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稱為六指琴魔。
雖然陳皓距離那等境界,還有很大的距離。
但是如今突破到開脈境界之後,他發現自己可以操縱著雷嘯琴,逼出真氣。
琴音如刃,可以離地飛行,三丈之內,同樣威力非凡。
若是持之以恒的堅持下去。
未必冇有以琴音動擾天機的時候。
一曲彈奏完畢,將雷嘯琴收下。
陳皓指尖的淡金色真氣尚未完全消散,意識中已浮現出了半透明的資訊麵板。
【姓名:陳皓】
【修為:開脈初期】
【功法:天罡童子功(小成)、九陰白骨爪(小成)、飛絮青煙功(大成)、玄音控獸訣(小成)】
陳皓目光掃過,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心中卻無半分波瀾。
突破到開脈境界以後,因積累雄厚的原因,一口真氣反倒是比尋常開脈境界武者,更加凝練和醇厚。
在成功突破境界之後,就連最晚修行的玄音控獸訣也到達了小成境界。
“今日算得上是雙喜臨門了!”
陳皓輕吐一口氣,意念一動,資訊麵板便如煙霧般消散。
他抬手解下腰間玉帶,褪去外層官袍,露出貼身穿著的金絲軟蝟甲。
這甲甲片細如魚鱗,以金絲編織,防火水,能刺毒針,尋常刀劍本就難破。
刺客,陳皓凝神靜氣,丹田內金色真氣緩緩流轉,順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最後透過金絲軟蝟甲,在體表凝聚成一圈半寸厚的光罩。
光罩邊緣泛著細碎的金芒,觸之如溫玉,卻隱隱透著剛硬。
正是天罡童子功特有的“護體天罡”。
更妙的是,真氣剛觸到金絲軟蝟甲,甲片便自動泛起一層光暈,與護體天罡交織在一起,形成雙層防護。
光罩的顏色也變得更有質感了起來。
一時間防禦力大增!
“不如一試防禦力。”
陳皓轉身走到案邊,從暗格取出一柄匕首。
這是之前從那獨眼吳身上搜刮到的貼身之物。
刀刃淬過薄毒,鋒利程度足以劃破尋常皮甲。
他握著匕首柄,手臂微沉,對著身前的護體天罡輕輕刺去。
“叮!”
匕首尖剛觸到光罩,便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
淡金色光罩隻微微凹陷了一瞬,便將匕首彈開半寸。
陳皓心中一動,加了三分力道,再次刺去。
這次刀刃竟在光罩表麵劃出細微火花,卻始終無法穿透。
刃口反而被光罩的反震力崩出一個細小的豁口。
“好!”
陳皓眼中閃過喜色,又換了個方式。
他將匕首平貼在光罩上,用力橫向切割。
可光罩如同凝固的金屬,匕首隻能在表麵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稍一鬆手,白痕便被真氣填補,恢複如初。
一旁的二丫頭和老疙瘩也湊了過來,“吱吱”叫著用小爪子扒拉光罩,爪子觸到光罩時,竟被彈得往後縮了縮。
隨即又興奮地撲上來,顯然對這層堅硬的光罩也充滿了好奇。
陳皓笑著收回真氣,護體天罡與軟蝟甲的光暈同時消散。
他拿起匕首檢視刃口,隻見之前崩出的豁口清晰可見。
這匕首雖不是什麼神兵,但也是那獨眼吳花費了好大力氣才得來的精品利刃。
如今卻連他的天罡護罩都破不了,足以見得防禦力之強。
“有這護體天罡在,日後無論對上什麼敵人,便多了幾分底氣。”
陳皓將匕首放回暗格,重新穿上宦官袍,心中暗自盤算。
上一次他憑藉著護體天罡和金絲軟蝟甲的力量,阻攔住了暗樓開脈高手的襲擊。
現如今突破到了開脈境界以後。
金絲軟蝟甲和護體天罡的結合,隻會更加的厲害。
尤其是對於弩箭和短刃等攻擊而言,能起到突出的防禦作用。
想到這裡,陳皓走到窗邊,望著尚宮監外沉沉的夜色。
丹田內的真氣仍在緩緩流、
現如今突破開脈境隻是第一步,接下來他還需鞏固修為。
將天罡童子功練至大成之後,便又是一番天地了。
而且這玄音控獸訣也精妙異常。
二丫頭和老疙瘩靈性非凡,若能將這門功法練精,說不定能成為意想不到的助力。
“先好好調息一夜,明日先去給蘇皇後請安,之後再去禁軍大營看看。”
陳皓關上窗戶,重新盤膝坐下,指尖輕撚,開始運轉真氣,鞏固境界。
次日......
