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丹田出發,經會陰、過尾閭、上脊背,再繞至前胸。
最後迴歸丹田,如此周而複始,每一圈都讓真氣變得更凝練幾分.
如同在打磨一柄藏於體內的利劍。
三圈過後,陳皓喉結微動,將武運丹送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
瞬間化作一股滾燙的暖流,順著喉管直墜丹田!
與通脈玉的溫和靈氣不同,武運丹的藥力剛猛霸道,落地的刹那便炸開。
無數細小的熱流朝著四肢百骸奔湧而去,所過之處,經脈都傳來輕微的脹痛感.
那是藥力在強行拓寬經脈,為後續真氣突破鋪路。
“唔……”
陳皓眉頭微蹙,左手迅速拿起通脈玉,緊緊貼在丹田處。
通脈玉的溫潤靈氣立刻滲出,如同清涼的溪流,與武運丹的滾燙藥力交織在一起。
妙的是,剛猛的藥力遇到靈氣後,竟漸漸變得柔和可控,不再像之前那般肆意衝撞。
通脈玉的靈氣順著經脈遊走,那些之前運轉天罡童子功留下的淤堵舊傷處。
在靈氣的滋養下,如同被春雨滋潤的乾裂土地,緩緩舒展,原本阻滯的經脈瞬間通暢了許多。
“就是現在!”
陳皓心中一動,猛地催動天罡童子功。
引導著被真氣馴服的藥力,朝著丹田深處那層無形的“脈門”衝去!
脈門是突破開脈境的關鍵,如同橫在體內的一道閘門。
隻有衝破它,真氣才能真正外放,運轉時也會更具威力。
此刻,武運丹的藥力化作一道金色洪流,在通脈玉靈氣的護持下,一次次撞擊著脈門。
每一次撞擊,陳皓的身體都微微震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衣袍也被汗水浸濕。
那不僅是體力的消耗,更是精神的極致緊繃,稍有不慎,藥力反噬便會傷及經脈根基。
“咚!咚!咚!”
體內傳來如同擂鼓般的聲響,脈門卻依舊紋絲不動,彷彿銅牆鐵壁。
陳皓心中卻不慌,他早料到突破不會一帆風順,左手猛地加大力道。
將通脈玉的靈氣更多地引入經脈,同時右手悄悄抬起,指尖輕彈身旁的雷嘯琴“宮”弦。
“嗡!”
琴音古樸厚重,順著指尖傳入體內,竟與丹田內的真氣產生共鳴!
原本略顯滯澀的藥力,在琴音的引導下,瞬間變得更加凝練。
如同擰成一股的鋼索,再次朝著脈門撞去。
“哢擦!”
不知道過了多久,彷彿有細微的碎裂聲在體內響起!
陳皓眼中精光一閃,連忙催動所有真氣,連同第二枚武運丹的藥力。
化作更磅礴的洪流,朝著那道裂開的“閘門”猛衝!
“轟!”
這一次,脈門應聲而開!
丹田內的真氣如同掙脫束縛的猛虎,瞬間順著開啟的脈門奔湧而出。
沿著經脈快速迴圈,每一次流轉,都比之前更渾厚幾分。
通脈玉的靈氣此刻也發揮到極致,將拓寬後的經脈細細滋養,避免真氣沖刷造成損傷。
陳皓能清晰感覺到,身體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
靜室外百米處的腳步聲、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甚至空氣中塵埃浮動的軌跡,都能清晰捕捉。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抬手對著案上的茶杯輕輕一拂。
一股無形的真氣外放,茶杯竟穩穩地懸浮起來,隨後又輕輕落在原位,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開脈境……成了。”
陳皓低聲自語,掌心的通脈玉此刻光澤已淡了大半。
顯然在突破中消耗不少,但體內真氣的充盈感,卻讓他心中滿是踏實。
他收起通脈玉和剩餘的琴絃,目光落在窗外。
陳皓指尖輕抬,將懸浮的茶杯穩穩落在案上,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
突破開脈境後,掌心竟隱隱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微光,那是真氣外溢的跡象。
在蓄氣大成時,即便拚儘全力也隻能讓指尖泛起一絲白氣。
