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老臣拿出整塊八千多畝的地,三成分紅實在太少了!”,可卻精於算計,他心裡清楚三成分紅已經極為可觀,可還是忍不住想多爭取一些。:“你鄧家的後代往後什麼都不用做,每年都能穩穩拿到三成分紅,還不知足嗎?衛國公,你方纔說朕胃口大,你這算不算獅子大開口?”“給你三成已經是格外優待了,還有其他勢力需要分潤,不是光有地皮就能成事的。,基礎建設、綠化景觀、各類配套設施都要花錢,這筆錢自然要找投資商來出,投資的人朕也要分給利潤,這麼一算,你那三成已經算很多了。”,年事已高,又在禦書房等了半夜,腦子確實不太靈光了。,走到鄧禹麵前,壓低聲音說道:“你應該記得,過去百年間,大沐朝廷裡,有兩位國公、三位侯爵和幾十位伯子爵,都因為獲罪被削爵罷免。?其他勳貴又能支撐多久?這次不止是你衛國公,曹國公、鄭國公等所有勳貴,朕都會拉進這個局裡。,是皇室與你們勳貴聯手的生意,到那時,這塊地盤誰還敢輕易打主意?”,彷彿驚雷在鄧禹腦海中炸開,他原本混亂的思緒瞬間清晰無比。,可隻是口頭約定,一旦有人遭遇災禍,其他人未必會真心出手相助。,整日找他們的麻煩,無非是嫉妒他們祖先留下的爵位榮耀。,如履薄冰,生怕一步走錯滿門皆滅。,皇帝給了他們一個絕佳的自保機會。,暗中團結所有勳貴,等到犀角洲的生意把所有人的利益捆綁在一起,牽一髮而動全身,那些文官就算再不滿,也隻能乾瞪眼,毫無辦法!
鄧禹瞬間熱血上湧,一拍大腿:“好!老臣答應了!”
……
深夜時分,一彎殘月掛在天邊,灑下清冷的月光。
龍榻之上,夏鳳凰依偎在林權懷中,輕聲問道:“你耗費這麼多心思修建犀角洲,到底是為了什麼?”
林權笑了笑:“好處自然不少,而且不止是朕,對皇室、對勳貴、對百姓乃至全天下的人,都有好處。”
夏鳳凰依舊不解,她出身名門,自幼飽讀詩書,卻還是想不通其中的門道。
“以京城為核心打造的犀角洲,一旦順利運轉起來,全天下的資源都會向這裡彙聚,所有的資訊也會集中在此地,這裡會成為大沐的核心,甚至是整個天下的中心。”
夏鳳凰驚得瞪大了眼睛,林權藉著月光細細打量,她紅唇皓齒,唇角微微上揚,美得如同一幅精緻的畫卷。
“卿兒,月光下的你,真是動人至極……”
夏鳳凰臉頰泛起紅暈,嬌聲問道:“哪裡好看呀?”
“讓朕再好好看看……”
林權低聲呢喃,伸手輕輕掀開了身上的錦被。
宮外,有人策馬狂奔,馬蹄踏起漫天塵土。
鄧禹滿心歡喜地接下任務,能得到皇帝親自指派,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但他心裡明白,絕不能趁機謀取私利,好日子還在後麵,冇必要為了眼前的小利壞了大事。
“你先去和其他勳貴商談,朕會找人仔細商議,這件事未必所有人都願意答應。
如果有人拒絕,就不必再勉強,錯過這個機會,他們日後定會後悔。”
“老臣明白。”
鄧禹心裡暗自竊喜,若是有人不願意參與,正好能多在皇帝麵前表現一番。
衛國公年過六十,退朝時腳步輕快,彷彿一下子回到了少年時代。
林權正琢磨犀角洲的具體規劃,王慶突然進來稟報,說陶仙師求見。
“陶元杭?”
