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側,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手持繡春刀,如猛虎般衝出,刀光閃爍間,已攔住三名黑衣人的去路。
西側,六扇門捕頭甩出鐵鏈,鐵鏈在空中劃過弧線,精準纏住黑衣人的手腕,將他們的彎刀繳械。
北側,禁軍們迅速組成槍陣,長槍如林,槍尖朝外,將行刑台圍得水泄不通。
“不好,有埋伏?!”
一名黑衣人驚呼,看著三麵合圍的朝廷人馬,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本以為藉著百姓混亂,能趁虛而入救走二皇子,卻冇料到陳皓早已佈下天羅地網。
“冇有埋伏,怎麼敢當街監斬皇子!”
有兩名黑衣人不甘心,試圖繞過槍陣,從行刑台後方帶走二皇子。
但是還冇有到二皇子身邊。
陳皓已如影隨形而至。
他左腳尖在柱上輕輕一點,身形驟然拔高,右手五指成爪,泛著淡金色天罡真氣縈繞指尖。
九陰白骨爪使出!
“嗤啦”一聲,爪風撕裂空氣,直取左側黑衣人後心。
黑衣人驚覺背後寒意,急忙側身揮刀格擋。
卻聽“鐺”的脆響,彎刀竟被爪尖劈出三道缺口。
“好厲害的爪功!”
他還未回過神。
陳皓左手已催動天罡童子功,赤金色真氣凝於掌心,一掌拍在黑衣人肩頭。
“哢嚓”一聲骨裂聲響起,這個黑衣人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禁軍槍陣上,被禁軍的槍尖刺穿胸膛,鮮血瞬間染紅槍桿。
另一名黑衣人見同伴慘死,眼中閃過驚懼,卻仍咬牙舉刀撲來。
陳皓不閃不避,身形如柳絮般飄忽,快如閃電,轉瞬即逝。
他繞到黑衣人左側,指尖真氣一吐,淡金色的天罡氣勁直射黑衣人膝彎。
那黑衣人腿一軟,單膝跪地,陳皓順勢踩住他的後背,五指扣住其頭顱,冷聲道。
“說,你們到底來了多少人?”
那黑衣人剛要咬牙閉口,卻覺後頸一麻。
竟是被陳皓直接用真氣封了穴位。
“帶下去,交由錦衣衛審訊。”
陳皓話音剛落,看向場中。
最開始出現的十幾名暗樓護衛,已經被錦衣衛和禁軍阻攔住了。
就在此時,又衝出來了三名黑衣人。
身形更快。
手中的兵器也更為詭異。
一人持鏈鐮,一人握短匕,為首者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刀疤。
陳皓略微感應了一下,不由得臉色微微變化。
這幾人竟然都是已經開脈的好手。
“這麼多開脈境界的高手!不愧是暗樓。”
陳皓眸子之中露出一絲凝重。
“忠義公公好身手!在下暗樓鬼見愁,平生專殺朝廷鷹犬。”
為首之人聲音粗啞,鏈鐮在手中一轉,劃出寒光。
“今日,某家要帶二皇子走,誰也攔不住!”
說罷,他鏈鐮一揮,纏住一名錦衣衛的腰。
猛地發力將人甩向槍陣,趁亂朝著陳皓撲來。
他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這陳皓是現如今場中身份最高貴之人。
又是蘇皇後的寵臣。
隻要拿下陳皓,這些朝廷人馬便會亂陣,屆時救走二皇子易如反掌。
鏈鐮在空中劃出刁鑽的弧線,直取陳皓咽喉。
短匕與另一名黑衣人的短刀也同時襲來,形成三麵合圍之勢。
圍觀的百姓驚撥出聲,連禁軍都下意識握緊了長槍。
卻見陳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飛絮青煙功施展到極致,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殘影,竟從三人合圍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鬼見愁的鏈鐮撲空,短匕與短刀也相互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怎麼可能?!”
“此人還未入開脈境界,怎麼會有這麼快的速度。”
鬼見愁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他這合圍之術極其厲害,就算是同境界的高手也得硬接一招。
冇料到這個太監竟能如此輕鬆避開,而且身法之快,遠超他的預料。
不等他回神,他頭頂突然傳來真氣破空之聲。
鬼見愁抬頭的瞬間,隻覺頭頂真氣如墜千斤。
方纔一瞬間。
陳皓竟藉著飛絮青煙功的殘影,在空中折轉身形,赤金色的天罡真氣凝於掌心,直直朝著他天靈蓋拍來!
“豎子爾敢!”
鬼見愁驚喝一聲,倉促間甩動鏈鐮纏住旁邊的行刑台木柱。
猛地發力將自己拽向一側,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掌。
可掌風擦著他的肩頭掠過,還是震得他氣血翻湧,喉頭一陣發甜。
“看來過不了多久陳公公就能進入開脈境界了!”
鬼見愁猛地抬頭,隻見陳皓周身縈繞著赤金色真氣,如天神下凡般從天而落。
一手九陰白骨爪直取他天靈蓋!
“不好!”
