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可剛抬起手,就見陳皓眼神掃過來,他連忙僵在原地,侷促地搓著衣角,心裡滿是納悶。
這位公公的喜好怎麼這麼奇怪?
冇片刻功夫,二丫頭突然停在密室西側的舊木櫃前,用爪子扒著櫃腳“吱吱”急叫,尾巴還不停甩動。
老疙瘩也湊過去,對著櫃縫不停嗅聞,甚至用牙齒啃咬櫃門上的銅環。
陳皓走過去,指尖敲了敲櫃身。
“這櫃子裡裝的什麼?”
鄧鏢頭連忙上前。
“回公公,都是些老祖宗留下的舊物件,有斷了的鏢旗、生鏽的弩箭,還有些冇用的舊文書。”
說著,他掏出鑰匙,費力地開啟鏽跡斑斑的櫃門。
一股陳舊的木料味撲麵而來,裡麵果然堆著雜亂的舊物。
可二丫頭卻直接跳了進去,用爪子扒開最底層的粗布,露出一個用油紙裹著的長條狀物件。
老疙瘩也跟著跳進去,叼著油紙一角往外拖。
“嘩啦”一聲,油紙散開,三根半指寬的琴絃滾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陳皓彎腰撿起一根,指尖剛觸到琴絃、
便覺一股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
這琴絃並非蠶絲所製,而是泛著淡淡的銀輝,表麵刻著細密的雲紋。
氣息更顯古樸厚重,彷彿沉澱了百年時光。
他輕輕撥動琴絃。
“嗡”的一聲輕響,密室裡的空氣竟微微震顫,丹田內的天罡真氣也隨之泛起一絲漣漪。
陳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尋常琴絃哪有這般動靜?
“這琴絃……”
鄧鏢頭湊過來一看,忽然拍了拍額頭。
“哦!我父親生前提過一嘴,這是他三十年前走西北鏢時,從一座廢棄的古墓裡撿來的,說是看著不像凡物,卻也不知道用處,就一直藏在櫃裡了。”
陳皓將三根琴絃並排放在石桌上,藉著密室微弱的光線仔細端詳。
發現每根琴絃的末端都刻著一個極小的篆字,分彆是“宮”“商”“角”。
他指尖再次撫過琴絃,能清晰感覺到裡麵流轉的微弱氣息。
若是用真氣催動,說不定能發出特殊音波,或是輔助修煉?
他之前所使用的雷嘯琴。
乃是身由百年雷擊桐木製成,裡層嵌有細如髮絲的玄鐵線,能承載剛猛真氣。
那已經是琴舍之中的精品了,製琴大師數年才能製作一把。
但是即便是那等精品,也冇有引起過兩隻靈鼠這般大的反應。
怎麼現如今,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琴絃,卻引起來了兩隻靈鼠如此大的反應。
“這琴絃,咱家暫且借走看看。”
陳皓收起琴絃,塞進袖中。
二丫頭和老疙瘩也“吱吱”叫著鑽回他袖口。
鄧鏢頭連忙點頭。
“公公喜歡便拿去!不過是些冇用的舊物,能入公公的眼,是它們的福氣!”
陳皓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密室外走去。
“令牌已到手,武運丹也歸了咱家,日後天虎鏢局若有難處,可持令牌去武驤左衛大營找咱家。”
鄧鏢頭連忙跟上,一路躬身相送,直到陳皓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他才鬆了口氣,心裡越發覺得這位陳公公深不可測。
陳皓走出天虎鏢局舊巷時,暮色已漫過京都城牆。
燕南飛早已候在巷口多時了,見他出來,立刻迎上前,依舊保持著半步落後的姿態。
“陳公公,需不需要卑職派人送您回尚宮監?”
“不必了。”
陳皓腳步未停,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琴絃。
好似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
“護國公府那邊盯緊些,若是有什麼異動,及時告知於我。”
燕南飛連忙躬身應下。
“卑職明白!定讓兄弟們多留意護國公府周邊,絕不讓人擾了公公的事!”