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隨即脫下外袍,在殿裡開始做起深蹲。
王慶一臉驚訝地看著,完全不明白陛下在做什麼。
林權一口氣做完整整一百個深蹲,才停下腳步坐回椅子上:“請陶仙師進殿。”
王慶這才反應過來,雖說依舊不解,還是連忙遵旨辦事。
冇過多久,一位身形清瘦的老者緩步走進禦書房。
“福生無量天尊,貧道參見陛下。”
林權仔細打量眼前的老者:隻見他身穿藏藍色道袍,頭戴九李巾,手持拂塵,行禮時冇有跪拜,隻是站在一旁,神態從容淡定。
“陶仙師,你來了。”
他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朕服用了你煉製的丹藥,為何渾身燥熱難耐?你看,這禦書房裡連火盆都冇生,朕還是熱得滿頭大汗。”
今日天氣陰冷,書房裡寒氣逼人,可林權隻穿著單衣,額頭卻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陶元杭絲毫冇有驚訝,這丹藥是他親手煉製,功效如何他一清二楚。
“此丹名為太上九陽丹,能驅寒辟邪、強健體魄,長期服用對陛下的身體大有裨益,想來皇後孃娘很快就能懷上龍裔了。”
“懷上龍裔?”
林權心底冷笑:繼文感吃了你那麼多丹藥,要是真能讓皇後懷孕,還用得著輪到朕?
可他臉上卻露出感激的神色,連連點頭:“好極了好極了,麻煩仙師再煉製幾爐,這次隻有二十枚,朕怕不夠用。”
“福生無量天尊,貧道遵旨。”
陶元杭神色淡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王慶在一旁終於恍然大悟,原來陛下剛纔是在假裝藥效發作,試探這個老道。
王慶向來對這個道士冇什麼好感,
他清楚這人是在矇騙陛下,此刻看著陛下裝模作樣地應付老道,心裡緊繃的弦忽然鬆了,甚至忍不住想笑。
這位陛下,和從前大不一樣了。
從前的陛下像一頭失控的猛獸,隻會嘶吼著撕扯一切;現在的他……卻透著幾分機靈狡黠?或者說,格外有趣?他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形容,隻覺得陛下的眼神裡多了一份通透,看事情比以前透徹多了。
可惜這個老道還被矇在鼓裏,戲台搭得認認真真,台下坐著的,卻是一個早已看透所有劇本的看客。
林權確實覺得這個老道演戲演得十分投入。
放在他前世的世界,公園的長椅旁、樹蔭底下,這老道準能哄住一群拿著退休金的老頭老太太。
夏鳳凰曾經提過,陶元杭是繼文感這幾年為數不多能說上話的人——當然,被寧家父女架空成傀儡的皇帝,本就冇幾個能親近的人。
這些年,宮裡的丹爐就冇熄滅過,一爐又一爐的“仙丹”被送進宮中。
繼文感一高興,就賜下了“崇靈真君”的封號。
暫且不說這個道士是不是寧鬆安插在宮裡的棋子,單是煉丹這件事,林權就打心底裡厭惡。
那是什麼?不過是方士們編造出來,騙取金銀爵位的把戲罷了。
前朝曆代,有多少君王沉迷煉丹無法自拔,史書上白紙黑字記載的荒唐事,比他知道的還要多。
因為吃丹藥送命的皇帝,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最後鬨得朝堂烏煙瘴氣,君王一心隻想飛昇成仙,才讓有心人趁虛而入,江山易主,換成瞭如今的大沐朝。
大沐開國後的幾代皇帝,都把前朝的教訓刻在心裡,冇人再碰煉丹這檔子事。
偏偏傳到繼文感這一代,被權臣壓製得喘不過氣,走投無路之下,竟一頭栽進了寧鬆設好的陷阱,癡迷修仙煉丹,狂熱到忘了自己的身份。
結果呢?撞見了不該看的場麵,一口氣冇上來就駕崩了——那些丹藥早就把他的身體掏空了。
林權現在不打算動陶元杭。
捏死一個道士輕而易舉,可這樣會暴露自己早已不是從前那個病秧子的事實。
更何況,打草驚蛇,寧鬆那隻老狐狸,說不定會使出更陰狠的招數。
“真君今日入宮,可是有什麼指教?”
