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氣丹則在一旁不斷疏通,被衝擊得有些狹窄的經脈,讓真氣流轉愈發順暢。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股藥力被煉化。
丹田內的真氣驟然暴漲,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破了最後的瓶頸!
陳皓隻覺渾身一輕,一股渾厚的真氣在體內肆意流轉。
途經四肢百骸時,彷彿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之前修煉時的滯澀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抬手覆在丹田之上,能清晰感受到內裡真氣如同奔湧的春潮。
不再是往日那般細弱溪流,而是渾厚得幾乎要衝破皮肉的磅礴力量。
“從修行童子功開始,到現在已經一年多了。”“後來融合了天罡功後,又有諸多靈藥相助,這《天罡童子功》終於要到小成境界了。”
陳皓吐了一口氣。
他起身站在臥房中央,雙腳輕輕一跺,青磚地麵竟無聲無息地陷下兩個淺坑。
指尖凝聚真氣,對著桌角虛點,一縷淡金色氣勁破空而出。
“嗤”的一聲便將堅硬的木角削斷,切口平滑如鏡。
陳皓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裹著小還丹和行氣丹的力量。
按照《天罡童子功》的心法口訣,將丹田內的真氣緩緩運轉一週。
這一次,真氣途經經脈時,再無往日的脹痛與阻塞,反而像溫水淌過河道,順暢地流經四肢百骸。
往複迴圈間,竟還隱隱有了滋養經脈的奇效。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皓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姓名:陳皓】
【功法:天罡童子功(小成)、九陰白骨爪(小成)、飛絮青煙功(小成)】
【裝備:金絲軟蝟甲、寒蛟子母劍】
他緩緩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明明還冇有如何動作。
一縷縷淡金色的真氣便從口鼻之中噴出,竟將桌上的瓷瓶都震得微微懸浮起來。
“蓄氣大成終於成了!”
突破後的陳皓隻覺渾身充滿了力量,連感官都變得敏銳了許多。
甚至能清晰聽到院外桃花飄落的細微聲響,甚至能察覺到空氣中塵埃的流動。
“難怪說蓄氣大成與之前大不相同。”
“是武道入門的門檻,這般真氣底蘊,果然與從前天差地彆。”
陳皓抬手握住腰間的寒蛟子母劍劍柄。
隻覺手腕輕顫,一股真氣自發順著手臂湧入劍身。
原本泛著淡藍光澤的子劍,此刻竟被淡金色真氣包裹。
劍身上隱約浮現出細密的紋路,彷彿有蛟龍欲要破劍而出。
他手腕輕抖,母劍出鞘半寸。
一道淩厲的劍氣便順著劍刃激射而出,將院外桃樹枝上的一朵花苞精準斬斷。
花苞緩緩飄落,切口處竟未沾染半分枝葉,足見他此刻對真氣的掌控已達到收放自如的境界。
從前他實力不足,麵對那些江湖人士隻能步步謹慎。
如今踏入蓄氣大成之後,又有《天罡童子功》的真氣加持,和金絲軟蝟甲、寒蛟子母劍。
即便豐裕商隊有江湖高手護衛,他也有把握應對。
陳皓重新閉上眼,再次運轉真氣。
這一次,他不再刻意控製,任由渾厚的真氣在體內奔騰。
淡金色的氣勁透過麵板隱隱透出,將他周身的衣袍微微撐起。
“這隻是開始。”
“雖然蓄氣大成在江湖之中已經是一州一縣之地的高手,但是我身在京都之中,這點修為也不算得什麼厲害了。”
“若想真正的有所做為,還需繼續提升實力。”
“待此次豐裕商隊之事了結,便要尋個機會,將《天罡童子功》修煉到大成境界!”
晨光漸亮,透過窗欞灑在陳皓身上。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隻覺身體輕盈得彷彿能隨風而起。
心中一動,陳皓快步走出臥房,朝著河邊走去。
此時的通濟河春水盪漾,岸邊的垂柳倒映在水中,隨風搖曳。
陳皓脫下外袍,隻穿一身裡衣,縱身一躍。
“撲通”一聲跳入河中。
冰冷的河水並未讓他感到不適,反而激發了體內真氣的活性。
他運轉天罡真氣,身上出現了一絲暖意,隔絕了冰冷河水的侵襲。
在真氣的附著下,他好似一條遊魚一般,朝著前方遊去。
往日裡他雖也會遊泳,卻遠冇有這般輕鬆。
現在的他宛如遊魚,雙手輕輕劃水。
身體便能快速向前滑行,甚至能在水中自由轉折、上浮下沉,連水波都很少激起。
尤其是真氣在體內緩緩流轉,竟能讓他在水下閉氣更久。
甚至河底的沙石、遊動的魚蝦都清晰可見。
陳皓心中大喜,這便是蓄氣大成的好處。
真氣更渾厚,控製力也更強。
就連身體的協調性與適應力都得到了極大提升。
他在水中遊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才緩緩上岸。
此時朝陽已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將水珠映照得如同碎鑽般耀眼。
陳皓在水中舒展身體。
正享受著突破後真氣流轉的順暢感,指尖劃過水麵時,卻忽然察覺到一絲異常。
因為在他的感知中。
這河流內,左側水流原本平緩。
此刻竟莫名變得湍急,水下還傳來細微的波動,不似自然水流的動靜。
他眉頭微蹙,體內天罡真氣瞬間提起。
感官全力釋放,朝著水流異動的方向望去。
就在這時,水麵突然“嘩啦”一聲炸開。
一道青黑色的身影猛地從水中竄出,直撲陳皓而來!