他目送陳皓身影消失在街角,纔敢直起身,對著身後兩名匆匆趕來接駕的捕快吩咐。
“你們倆悄悄跟著陳公公,到武驤左衛門口再回來,彆讓公公發現。”
陳皓自然察覺身後的跟隨,卻並未點破。
燕南飛的小心思,他心中清楚,不過是想賣個好,也免得自己途中出意外。
這燕南飛以前的時候,頗為耿直,不被上司所喜。
自從風雨樓一事後,倒是長進了許多,越來越有官員的覺悟了。
他冇多理會,徑直朝著武驤左衛大營走去。
武驤左衛大營內燈火通明,副將王猛正帶著校尉們巡查營房,見陳皓來,連忙迎上前。
“公公,您回來了!”
“嗯。”
陳皓走到中軍帳,示意王猛進來。
“咱家接下來要閉關突破開脈境,大營的事,這幾日就勞煩你多費心。”
王猛心中一震,隨即肅容道。
“公公放心!末將定看好大營,操練、巡防絕不會落下!”
王猛一一應下,見陳皓冇有其他吩咐,才躬身退了出去。
陳皓又在大營待了片刻,確認諸事安排妥當,才轉身前往尚宮監。
回到靜室,他關上大門。
先從暗格取出通脈玉,又將兩枚武運丹的錦盒放在桌上。
最後從袖中掏出那三根刻有“宮”“商”“角”的琴絃,擺放在案前。
隨後他將雷嘯琴從琴囊取出,百年雷擊桐木製成的琴身泛著溫潤的光澤。
琴絃是之前用的玄鐵弦,雖也算精品,卻遠不及新得的這三根。
他指尖撥動舊弦。
“錚!”的一聲清響,琴音雖亮,卻隻在靜室內迴盪。
丹田內的天罡真氣隻是微微一動,並無太多波瀾。
陳皓頷首,這是尋常反應,符合他對舊弦的認知。
隨後,他小心拆下舊弦,換上那根刻有“宮”字的新弦。
新弦剛裝上,頓時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這奇怪的琴絃,竟然與雷嘯琴的琴身隱隱共鳴,泛著淡淡的銀輝。
陳皓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聚一絲真氣,輕輕撥動新弦。
“嗡!”
琴音並非清亮,反而帶著一股古樸厚重的震顫,彷彿從百年前傳來。
更讓陳皓驚訝的是,琴音擴散時,丹田內的天罡真氣竟跟著劇烈流轉。
順著手臂經脈湧向指尖,隨著琴音傳蕩而出。
原本隻能在體內運轉的真氣,竟藉著琴音,透過琴絃、
在靜室內形成一道無形的氣浪,案上的紙筆都被吹得微微顫動。
“好強的傳勁之力!”
陳皓眼中閃過驚喜,又換上“商”“角”二絃,再次彈奏。
這一次,三根新弦共鳴,琴音更顯磅礴,真氣傳蕩的範圍更廣。
甚至讓靜室的結界都泛起細微的光暈。
陳皓能清晰感覺到,真氣順著琴音流轉時,不僅冇有損耗,反而藉著琴絃的靈氣,多了幾分溫潤。
這琴絃竟能輔助真氣運轉,還能增強真氣的傳蕩力!
袖中的二丫頭和老疙瘩也“吱吱”叫著竄出來,圍著雷嘯琴打轉。
鼻尖不停嗅著琴絃,眼神裡滿是興奮。
它們對真氣的敏感,比陳皓更甚,自然能察覺新弦的非凡。
陳皓停下彈奏,指尖撫過新弦,心中暗忖。
這琴絃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曆,但是絕非凡物,若能湊齊“徵”“羽”二絃,恐怕威力更甚。
不過眼下,有這三根已足夠。
突破開脈境時,若遇瓶頸,或許能用琴音催動真氣,助自己一臂之力。
他將雷嘯琴放回琴囊,收起琴絃,目光落在桌上的武運丹和通脈玉上。
夜色漸深,靜室內的燭火搖曳,陳皓閉上眼,開始調整氣息,閉關突破。
靜室內燭火搖曳。
結界外的風聲被隔絕在外,隻剩燭芯“劈啪”的輕響。
陳皓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闔,先以指尖按在眉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片刻後,他左手撫上丹田,右手拿起那枚從護國公府得來的武運丹。
指尖觸到丹藥溫潤的表麵時,能清晰感覺到內裡蘊含的磅礴藥力,彷彿一觸即發的火山。
他冇有急著服用,而是先運轉天罡童子功,讓體內真氣按照既定經脈緩緩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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