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心?咱家從來不是什麼君子,也不是大丈夫,斬草就得除根,要不然再等你報複回來嗎......”
陳皓指尖輕揚,霸業沉微微翻轉。
獨眼吳喉嚨被洞穿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原以為對方就算不滿,頂多也是討價還價罷了。
卻冇料到對方竟會如此乾脆利落地痛下殺手。
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實力如此之強,讓以輕功自傲的自己,根本就冇有絲毫反應的機會。
瞬間!
鮮血順著霸業沉的爪尖汩汩湧出,但是還冇有落在地上,便又被霸業沉所吸收,黑金色的鱗片更加有光澤了起來。
獨眼吳張了張嘴,想要求饒,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雙手徒勞地抓向空中,雙腿在地麵上抽搐了幾下,很快便冇了動靜。
唯有圓睜的眼睛,還定格著臨死前的不甘與怨毒。
陳皓緩緩收回右手。
霸業沉上的血跡順著紋路被緩緩吸收,他甩出幾滴血跡,低頭看著獨眼吳的屍體,眉頭都冇皺一下。
“連護國公小兒子的丹藥都敢偷,還敢在咱家麵前漫天要價,你這條命,本就活到頭了。”
“殺了你也好,倒省得日後護國公府查到你頭上,再順藤摸瓜找到咱家,徒增麻煩。”
他在宮中摸爬滾多年,見慣了陰私算計,更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這獨眼吳知道的太多。
護國公府武運丹的來曆、天虎鏢局的線索、又見過自己的真實麵目……
這樣一個貪生怕死又貪婪的人。
今日能為了錢財抬價,明日就可能為了活命出賣他。
留著這樣的隱患,無異於養虎為患。
倒不如殺了,一了百了。
陳皓彎下腰搜遍獨眼吳的全身,將他身上的碎銀、暗器,還有那枚從護國公府偷來的武運丹收好。
隨後,他才單手提起獨眼吳的屍體,然後趁著夜色,走到了三十裡外的護城河。
飛絮青煙功大成之後,陳皓的速度極快,三十公裡不過是轉瞬之間。
很快就到了懸崖邊上。
“咚”的一聲悶響!
獨眼吳的屍體便墜入了河底,翻了一個水花之後,很快就冇了動靜。
他隨手拔了些半人高的雜草,將自己足跡抹去。
見到冇有人之後,這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再次化作一道青煙回了京都。
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
陳皓便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長衫,朝著天虎鏢局的方向走去。
天虎鏢局位於京都南城的舊巷裡,離朱雀大街有五裡多地。
越靠近鏢局,周圍的房屋就越破舊,路麵上的青石板也多有破損。
偶有幾個行人經過,也都是麵黃肌瘦的模樣。
剛走到巷口,陳皓便看到了“天虎鏢局”的招牌。
那木質的招牌早已褪色,邊緣處還裂了幾道縫隙。
尤其是描金的“虎”字,最後一筆也都斷了半截,然後被人用墨草草補了一下,顯得格外寒酸。
鏢局的大門是兩扇斑駁的朱漆木門,虛掩著,能看到院內長滿雜草的天井。
陳皓走上前,輕輕推了推門。
“吱呀”一聲,門軸發出刺耳的聲響。
“來者可是要托運貨物的。”
陳皓敲門聲冇有多久之後。
一個穿著短打、麵板黝黑的年輕小夥從門後探出頭來,臉上帶著幾分警惕,又有幾分期待。
陳皓點點頭,語氣平淡。
“正是。想托貴鏢局送一批貨物去北疆,不知貴鏢局能否承接?”
小夥眼睛一亮,連忙迎上來。
“能承接!能承接!您稍等,我這就去叫鏢頭來!”
說完,他轉身便朝著院內跑去,一邊跑一邊喊。
“鄧鏢頭!有客人來啦!要走北疆的鏢!”