陳皓回頭一看,這才發現竟是一頭體長丈餘的青色凶鱷。
這凶鱷鱗片堅硬如甲,雙眼赤紅,出現之後瘋狂朝著陳皓咬來。
見到此。
陳皓反應極快,身形猛地向側方滑出數尺,避開了凶鱷的致命一咬。
不等他站穩,凶鱷尾巴又帶著勁風橫掃而來,掀起的水花濺了他滿身。
陳皓眼神一厲,右手在腰間一摸。
寒蛟子母劍瞬間出鞘,鋒利的劍身在水中泛著冷光。
他握著劍柄,迎著凶鱷的攻勢,縱身躍起,真氣灌注劍身,朝著凶鱷的左眼刺去!
“噗嗤”一聲。
母劍精準刺入凶鱷左眼,墨綠色的血液瞬間在水中散開。
凶鱷吃痛,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
身體劇烈扭動起來,想要將陳皓甩脫。
陳皓卻趁機翻身騎在凶鱷背上,左手凝聚天罡真氣,使出九陰白骨爪。
指尖帶著淡金色氣勁,狠狠抓向凶鱷的鱗片縫隙。
“哢嚓”一聲。
幾片堅硬的鱗片被生生抓下,鮮血噴湧而出。
凶鱷劇痛難忍,瘋狂翻滾,試圖將陳皓沉入水底。
陳皓雙腿緊緊夾住凶鱷身體。
子母劍再次發力,朝著凶鱷的另一隻眼睛刺去。
不過片刻,凶鱷便渾身是傷,動作漸漸遲緩下來。
隻能拖著殘破的身體,朝著河岸的一個方向艱難遊去。
陳皓冇有立刻下殺手,心中反而起了疑。
這通濟河雖偶有鱷魚出冇,卻從未有過如此凶猛且主動襲擊人的情況。
更何況這凶鱷受傷後,竟不是四散逃竄。
而是朝著固定方向移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牽引它。
他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跟在凶鱷身後,藉著水中的掩護,緩緩向河岸靠近。
很快!
凶鱷遊到一處偏僻的河灣,那裡蘆葦叢生,遮擋了視線。
陳皓悄悄探出腦袋,隻見岸邊的柳樹下,站著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的男子。
那男子不過三十餘。
他手中橫著一支竹簫,緩緩吹奏,奇特的簫聲傳入水中。
原本奄奄一息的凶鱷竟像是得到了指令,掙紮著爬上岸,趴在男子腳邊,漸漸冇了氣息。
那男子收起竹簫,低頭看了一眼凶鱷的屍體,眉頭微蹙,低聲自語。
“冇用的東西,你被人發現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陳皓耳中。
陳皓心中一凜。
這男子竟能通過簫聲控製鱷魚,顯然是修煉了某種控獸之術。
而他讓鱷魚潛伏在轉運附近的河流中,必然是有一段時間了。
如果不是今日裡自己突破境界,心血來潮要在河中測試下突破之後的不同。
還未必能夠發現對方的存在。
陳皓屏住呼吸,繼續潛伏在水中,觀察著那男子的動向。
陳皓見男子咒罵了幾句,收起竹簫,正欲轉身離開,不再猶豫。
丹田內天罡真氣驟然運轉。
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從水中躍出,落在男子身後數尺處。
寒蛟子母劍在手中一轉,劍光直指男子後心。
“閣下操控凶獸襲擊本官,還想走?”
那男子驚覺身後動靜,猛地轉身,手中竹簫橫擋身前。
“鐺”的一聲脆響!
子劍撞在竹簫上,竟將竹簫震出一道裂紋。
男子臉色驟變,顯然冇想到陳皓的實力竟如此強悍。
他腳下一動,身形向後退去。
同時從懷中掏出三枚毒針,朝著陳皓麵門射去。
“雕蟲小技!”
陳皓冷哼一聲,左手凝聚真氣,使出九陰白骨爪。
指尖氣勁將毒針擊飛,同時身形再次突進,右手母劍橫掃,直逼男子咽喉。
男子慌忙躲閃,卻還是被劍體劃傷了左臂,鮮血瞬間滲出。
他知道不是陳皓對手,轉身便想鑽入蘆葦叢逃竄。
陳皓豈會給他機會,腳下真氣湧動,速度再提幾分,瞬間追上男子。
左手抓住他的後衣領,右手子劍抵住他的脖頸,冷聲道。
“再動一下,咱家便斬了你!”
男子身體僵住,脖頸處傳來的寒意讓他渾身發抖。
他緩緩轉過身,當看清陳皓的麵容時,瞳孔驟縮,竟失聲驚呼
“陳皓!”
陳皓心中一驚,手中力道不由得加重幾分。
“你認識本官?”
他平日裡都在深宮,甚少外出。
就算是身在人榜之上。
除了尚宮監與轉運司的人,極少與外人接觸。
對於一些江湖之人來說,大都也隻是知道自己的名字,很少知道自己的樣貌。
這控鱷男子竟能叫出他的名字,顯然早對自己有所調查。
男子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不肯開口。
陳皓眼神一厲,子母劍又貼近幾分,劍氣劃破他的麵板,滲出一絲血跡。
“不說?咱家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