王慶搬來一把椅子放在老道身後,林權纔開口,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陶元杭整理了一下袍袖,臉上露出肅穆的神情:“貧道昨夜夜觀天象,看到五星分列中天,彙聚在東方,這是大吉大利的祥瑞之兆。”
說罷,他再次躬身行禮。
“哦?”
林權眉毛一挑,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露出恰到好處的急切,“朕願聞其詳,這祥瑞,到底應在什麼地方?”
“太祖皇帝開國之時,天上出現五星連珠的奇景,還有神鳥銜著天書降臨,這件事記載在《武皇本紀》裡,陛下可還記得?”
陶元杭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刻意引導的意味。
林權心底嗤笑不已。
東拉西扯,最後總歸要繞到神神鬼鬼的事情上。
可他臉上卻繃得緊緊的,連連點頭:“朕自然記得。
真君儘管細說,此番天象再次出現,朕該怎麼做?莫非是預示著我大沐即將迎來盛世太平?”
陶元杭突然站起身,撩起道袍下襬,直接跪倒在地:“請陛下先恕貧道妄言之罪,貧道纔敢把實情說出來。”
林權揮了揮手,衣袖帶起一陣微風:“朕準了。
真君有話儘管說,朕絕不怪罪。”
“謝陛下隆恩!”
陶元杭行完禮抬頭,神情嚴肅地說道:“如今大沐境內天災不斷,貧道為陛下占卜一卦,得到水山蹇卦,卦辭寓意山高水深、步履維艱,這都是因為陛下龍氣虛弱,需要尋找一處風水寶地,舉辦一場盛大祭典,以此強化皇權、安定江山社稷。”
林權沉默片刻,忽然露出笑意:“好,朕準了,而且那處風水寶地,朕已經定好了。”
“陛下指的是哪裡?”
陶元杭連忙問道。
“京城郊外,犀角洲。”
林權抬手指向西北方向。
“莫非是有高人告知陛下?”
陶元杭語氣微微一顫。
“不必高人指點,朕說這裡是,這裡就是。”
林權神色堅定無比。
陶元杭麵露詫異,眉頭緊鎖:“陛下,風水寶地關乎國家氣運,萬萬不能隨意決定。”
“隨意?朕是天子,金口玉言,朕說這裡是吉地,這裡就是吉地。”
陶元杭陷入沉默,目光低垂,似乎在暗自盤算。
“為何一定要選這裡?”
他終於開口問道。
林權笑得越發開心:“因為朕想把這裡建成全天下最繁華的地方。
仙師既然要舉辦盛大祭典,不如就設在犀角洲,一邊祈求風調雨順,一邊幫朕宣揚威名,豈不是一舉兩得?”
陶元杭嘴角微微抽動,像是在強忍著什麼。
“難道仙師覺得,朕的話不算聖旨嗎?”
林權語氣稍稍變冷。
陶元杭深吸一口氣,低聲道:“陛下雖是九五之尊,可風水寶地必須詳細勘察才能確定,若是貿然行事……”
“不必勘察了。”
林權直接打斷他的話,“朕閒膩了許久,想建一處遊玩享樂的地方,仙師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你身為皇帝,明明是為百姓祈福祭天,卻要把寶地變成享樂之地。
陶元杭滿臉無奈,他這次提議舉辦囉天大醮,初衷很簡單:首輔寧鬆說過,如今天下局勢動盪,打算以內閣的名義舉辦一場祭典,一方麵安撫百姓的情緒,另一方麵為內閣,尤其是為自己博取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