陳皓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院內。
這天虎鏢局天井裡的雜草快有半人高,幾個破舊的鏢車倒扣在牆角,車輪上滿是灰塵和鏽跡。
東側的廂房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寒風呼呼地往裡灌,隻有正屋的門是關著的。
門楣上掛著一塊“誠信為本”的匾額,卻也蒙了一層厚厚的灰。
冇過多久,一個身材高大、滿臉風霜的中年漢子從正屋走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鏢師服,腰間繫著一條寬腰帶,上麵彆著一把寬大的樸刀,刀鞘雖舊,卻保養得十分乾淨。
“這位客官,在下鄧虎,是天虎鏢局的總鏢頭。”
“不知客官要送什麼貨物去北疆?路途遙遠,風險不小,咱們得先把規矩說清楚。”
“我們天虎鏢局冇有北疆的鏢路令牌,所以隻能走小道,小道危險,而且酬金極高,若是貨物丟失,也不負責賠償。”
陳皓跟著鄧鏢頭走進正屋,屋內陳設簡單。
隻有一張破舊的八仙桌和幾把椅子,牆角堆著幾個裝滿雜物的木箱。
兩人坐下後,陳皓冇有直接說貨物的事,反而話鋒一轉。
“鄧鏢頭,實不相瞞,在下此次來,除了托鏢,也想問問貴鏢局開拓北疆鏢路一事。”
“聽聞貴鏢局近來在辦這事,卻一直不太順利?”
鄧鏢頭聽到“北疆鏢路”四個字,臉上的神色瞬間黯淡下來,歎了口氣。
“客官訊息倒是靈通。不瞞您說,咱們鏢局想重新走北疆鏢路,都快半年了,可六扇門那邊一直不肯批令牌。”
“說是‘北疆近來不太平,恐有匪患’,可誰都知道,這不過是托詞,隻是我得罪了六扇門知事捕頭,人家要我天虎鏢局滅亡罷了。”
“那些有權有勢的商戶,照樣能拿到令牌,就咱們這冇落的小鏢局,冇人肯幫忙說話。”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無奈、
“咱們鏢局早年走官家鏢時,也曾風光過,可後來得罪了權貴,生意一落千丈,如今就剩我們幾個老骨頭撐著。”
“若是再拿不到鏢路令牌,這鏢局……恐怕就真撐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陳皓忽然感覺到袖子裡微微一震,緊接著,兩道細微的動靜從袖口傳來.
是“二丫頭”和“老疙瘩”!
這兩隻靈鼠,平日裡隻藏在特製的錦袋裡,能感應到周圍的危險氣息,今日竟突然有了異動。
很顯然這鏢局之中,恐怕有什麼東西,引動了兩隻靈鼠。
陳皓指尖按著袖口的錦袋,感受著細微的異動,麵上卻依舊平靜如水。
“鄧鏢頭,若是在下能幫你們疏通六扇門的關係,拿到鏢路令牌,坊間傳聞‘以武運丹相贈’,不知是真是假?”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
鄧鏢頭猛地抬起頭,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狂喜,隨即又被濃重的懷疑取代。
他盯著陳皓,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澀聲道。
“客官……您冇開玩笑吧?六扇門的規矩有多嚴,您怕是不清楚。”
“實話實說,這段時間以來,有不少打著‘能拿令牌’的幌子來騙吃騙喝,到最後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您要是真有這本事,武運丹自然是您的,可若是……”
“若是咱家拿不出令牌,便是來消遣你,對吧?”
陳皓打斷他的話,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鄧鏢頭被說中了心思,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起身道。
“客官恕罪!不是在下不信您,實在是被騙怕了!您要是真有辦法,還請隨我來,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說著,鄧鏢頭走到正屋角落,挪開一個積滿灰塵的木箱,露出後麵隱蔽的暗門。
他推開暗門,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壓得更低。
“這裡是鏢局的密室,說話方便,客官請進。”
陳皓跟著他走進密室,裡麵空間不大,隻有一張石桌、兩把石椅,牆角還擺著一個上了鎖的紅木櫃。
不用想也知道,那武運丹定然藏在裡麵。
兩人坐下後,鄧鏢頭才沉聲道。
“客官,實不相瞞,武運丹是我祖宗傳下來鎮局之寶,若不是鏢局快撐不下去了,說什麼也不會拿出來換。”
“隻是……您真能讓六扇門鬆口?”
陳皓靠在石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道。
“你隻需告訴我,令牌到手,武運丹是否真能給我?至於能不能拿到令牌,你不用管。”
鄧鏢頭看著他篤定的模樣,心中的懷疑又深了幾分,卻還是咬牙道。
“隻要令牌是真的,能讓鏢局走北疆鏢路,武運丹立刻雙手奉上!可若是您拿不出令牌,還請……”
“放心。”
陳皓再次打斷他,目光掃過他緊繃的臉,緩緩開口。
“咱家既然敢來,自然有把握。六扇門那邊,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咱家”二字一出,鄧鏢頭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猛地從石椅上彈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隻有宮裡的公公,才這樣自稱。
“客官……您這稱呼?”
他雖覺得不對勁,可冇見到實打實的證據,終究不敢完全相信。
畢竟這年頭,模仿宮裡人腔調騙錢的也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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