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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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我握著手機，走到陽台。
夜晚的城市燈火闌珊，遠處高架橋上的車流如同光帶。
曾經，我為那個家操心柴米油鹽，操心每個人的健康，甚至早早為他們規劃過醫療儲備。
可現在，當真正的危機來臨，那個被他們榨乾了價值又踢出門的人，卻成了他們第一個想到的救命稻草。
多麼諷刺。
“顧承宇，”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我們離婚了。法律上，我和你，和你的家庭，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我知道！可是月初，那是我媽啊！她以前是對你不好，可她畢竟......”
他的語氣急切起來，帶著道德綁架的意味。
“你難道真的見死不救嗎？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十年的感情。”
我打斷他。
“顧承宇，你忘了嗎？是你和你家人的行為，親手斬斷了我們之間所有的情分。我不欠你們任何人的，更不欠張桂芬的。”
“你！”他似乎冇想到我會如此決絕，聲音裡染上怒意，“江月初，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那是條人命！”
“冷血？”
我輕輕笑了一聲。
“比起你們一家把我當提款機和免費保姆，用完即棄，我覺得我現在隻是遵守了人際交往最基本的邊界。”
“我的錢，是我每天加班熬夜，一筆一筆畫圖賺來的。它應該用來保障我的生活，實現我的夢想，或者幫助真正值得幫助的人。而不是，去填一個無底洞，尤其是一個曾經把我尊嚴踩在腳下的人的無底洞。”
“你就不能看在過去的份上。”
“不能。”
我的回答斬釘截鐵。
“顧承宇，從你默許你母親不讓我上桌吃飯，從我走出那個家門的那一刻起，你們的過去、現在、未來，都與我無關了。你有困難，應該去找你的妹妹，你的親戚，或者想辦法賣掉房子，甚至去申請社會救助。但唯獨，不該來找我。”
電話那頭傳來他粗重的喘息聲，還有隱約的咒罵。
“還有事嗎？冇有的話我掛了。”我說。
“江月初！”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你會後悔的！”
“後悔？”我對著夜色，緩緩吐出兩個字，“不會。”
然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將這個新號碼也拉入了黑名單。
世界重新恢複寧靜。
我靠在陽台欄杆上，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
這件事像投入湖麵的一顆小石子，泛起一圈漣漪後，很快平息。
我的生活繼續沿著自己的軌道前行。
副總監的任命正式下來了。
我搬進了新的辦公室，肩上的責任更重，但也擁有了更多話語權和資源。
我開始帶更大的團隊，接觸更核心的專案。
忙碌，卻充滿成就感。
大約又過了兩個月，我從那位鄰居大姐那裡，聽到顧承安的事。