如今卻已能自然流轉,如同與生俱來的光暈。
他重新盤膝坐好,雙目微闔,再次運轉天罡童子功。
這一次,真氣的流轉竟與往日截然不同。
此前從丹田出發,經會陰、過尾閭時,總要在尾閭穴處滯澀片刻。
即便有通脈玉滋養也未能徹底根除。
可此刻,淡金色的真氣如同奔湧的溪流,毫無阻礙地衝過尾閭穴。
所過之處,經脈彷彿被拓寬了數倍,原本需要刻意引導的真氣。
此刻竟似有了自主意識,順著經脈自動迴圈,連運轉速度都比之前快了近三成。
“果然不同。”
陳皓心中暗忖,指尖微微用力,將真氣引向右臂。
此前真氣最多隻能抵達肘部的曲池穴,再往前便會因經脈狹窄而潰散。
如今淡金色真氣一路暢行,直抵指尖,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真氣在指縫間流轉的軌跡,如同握著一團溫馴的火焰。
他輕輕一彈指尖,一道細微的金色氣勁射向案角的木簪。
“哢”的一聲,木簪竟從中斷裂,斷麵平整如削。
這等精細的真氣操控,在蓄氣大成時是絕無可能做到的。
他又將真氣引入丹田,感受著丹田內的變化。
此前丹田如同一個半滿的陶罐,真氣雖凝練卻有限,運轉三圈便會感到疲憊。
如今丹田竟似被拓寬成了一口小湖,淡金色的真氣在其中緩緩沉浮,不僅量比之前多了近一倍,質感也全然不同。
早年的真氣如同粗砂,運轉時總帶著幾分糙意。
如今卻似被打磨過的金砂,細膩溫潤。
連帶著經脈都被襯得暖洋洋的,之前因強行催功留下的酸脹感,竟在真氣迴圈間漸漸消散。
就連之前的筋脈,此刻也在靈氣與真氣的雙重滋養下,痛意漸漸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展的暖意。
彷彿常年緊繃的琴絃終於被調鬆,連帶著渾身都輕快了幾分。
他下意識將真氣與袖中的靈鼠相連。
此前隻能模糊感應到二丫頭和老疙瘩的位置,此刻卻能清晰察覺到它們的情緒。
二丫頭正用小爪子扒著他的袖口,鼻尖不停嗅著外溢的真氣,眼中滿是興奮。
老疙瘩則蜷縮在錦袋裡,渾身的絨毛都因真氣滋養而微微發亮。
陳皓心中一動,將一絲微弱的真氣注入錦袋。
兩隻靈鼠頓時“吱吱”叫著竄出來。
圍著他的手腕打轉,圓溜溜的眼睛裡竟也泛著淡淡的金光,顯然是沾了真氣的益處。
陳皓緩緩收功,掌心的淡金色微光漸漸隱去,卻仍能感覺到丹田內真氣的充盈與靈動。
他拿起案上的通脈玉,隻見玉身的紋路已變得淺淡,卻仍殘留著一絲與自己真氣同源的氣息。
這玉在突破時不僅中和了武運丹的剛猛藥力。
竟還與自己的真氣產生了共鳴,如今倒像是成了一件半通靈的器物。
他將通脈玉放回暗格,目光落在窗外
夜色已深,尚宮監的燈籠在遠處搖曳,隱約能聽到武驤左衛大營傳來的巡夜梆子聲。
突破開脈境後,他不僅真氣大增,連聽覺、視覺都敏銳了數倍。
百米外的蟲鳴聲、風吹過窗欞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地傳入耳中。
“李公公,東廠提督千戶……”
陳皓指尖輕輕敲擊案麵,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如今突破開脈境,不僅能更自如地操控真氣、
連帶著天罡童子功的威力也能發揮十之七八。
他起身走到雷嘯琴旁,指尖輕輕撥動“宮”弦。
“嗡”的一聲,琴音不再是此前的古樸厚重,反而帶著一絲淡金色的真氣共鳴。
聲波擴散時,連靜室中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陳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突破開脈境後,連琴音催動的真氣都變得更強了。
若是日後遇到強敵,以琴音對敵,恐怕這雷嘯琴怕是能成為一大殺器。
據說昔日江湖之中,有一位以琴為刃的魔頭,左手天生六指,撫琴時比常人多一分詭異韻律,更將琴音煉化成了殺人不見血的利器。
琴音所過之處,堪稱“絃動山河震,音落魂魄碎”。
世人稱為六指琴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