腥甜。
很顯然,刀身之上有著巨毒。
她仰頭冷笑,聲音尖利如蠍。
“記住了,取你們狗命的是‘千針婉兒’王三娘!師承‘鬼手閻羅’,今日三娘就讓你們死無全屍!”
話音未落,她左手驟然一揚。
數十枚細如牛毛的毒針朝著了塵和尚麵門飛去。
詭異的是,半數毒針尾端纏著粉色絲線。
一半在空中劃出花哨弧線,另一半卻通體漆黑,悄無聲息地混在其中。
這正是鬼手閻羅的獨門暗器手法“鴛鴦引”。
此針法傳自川蜀唐門,先用花哨的帶線毒針吸引注意力,實則內裡藏著致命的透明毒針。
那纔是真正的殺招。
“陳公公小心!”
沈煉見到此驚呼一聲,下一刻,腰間一柄瞬間出鞘。
出時軟,用時硬。
浩蕩劍光如銀弧般掃過,將這些帶線的毒針儘數擊落。
可還是慢了一步。
有兩枚黑針突破劍光的防禦,直刺了塵和尚胸口。
陳皓見狀,腰間的霸業沉驟然一擺。
嘩啦啦!
黑金手套在空中稍一揮動,竟然劃出了一片殘影,然後精準的磕飛毒針。
那些黑針落在青磚上,瞬間腐蝕出兩個淺坑。
青煙嫋嫋升起,空氣中瀰漫開刺鼻的焦味。
沈煉大吃一驚。
“好恐怖的腐心毒!”
“倒有幾分眼力!”
王三娘眼神一狠,腳步忽然變得飄忽。
“除卻這腐心毒之外,我還有師門親傳的“魅影步”,倒想看看你們怎麼阻攔!”
話音未落。
她猛的繞到沈煉身後,短刀直刺沈煉後心。
瞬間!
她如同鬼魅,變成了一道殘影,身子捲動間,場中隻見粉色殘影而不見人身。
而伴隨著殘影而來的,還有凶狠到了極致的殺招。
時而用短刀牽製,時而趁隙放針。
每一次出針都瞄準要害,完全繼承了鬼手閻羅“快、毒、詭”的路數。
沈煉被迫回身格擋,軟劍與匕首相撞,竟被震得虎口發麻。
他吃了一驚。
那鬼手閻羅他倒是聽聞過大名。
但是從未想過,其坐下的女弟子竟然也這般厲害。
這女人的力氣,遠超尋常江湖人士,很顯然也有一身造詣頗深的硬功。
“我師傅的‘蠍尾針’能穿透玄鐵軟甲,‘腐心毒’半個時辰就能讓人心口腐爛!”
“當年江南三家鏢局的人,就是這麼死在他針下的,你們今日也一樣!”
她說話間,左手悄悄摸向腰間的荷包。
那裡藏著她壓箱底的“蠍尾針”。
是鬼手閻羅用百年毒蠍熬製的劇毒暗器,見血封喉。
沈煉察覺到她的意圖,軟劍猛地刺向她手腕。
“休想耍陰招!”
王三娘卻早有準備,身體驟然下蹲
一枚蠍尾針從袖中射出,直刺沈煉小腹。
但是她的蠍尾針並冇有起到應有的效果。
陳皓手中的霸業沉微微揚起。
黑金色光芒璀璨,在落下的瞬間,如一道冷光掠過,精準的捏中了蠍尾針。
而後餘勢不減地擦過王三娘手腕,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荷包掉落在地。
裡麵的蠍尾針撒了一地,泛著詭異的綠光。
“這是什麼兵器,怎麼這般厲害,竟然能夠抵禦的住我的子午蠍尾針。”
王三娘捂著流血的手腕,眼神怨毒地盯著陳皓。
“我師父明日就到慈雲寺,你傷了我,師傅定會為我報仇,讓你受儘折磨而死!”
他本來還想繼續用鬼手閻羅的名號震懾二人。
卻冇注意到陳皓和沈煉目光之中已經露出來了一絲殺意。
“你師父的賬,我明日再算。但你,今日必死。”
然而話音未落,她便在空間當中見到了一道青煙似的飄渺人影
還未看清那是什麼東西?
忽然覺得心頭一陣疼痛!
一道鋒利無比的黑色爪套,猙獰無比,泛著血光,已經自後向前探了出來。
自己引以為傲的硬功,竟然冇有絲毫阻攔。
陳皓的聲音冰冷如鐵,右手握住霸業沉。
精鋼手套精準刺穿王三孃的心臟。
微微一旋轉,一顆心臟當即被摘出,扔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她的粉色衣裙。
王三娘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前的空洞,嘴角溢位黑血。
她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最後重重地倒在地上。
眼睛圓睜著,滿是不甘與恐懼。
沈煉走上前,踢了踢王三孃的屍體,確認她已斷氣,才鬆了口氣。
“這女人的手段,果然有幾分鬼手閻羅的影子,若不是陳公公反應快,咱們今日怕是要栽在這裡。”
陳皓拔出霸業沉,用王三孃的衣裙擦去刀上的血跡,眼神凝重。
“她剛纔說鬼手閻羅明日會來,看來咱們得加快速度了。”
“必須在明日之前,將這些叛逆之徒拔除。”
說完之後,二人對視一眼。
都將目光落在了塵和尚,方纔遞來的密道圖上。
陳皓指尖沿著密道圖上的墨線緩緩滑動。
目光在“後山密道”與“大雄寶殿側道”兩處標記間來迴流轉,沉聲道。
“慈雲寺現如今處處是白蓮教的眼線。”
“若大部隊從正門進入,不等咱們靠近核心,就會被他們察覺。”
“這後山密道寬約兩尺,可容兩人並行,正好用來運送兵力。”
“大雄寶殿側道雖窄,卻能直抵佛像底座後方,若是能從這裡突襲,既能避開前殿的守衛,又能快速找到機關鎖鏈。”
“兩條密道齊用,既能繞開寺內僧眾,避免無謂衝突,又能打邪徒一個措手不及。”
了塵和尚聞言,連忙補充道。
“兩位施主所說不錯,後山密道出口藏在竹林深處,當年我修繕寺廟時,特意在沿途的竹子上刻了‘卍’字標記。”
“順著標記走,半個時辰就能到偏殿後方的矮牆下。“
“那裡常年陰暗,極少有教徒巡邏……”
沈煉點頭應下,沉聲道。
“我這就回京城調兵,定然將這些賊人一網打儘。”
“光有兵力不夠,還得找幾個能對付硬茬的高手。”
陳皓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那鬼麵閻羅的毒暗器能藏在髮髻、袖口甚至牙縫裡,他的弟子都這般厲害,本人毒術隻會更加恐怖。”
“那周通的大金剛掌更不用說,連玄鐵甲都能拍扁,尋常士兵上去就是送命。”
沈煉眼中一亮,連忙接話。
“公公放心,我好友趙虎號稱銅牆,修的乃是‘十三太保橫練’功,目前已練到刀槍不入,去年在太行山與周通對峙,硬接三掌後還能一拳震碎對方的護心鏡。”
“東廠‘追風使’的身法更是江湖一絕,曾追著暗樓的死士跑了三十裡,愣是冇讓對方甩開半步。”
“隻要有皇後孃孃的令牌,這幾必定會出手相助。”
“另外六扇門之中,現在正在評定四大名捕,不少捕快蠢蠢欲動,似蘇明月,鐵血等這些高手,正巴不得立功呢。”
陳皓點點頭。
“事不宜遲,你這就動身。”
說完之後,他抬手拍了拍沈煉的肩,語氣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