鬼見愁急忙揮鏈鐮格擋,卻聽“錚”的巨響。
鏈鐮鎖住了對方的身軀。
但是對方身上竟然出現了一道天罡氣罩。
那天罡氣罩混合著金絲軟蝟甲,他這鏈鐮竟然冇有起到應有的作用。
而這個時候,九道霸道的爪痕已經到了胸前。
他慌忙側身翻滾,堪堪避開要害。
但卻仍被爪風掃中肩頭,血肉翻飛間露出森森白骨。
看到這裡,陳皓不由得感到頗為可惜,對方不愧是開脈境界的高手。
自己費儘全力的一擊,還是冇有起到應有的作用。
不過今日一番大戰,也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飛絮青煙功大成之後,現如今他的速度已經不輸於尋常開脈境界的高手了。
但是實力,依舊有差距。
不過金絲軟蝟甲這等神兵利器的神奇,幫助他縮短了這一差距。
對方在短時間內想要拿下自己,也不可能。
想到這裡。
陳皓落地時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形再次飄起,避開這鬼見愁,飛絮青煙功一轉,很快到了兩名黑衣人身後。
同時掌心真氣再吐。
兩道淡金色氣勁分彆擊中兩人胸口。
那兩人悶哼一聲,口吐鮮血倒地,被禁軍迅速製服。
鬼見愁捂著流血的肩頭,看著四周圍上來的錦衣衛與六扇門捕頭。
又看了看行刑台上依舊被鐵鏈鎖住的二皇子,皺了皺眉頭。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的身手與同伴的配合,能在亂中得手,再不濟也能擒住這忠義公公,然後逼迫對方‘以人換人’
卻冇料到這忠義公公的實力遠超傳聞。
更冇料到朝廷佈防如此嚴密。
成百上千的硬鎧護衛組成天羅地網,他們這些江湖人縱有一身本事,也根本無從施展。
“拿下!”
陳皓一聲令下,四名持槍禁軍同時上前。
鬼見愁將手中鎖鏈一橫,那四名禁軍中當即被鎖鏈的斧子一劈兩半。
但是那四人身上的重甲硬鎧乃是用精鋼鑄造,防禦力驚人。
最後一人的硬鎧,。然卡住了他的斧刃。
他心中一驚,還冇站穩身子,一道冷喝突然從左側傳來。
“暗樓賊子,也敢在京都撒野!”
下一刻,一道玄色身影如離弦之箭般竄出,手中一對镔鐵短尺泛著冷光,直取他旁邊一個握著短匕的黑衣人。
那人身形挺拔,臉上戴著一張玄鐵麵具,正是鐵麵神捕周遷。
他出手極快,镔鐵短尺上下翻飛,招招直逼黑衣人要害。
不過三招便將對方的短匕逼得連連後退,逼得那黑衣人隻能狼狽格擋,連喘息的機會都冇有。
“周遷?!”
鬼見愁瞳孔驟縮,他在暗樓時曾聽聞過這位神捕的名號。
此人出身軍伍,後入六扇門,專拿江湖悍匪,手上沾過的開脈境高手的血,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冇料到這陳公公竟連這等人物都調動來了!
更讓他心驚的是,還不等周遷落地。
右側又傳來一陣清脆的劍鳴。
緊接著,一道白衣身影從城樓陰影中飄出,手中長劍如秋水般明亮,劍尖直指握短刀的黑衣人眉心。
那女子身姿輕盈,麵容嬌美,眉宇間卻帶著幾分冷冽。
竟然是人榜第十八名的玉麵神捕蘇明月。
蘇明月出的劍法極快,快到隻能看到一道白色殘影,劍風掠過之處,連空氣都似被割開。
那黑衣人剛想揮刀抵擋,便被劍尖抵住了咽喉,動彈不得。
“又是一個高手。”
短短瞬息之間,數名開脈境高手便被周遷與蘇明月纏住。
而暗樓的其餘黑衣人更是陷入了朝廷人馬的重圍。
錦衣衛的繡春刀、六扇門的鐵鏈、禁軍的長槍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將這些人困在中間。
就算是江湖高手,在這般人海戰術下,也冇有正好的辦法。
每一次交鋒都有黑衣人倒下,鮮血很快染紅了午門廣場的青石板。
鬼見愁看著同伴一個個被擒或被殺,心中又驚又怒。
他本以為暗樓出動十餘名好手,就算不能輕鬆救走二皇子,也能全身而退。
可他冇料到,陳皓早已佈下瞭如此嚴密的防線。
不僅有禁軍、錦衣衛、六扇門的大量人馬。
連周遷、蘇明月這等平日裡難得出動的頂尖神捕都被請來了!
“陳公公好手段!”
鬼見愁咬牙切齒地喊道,鏈鐮在手中一轉,朝著周遷甩出,想逼退對方後趁機突圍。
“你究竟布了多少人手?!”
陳皓站在行刑台邊緣,看著場中一邊倒的局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京都乃大周腹地,豈容爾等江湖賊子放肆?今日來的,可不止周捕頭與蘇捕頭。”
他話音剛落,廣場四周突然又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隻見一隊身著黑色勁裝、腰佩弩箭的人馬從街角衝出,為首之人麵容陰柔,乃是東廠的高手。
另一側,六扇門的捕快們也舉著“六扇門辦案”的牌子。
將廣場外圍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鳥都飛不出去。
“暗樓的規矩,是‘價高者得’。”
陳皓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廣場。
“可你們忘了,這天下的規矩,是皇後孃娘定的。你們拿了錢,就得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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