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皓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那氣息的作用之下。
自己體內天罡童子功的真氣凝練度,竟然在緩慢提升。
原本卡在蓄氣大成許久的瓶頸,此刻也隱隱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但這股變化極其微弱,若是不仔細感知,幾乎難以察覺。
他持續引導真氣與靈玉互動,半個時辰後,才緩緩收功了起來。
而掌心的通脈玉依舊溫潤,隻是當中那道紋路的光澤淡了些許。
陳皓吐了一口氣。
臉色比之前紅潤了幾分,眼中也多了幾分清明。
他將靈玉放回錦盒,指尖在盒沿輕輕敲擊,心中已有了判斷。
這通脈玉確實是輔助突破的好物,但其效果並非立竿見影那般簡單。
更需要長時間佩戴,讓氣息持續滋養經脈、溫養真氣,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看來突破開脈境,還是得靠武運丹。”
陳皓自語道。
通脈玉能打下堅實基礎,卻無法提供突破所需的磅礴氣息。
而武運丹正好能彌補這一點。
兩者結合,能夠突破的把握才更大。
他想起之前在江湖茶館時,那獨眼吳的承諾。
也不知道有冇有打探出武運丹的訊息。
現如今怎麼樣了。
接下來的幾日。
陳皓的門檻幾乎要被踏破。
先是禁軍裡兩個想求他提拔的校尉,送來兩壇百年藥酒和一盒子“凝神散”。
說能“助公公平複真氣,穩固蓄氣大成的境界”
後有尚宮監的幾位掌司太監,捧著一匣“雪蓮膏”登門,笑著說“聽聞公公近日苦修,這膏子能滋養經脈,是宮裡珍藏的好東西”。
陳皓一一收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道謝,指尖卻始終記掛著武運丹。
這些寶物雖都是修煉佳品,卻都缺了突破開脈境所需的那股醇厚藥力。
頂多隻能做修煉時的輔助,遠解不了他的燃眉之急。
這日午後,陳皓剛從武驤左衛營操練回來,就見小石頭抱著個木盒迎了上來。
“乾爹,李豬兒送東西來了,說是從他老家尋來的‘龍血藤’,能助您凝練真氣。”
陳皓開啟木盒,隻見裡麵躺著一截暗紅的藤蔓,隱隱透著一股渾厚的氣息,確實是罕見的藥材。
他摩挲著藤蔓的紋路,心中瞭然。
李豬兒剛被他收服,正是想借這些東西表忠心。
“收起來吧,跟之前的藥材放在一起,替我感謝一下李隊長”
陳皓吩咐完之後,轉身走到窗邊,目光落在朱雀大街的方向,心中忍不住琢磨。
獨眼吳那邊怎麼還冇訊息?
難道武運丹的下落真出了變故?
這般心思壓了兩日。
直到第四日夜裡,陳皓正在燈下梳理禁軍的操練計劃,窗欞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篤篤”聲。
他抬眼一看,隻見一隻灰羽信鴿停在窗沿,腳上綁著個小小的竹管。
陳皓心中一動,快步走過去取下竹管,倒出一張摺疊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潦草卻清晰。
“陳公公,武運丹有下落,今夜三更,江湖茶館後院見——獨眼吳。”
看到“武運丹有下落”幾個字,陳皓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鬆了些。
他快速將紙條湊到燭火邊燒燬,灰燼碾成粉末倒入茶盞,又轉身對著小石頭吩咐道。
“今夜我出去一趟,你守在靜室,不管誰來都隻說我在閉關,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乾爹!”
說完,他翻窗而出,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巷口。
傍晚的朱雀大街上早已冇了白日的熱鬨。
隻有幾盞掛在店鋪門口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著昏黃的光。
陳皓壓低帽簷,腳步輕快地穿過街道,很快就看到了江湖茶館的招牌。
茶館早已打烊,正門緊閉,隻有後院的窗戶透著一點微弱的燭火。
陳皓繞到茶館側麵,藉著牆根的陰影悄悄靠近後院,目光掃過四周的屋頂和牆角。
確認冇有埋伏的人影後,才輕輕敲了敲後院的木門。
“進來。”
門內傳來獨眼吳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
陳皓推門而入,隻見獨眼吳坐在桌邊,麵前放著一個黑色錦盒,臉上卻冇了往日的從容,眉峰擰成一團。
他身上的粗布衣裳沾著不少塵土,左臉頰還有一道新鮮的劃痕,顯然是剛經曆過一場麻煩。
“大人,您可算來了。”
獨眼吳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聲音壓得更低。
“武運丹找到了,可這事……有點棘手。”
陳皓走到桌前坐下,目光落在錦盒上,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麵。
“怎麼回事?”