晨光透過尚宮監的窗欞,灑在青石地麵上,映出細碎的光斑。
陳皓盤膝坐在蒲團上,緩緩收功。
丹田內淡金色的真氣如同溫馴的溪流,緩緩歸於平靜。
經過一夜調息,開脈初期的境界徹底穩固,連帶著周身經脈都似被打磨得更顯通暢。
他抬手拂過袖口,準備先去向蘇皇後請安。
為了避免驚擾聖駕。
他先將二丫頭和老疙瘩安置在鼠籠之後,這才起身出了門。
去往鳳儀宮的路,陳皓走得極輕。
穿過三道迴廊,繞過栽滿梧桐的庭院,最終停在一間掛著“靜心齋”匾額的偏殿前。
殿外守著兩名麵無表情的女官,見他來,隻微微點頭,並未多言。
能踏入這靜心齋的宦官,隻有蘇皇後的心腹方可。
這陳公公正是其中最年輕的一個,卻也是最懂“分寸”的一個。
這些人對於陳公公早已熟稔。
“奴才小陳子,前來給娘娘請安!”
陳皓推門而入時,蘇皇後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
手中捏著一卷《西域輿圖》,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樓蘭”“回紇”等國。
殿內熏著淡淡的檀香,光線偏暗,更顯皇後周身的威嚴。
“奴才叩見皇後孃娘,娘娘聖安。”
陳皓進門便屈膝跪下,垂首躬身,雙手交疊置於腰側,指尖微微收攏,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起來吧。”
蘇皇後的目光從輿圖上移開,落在陳皓身上。
“昨兒個宮裡的人說你閉關,今日一看,氣息果然比前幾日更凝練了,看來效進度不錯。”
“全賴娘娘庇佑,奴才才能順利突破。”
陳皓緩緩起身,依舊垂著眼,不敢直視皇後的目光,隻將視線落在皇後裙襬的雲紋刺繡上。
“若無娘孃的諸多恩典,奴才突破之路怕是還要多些波折。”
蘇皇後輕笑一聲,將輿圖捲起,放在一旁的矮幾上。
“你倒是會說話。不過你也爭氣,武藝在身,方能齊身,平家,治國安天下,你好好修行,不要辜負哀家的看重。”
說完之後,蘇皇後頓了頓,話鋒一轉。
“二皇子死後,三皇子等人閉門不出,如今朝廷形勢大好,西北邊境雖偶有摩擦,哀家已選了人去聯姻。”
“乃是禮部侍郎家的嫡子,下月便送他去西域回紇,與回紇公主成婚。”
陳皓心中猛地一沉。
他聽過那禮部侍郎的嫡子的名字,名喚李軒。
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絝,自幼嬌養在深宅,連馬背都未曾坐穩過。
更彆提去黃沙漫天的西域。
那回紇王殘暴多疑,李軒這一去,怕是如羊入虎口,再難回京都。
可他麵上半分不敢顯露,隻恭聲道。
“皇後聖明,此舉定能暫穩邊疆,為我朝邊疆練穩定做出貢獻。”
“哦?你倒覺得這是好事?”
蘇皇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銳利如刀,似要看穿他的心思。
陳皓心頭一緊,連忙躬身。
“奴才愚鈍,隻知娘娘決策必是為了江山社稷,不敢妄議。那李公子能為朝廷效力,也是他的福氣。”
在這深宮之中,局勢多變,他區區一個宦官,豈有置喙的資格?
蘇皇後見他這般恭順,滿意地點點頭。
“你明白就好。禁軍大營那邊還需你多費心,朝廷中雖然最近安分了些,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奴才遵旨。”
陳皓再次垂首。
“若娘娘無其他吩咐奴才便先去大營了,免得耽誤了操練時辰。”
“去吧。”
蘇皇後揮了揮手,重新拿起輿圖,不再看他。
陳皓後退三步,直到退出殿門,纔敢直起身,轉身快步離開。
走出靜心齋的那一刻,他才悄悄鬆了口氣,後背已驚出一層薄汗。
在蘇皇後麵前,他永遠如履薄冰,哪怕突破了開脈境,也不敢有半分僭越。
這份卑微,是刻在骨子裡的生存之道。
趕到禁軍大營時,辰時剛過,營內已響起整齊的喊殺聲。
王猛正站在演武場邊,盯著士兵操練,見陳皓來,連忙快步迎上前。
“陳公公,您來了!”
剛靠近,王猛便覺一股強大的真氣威壓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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