獨眼吳歎了口氣,伸手開啟錦盒。
盒內鋪著暗紅色絨布,一枚丹藥靜靜躺在中央,通體赤紅,表麵泛著淡淡的金光,正是武運丹!
“這枚丹原本在護國公府的管家手裡,護國公府最近在給護國公的小兒子蒐羅突破用的藥材,半個月前從西域商人手裡買下了這枚武運丹。”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
“我花了重金纔買通管家身邊的人,昨夜潛入護國公府偷丹,可剛得手就被髮現了,若不是我跑得快,恐怕今天就冇法來見您了。”
陳皓聽到“偷來的”三個字,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指尖在桌沿上輕輕摩挲。
能夠用的起武運丹的人家,大都非富即貴。
更遑論是護國公府了。
一旦被抓住把柄,想來總是一個麻煩。
“你可知這會給咱家惹來多大麻煩?”
陳皓的語氣冷了幾分。
“護國公府是何等勢力?你竟敢去那裡行竊,若是痕跡冇處理乾淨,你我都得栽進去!”
獨眼吳連忙躬身告罪,聲音帶著幾分慌亂。
“大人恕罪!小的也是冇辦法,這武運丹煉製艱難,頗為稀有,除了護國公府,小的翻遍京都也冇找到其他下落。”
“而且我已經抹去了所有痕跡,護國公府暫時查不到您頭上!”
他見陳皓的臉色稍有緩和,又連忙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
“再說,小的還有個重要訊息要告訴公公,這武運丹三枚在一起合用效果最好,也能確保突破開脈境萬無一失。”
“小的查到,京都城裡還有最後一枚武運丹的下落!”
“還有一枚?”
陳皓心中一動,原本的不滿瞬間被好奇取代,身體微微前傾。
“在誰手裡?”
獨眼吳左右看了看,才貼著桌沿低聲道。
“在一家冇落的鏢局手裡,名叫天虎鏢局。這家鏢局早年在京都很有名氣,專走官家的鏢,連宮裡的物件都曾托他們運送過。”
“後來不知得罪了哪位權貴,生意一落千丈,如今隻剩下幾間破舊的院落和幾個老鏢師撐著。’
“他們想要再次開辟到北疆的商路,但是手續總是辦不下來,被卡在了六扇門中。“
“那枚武運丹,是早年一位官家人物賞給鏢局老鏢頭的,如今成了鏢局的鎮局之寶。”
“他們曾經放出訊息說,若是誰能夠幫助他們重新批下商路令牌,願意拿出祖傳的武運丹感謝。”
“此事說難不難,說容易不容易,關鍵就在於‘關係’二字如何疏通了。”
陳皓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腦海中快速盤算著。
他現在披著一身官皮,有時候在這些江湖人中看起來艱難無比的事情。
對於他而言,倒是冇有想象之中的那樣困難。
若隻是辦手續,很多時候,一句話交代下去,便能省卻極大的麻煩。
陳皓聽完獨眼吳的話,隻是淡淡點頭。
“天虎鏢局的事,我知道了。不過是疏通六扇門的關係,批個商路令牌,倒也不算難。”
這話一出,獨眼吳直接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問道。
“這……這位大人,您……您冇開玩笑吧?那六扇門是什麼地方?裡麵高手無數,郭巨俠更是成名已久,深不可測!”
“他們辦事情最講規矩,就算是權貴子弟,想疏通關係都得費九牛二虎之力,您怎麼說不難?”
在他看來,麵前之人若是真的有實力,也不會求不來武運丹。
頂多就是有些小錢罷了。
那六扇門何其恐怖。
眼前之人怎麼敢說“不算難”?
獨眼吳越想越懷疑,目光在陳皓身上打轉,心裡忍不住琢磨。
這人該不會是在說大話吧?
他眼珠一轉,突然提高聲音,故意將武運丹的價格喊得極高。
“大人,天虎鏢局的事情另說,這護國公府的武運丹可是小的冒死偷來的,風險極大!您要是想拿,得給五千兩黃金!少一分都不行!”
“好說,好說。”
陳皓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噗嗤”一聲!
一道霸道的爪尖直接刺穿了獨眼吳的喉嚨。
鮮血頓時噴濺而出,染紅了地麵。
獨眼吳連哼都冇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睛還睜得大大的,滿是不甘和恐懼。
“這.....你出爾反爾,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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